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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历程 第八回 贪婪之岛
黑狱龙船。 高耸的船桅、停泊的舰队、海阔的天际,潮涌的海水轻吻着细沙,有金黄色的阳光反射在海面上,抖动着光彩夺目的波澜,海天一色间,海鸥在飘渺天际中振翅翱翔,疏稀的小黑点,像不小心滴在一幅碧海蓝天画卷上的墨汁,却也无形中增添了一处独特的亮点,一静一动在此显现。
海涌海退,潮起潮落,月落东升,一朝一夕,不生不息,相聚又离别,世间轮回,这就是命运吧。呢喃,你走后,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那双凝着淡淡江南水雾,宛如笼罩着一层轻纱般梦幻的秋翦眼眸。
明天正式坐船登陆贪婪岛了,而“囚禁之岛”的皓炎,和我母后来自同一个国家的顶级杀手,和月神巫国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夜,来得悄无声息,像弥漫着一股道不明的情愫在泛滥以及不安的因素在廷伸。
“尊敬的陛下,有件事与您商议一下。”
伤,抚着胸口,守护在帐篷外。
“伤,别行礼了,直接进来。”
看来,这次伤被‘六狱鬼首’的力量挫得挺重。虽然有守护之魂的保护和伊桑的守护结界却依然受了重伤,如果没有的话,那伤岂不要魂飞烟灭,尸骨无存,黑暗地狱界的力量可见一斑,万不可大意。
“陛下……”伤,掀开帐席,走了进来。
“怎么了?身体可好些。”
“没事,‘仙蒂御林’的大祭师已经帮我敷药了,过几日就会好的。陛下不必担心。”
大祭师呢喃,只可惜已经回“仙蒂御林”了。那是另一个国度——充满着鸟语花香,河涧幽谷,四季如春的景色。
“这样,明天你留下养病吧。”
我扶着伤,坐在软榻上休息。
“不!陛下,时刻保护着您是我作为指挥官的神职,同时也是我个人的原则——战死到最后一秒,也要伴在陛下左右。”
伤,握紧隐藏在战袍内的武器,神情异样的坚定来不得半点勉强。连休息睡眠的时候手心都时刻闪着一把匕刃,一直是伤的作风,在这个乱世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充满着残忍的味道。
“伤,你是否觉察到了为什么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苏斯拉’党羽的出现”
“陛下,您是怀疑我们之中的‘八大神众’有内奸。难道…我明白了…”
“……伤,这件事可大可小,必要时不要打草惊蛇。”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陛下?”
“伤,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弟弟也行,如果你顾忌,在无人的时候这样称呼,好吗?”
“陛下,这是国法制度和军法礼节,怎可乱套。”
“这就是命令,这就是军规!因为我是陛下。”
我站了起来拂了一下风袍,阻止了伤的再三推辞。
“明天,我自有安排,伤,你早点休息吧。”
贪婪之岛,又会带给我们怎样的奇遇?
黎明,太阳的第一缕曙光跳跃在海面上时,船已升起帆的帷幄,在大风大浪中行驶。
贪婪之岛 这里的太阳就像一面金光闪闪的钱币一般,透着一股金币诱惑的气息,整个岛屿弥漫着中蛊沉沦的铜臭和轻微的血腥。
风含着淡淡的海咸味扫来,浸透的海岛在阳光下,一面潮湿一面干躁,人们背驳着一堆堆的沙袋在浊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和翻新,那弯弯的驼背腰是在寻找着金子:淘金的动作,贪婪而利索;淘金的眼神,贪婪而血红;淘金的欲望,贪婪而血腥。
没人去欣赏鸟儿的自由飞翔,鱼虾的自在翱游,花草的缤纷绚丽。
有的只是一声声欢呼和叹息,不为别的,只为淘出更多、更多的金子。
伤,走在海堤的前端,松柏般伟岸的身影,大理石雕刻的俊秀脸庞,浓密的黑发,紫色的眼神闪着精芒——有着紫幻色眼瞳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母后说淡淡的紫,有着淡淡的落寞,就像夕下的余辉,有着淡淡悲壮的美。
随行的只有五个人,玛珈、伊桑、璐邪留驻在罗林要塞,守护北极星辰的状况——北极星所指之处就是魔幻之都。
穿过集市的时候,伊亚鲁出去询问关于去“囚禁之岛”的路线,而我们在市集中心里唯有的一间酒栈里等候消息。四周的人都各忙个的生意,似乎互不相干,却又关关相互,那左瞟右瞧的眼睛就暴露了这一点,那一双双眼睛都是属于金钱的,金钱的奴隶。
四周的叫卖声音杂乱而喧哗,贪婪无度的各种眼睛四处扫荡着,幸好我们装扮得如同平民一般无二,镶着宝石的武器已收好。
沸腾的人声里,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谁一下子割去舌头变成哑巴,沉静了下来。
空气异常的安静,静得连风声都可以拂耳听鸣,那是高手过招的沉寂。
平静的海面,底下时刻隐藏着暗礁冰川的危机。
一个被夕阳拖得长长的削瘦影子走了进来,灰色的衣袂随风扬起,零乱的头发及臂随荡,手臂修长钢毅,东倒西歪的脚步,满身的酒气飘浮在空气中,充满着不安分的因子,四处乱撞。
“老板,酒,酒……”
没人发话,只有店中的老板神色慌乱地四处找酒坛子的响动,咚咚……那声音应该和老板的心跳声一般高低吧。
只闻喝酒的人群中有人小声翼翼地讨论着:
“那是个疯子,不好惹……”
“听说这个疯子,连自己心爱的未婚妻都杀了。”
“这个疯子,前天把本岛最厉害的黑金老大一家子给跺了。惨呀……惨不忍睹……”
……
………
“酒,酒……”
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沉寂了下来,因为那双看似醉醺醺的眼睛,却像猎豹捕捉它的猎物一样,可以在黑暗里逼射着死亡的气息,传递着危险的红信号。
修魂和冰姬侧着身子,挡住了他窥视我的眼神。
伤,手心上的一把晃着细微紫色纹彩小波刃已悄悄现出。
霓涟,恬静的布好了小七星阵,脚底下,浮动着浅蓝色七星的影踪。
看来,是遇到高手了,不然我的“八大神众”不会这么严谨和静肃。
那是高手们心灵相通的意会,不可言传。
“哈哈……外地人,你们到囚禁之岛干嘛。”
他径直直地靠了过来。
酒气洒满了整个空间,戗人而凌厉,来自他本身。
“这不关阁下的事。”
伤,冷冷地说。
“你知道贪婪之岛又叫什么吗?”
“什么?”
“呵呵……‘黄金海岸’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有黄金的地方就有什么,你又知道吗?”
“贪—婪。”
伤,对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
“哈哈……聪明。”
“贪婪随之而来的附属品,又是什么?你知道吗?……”
众人皆在思索中……
突然眼前一道灰影闪过,快若惊鸿一刹,“嗖”地飞掠到了我的面前,紧接着“叮”一声兵器的碰撞声,在整个酒吧里响彻云霄,炸裂。一把尖锐的火焰剑刃抵在我脖颈的守护之魂外。
一阵飒风,从窗口灌了进来。雪丝飞扬,雪袍震动飞舞。
静,真静,在惊叹声中喝彩的停顿寂静。
其他神众惊诧了,世上竟有人可以越过他们,窜到我的面前,并出剑抵在了我的脖颈,一切都不及一秒,速如掩耳,太快了,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像的。
如果守护之魂不是可以自动开启保护的话,现在那把剑刃就不是在外围而是在渗血滴淌了。
此人太攻于心计,不但知道怎么引开话题,让人倘停留在思考间,并在注意力分散一瞬间,至人于死地。让人死得恍惚,身手如此狠毒,目地如此明确,头脑如此清晰。
这行为,岂止是一个疯子这么简单。
“有贪婪的地方,就意为着血腥,杀戮以及死亡。”
我静静地举起杯子,轻尝着黄澄澄的酒,缓缓地说道。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他收起那把双刃尖锐吐着火焰的剑,凌烈的眼神直盯着我,又说:
“第一次,有人对着我的剑,还可以这般从容地品酒。”
“阁下,何不坐下同饮。”
我用眼神示意伤他们坐下,不要轻举妄动。
“哈哈哈……你不怕我再次对你下手。”
“呵呵,怕?以实力来讲,你动不了我,而且你不会再出剑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的眼神已没有了杀气。一个没有杀气的人,是不会再出刃见血的。”
“哦?”
他看着我,极静地沉思着。
“请坐,喝一杯如何。”
我稳稳地举起桌前的酒杯递给了他,在空气中有股力量,在阻止酒杯的前进,用念力悄悄利用周围的空气幻化成屏障为自己所用,此人不但身手了得,还会魔法——神秘不可思议的疯子。
酒杯在空气中,来回徘徊着,一股火红色和银白色的光在挪动,灰衫人一个幻影的移动,已移到酒栈的门口,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极豪爽的姿势,跃出了门外。
“哈哈……后会有期。”
“他不是一般的人物。”
伤凝望着那灰色的影子,沉沉地说。
我轻轻地笑,有意思,后会有期,神秘的灰衣人。
夕阳下,天穹里,有种火焰色的光泽倾泄了下来,西坠的火球,映红了整个海岛,那是属于白天的最后一丝灿烂,生命轨迹进入冬眠的最后一束亮点。
海岸线上,仅有一个小屿点,闪着独特的光圈,如断翅的鸟儿,寂寞的吟唱;又似无名的花朵,孤芳地吐蕊清香;黑夜里或许更像是一只苍鹰,摊开利爪,睁着一双光璃睿智的双目,鸟瞰整个海平线——寂寞地展翅翱翔!
那就是囚禁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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