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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情就留给社会学家去探讨吧,此刻他的心绪象五月的风缠绕在她的秀发上。她轻轻地挥洒,把离绪扫过馥郁芳香的五月,却烙在他伤痛欲绝的心屏上,他听到五月和他的心一起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一股抑郁的青烟中他感到心被灼伤。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带着她的潇洒和从容不迫,原以为说分手的应该是他,可惜他割韭菜似的寸头已无法挥洒风采。 她如此心狠! 他措手不及,一声以后不想再见你,响亮地掠过五月的苍穹,石破天惊地撞在他不堪负重的心田,一时间,心的四野干枯了,猎猎的风成了他心头的全部印象。 他想到了萧瑟和凋零。 捉摸不透是演员的特质吗? 他恍惚分手的震颤,这震颤萦绕在他的心头成为他无法跨越的高山。他站在芳香浓郁的五月仿佛被单调冷瑟的冬季拥抱。一时间感慨被时间之河封冻,于是他蹲在五月热闹的街头,双臂前伸架在膝盖上,将自己活脱脱雕刻成一尊忧愁难耐的塑像。 汽车掠过四十年古朴而陈旧的长街,荡起飞扬不绝的尘埃,映在他百无聊赖的脸上。 他想等待,他想他应该等待,也许等待才是最后的结果。 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腆着傲慢的肚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视野在等待中变得疲惫和狭窄。 他又要找他做什么?还拍电影吗? 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挥汗如雨的动作和他对天空的诅咒一起在五月的骄阳下飞扬,他想起海洋公园里那头蠢笨的海象,一时他竟奇怪自己怎么会和他这样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成为朋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就这么蹲在太阳底下不怕中暑吗? 中暑?夏天还离得远,他心里思忖,只有这个白痴才会想出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腼腆的倒像个孩子,声音细腻,还很洁白,不知他的蜂乳肥臀是否也白璧无瑕,他恶作剧地想,不禁哑然失笑。 爱情是女人的冰激凌,男人的口香糖,开始嚼的时候颇有滋味,随后愈来愈索然无味。缺乏爱情滋润的他,常常会表现出反常的举动,大腹便便的他早已见怪不怪。 吐掉口香糖之前记住用纸包好,注意环保。 他的思想在进步。什么爱情?都是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编造的故事。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漫过他沉思的脑际,这时一束不温不火的晚霞从屋子的一角泻进来,洒在华丽的地毯上,他注意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的家窗户擦得分外干净。阳光经过玻璃的过滤显得有些苍白,他的心不自觉在无味的阳光里凹凸不平。 一定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小保姆干的,那是一个勤快而又姿容不错的女子,去年他还见到她,大概有十个月了。 故事在笔记本电脑里跌跌撞撞,不知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写到第几集了,已经是落叶满地的秋天,他发现秋天的苹果在肥头大耳的家伙家的茶几上蒙了一层灰尘。于是不自觉他被某种失落牵动,莫名的有了一种伤怀。 自己的手机总听不到熟悉的声音,而拨给对方的信号总不在服务区。 他的爱情扑朔迷离。 他翻了一个身,日历从秋天翻到了五月。 时间总在伤人的地方停下来,而他必须面对。 男主人公不知疲倦地伫立在悬崖上,女主人公总是不分季节地披着一袭长衣,不伦不类的电视剧收视率却居高不下,中国历史已经被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糟蹋得体无完肤,就这样,他还乐此不疲。 每一个民族都有玩弄历史的痕迹,作践自己带来的其乐无穷可能只有意会。 烈日急如星火地闯入这座城市,带着尖锐的不可抵挡的锋芒。街上硕大的广告牌,各个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像掩耳盗铃的笑话。广告的不俗就是用庸俗的概念刺激人心里不可言传的觊觎。那种微妙其实就是一个暧昧,好像女人的长筒丝袜传递一个如梦如幻的信息——“挺着真好”。 意喻百转千回,所谓的妙不可言尽在朦胧的厚颜无耻。没有什么针锋相对,艺术也回避不了色情。追究起来,又是一个另类的托词。另类是个很好的词语,它傍依着主流却又藐视它。另类从开始就不可能独立,注定了它的脆弱性,所以,另类是人们活着腻烦后自我作践的一种反应,它是一种病,想呕吐一样,有一天它也会被减肥。 他这样想,好似看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硕大的臀部富有节奏地招摇过五月的闹市,顿时燠热的街头忽然涌起一丝俏皮的凉意,它点亮了人们错愕的目光。他看到自己和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肩并着肩平静而悠然地漫步过大街,他的玲珑剔透和他的硕大无朋被人们众星捧月般搁置在五月风光一时。 可他,却感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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