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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上班,刘姐就找到了陈刚,把吴小霞的意思对他说了一遍。陈刚也同意了。 两天之后,吴小霞再次来到陈刚的家。这次吴小霞的妈妈也跟着来了。当他们母女进来时,慧慧正在玩呢。看见吴小霞来了,慧慧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吴小霞的妈妈说;“这孩子真乖啊!”吴母一边跟孩子说话,一边打量着陈刚家的房子。这是一套一室半的住房,虽然显得有些小,但收拾得很干净,根本不像没有女主人的家。 陈刚听见慧慧在和人说话,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当他看见来人是吴小霞还有一个老太太,就猜到这是吴小霞领着她的母亲来了。这时,吴小霞向陈刚介绍说;“陈刚,这是我妈。今天她非要跟我一起来。”陈刚笑着说;“是大娘来了,快坐下来。走累了,我去给您倒杯茶。”陈刚一边说着,一边把吴母让到沙发上,然后又去沏茶拿水果。吴母说;“小陈,你就别忙活了。咱们坐下来说说话。”于是陈刚就陪着吴小霞他们母女坐了下来。吴母一边喝茶,一边环视着整个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个大衣柜,一张床和一对沙发。 吴母先问道;“小陈,家里就你们爷俩儿。”陈刚说;“对,我从结婚就一直单过。”吴母又问道;“那父母还挺好的啊?”陈刚说;“他们都挺好的。我带孩子回去常看他们。”这时慧慧在一边说了话;“我姥姥也好。”陈刚训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慧慧一听就把小嘴巴撅起来。 吴母在一旁忙把慧慧叫过来。吴母搂着慧慧的小肩膀说;“你是慧慧吧?”慧慧点了点头说;“我是慧慧,您是吴阿姨的妈妈吧?”吴母笑了,说;“我刚才听吴阿姨管您叫妈妈。”吴母把慧慧抱进了怀里。并夸奖道;“慧慧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陈刚一看吴母很喜欢慧慧,就对慧慧说;“慧慧快叫姥姥。”慧慧眨了眨大眼睛说;“爸爸,我有姥姥,怎么还要管吴阿姨的妈妈叫姥姥啊。”陈刚说;“慧慧,你有姥姥,可是吴阿姨的妈妈也像你姥姥一样,所以你也得叫姥姥啊。对,叫吴姥姥。”慧慧一听虽然不全明白,但也甜甜地叫了一声;“吴姥姥好。”吴母一听便笑得闭不上嘴。吴小霞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有说。 吴母又同陈刚聊了一会儿,使得吴母对陈刚有初步的了解。天已经黑了下来,吴母说,“小陈啊,天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陈刚说;“大娘,你们好容易来一趟,再坐一会儿吧。”吴母说;“不了。今天先认个门,改天再来多呆一会儿。”回身对慧慧说;“慧慧,吴姥姥走了。那天再来看你。”慧慧忙说;“吴姥姥、吴阿姨再见,常来串门。”吴母说一声,“这孩子真乖。”便告辞走了。 在路上,吴母对女儿说;“小霞,妈看人最准了。我看陈刚这个人挺不错的,为人热情,也很本分,过日子就得这样。你说呢?”小霞说;“其实,妈说心里话,我对陈刚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那个孩子,我就是有点不喜欢。”吴母说;“那孩子怎么了,我看挺好的。”吴小霞说;“说不上怎么会儿事儿,我就是不喜欢她。您看刚才咱们大人说话,她在旁边插话,多没礼貌啊。”吴母笑着说;“她不是个孩子吗,你一小也那样。唉,这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你要是对陈刚没反感的话,就和他先处一个阶段,也跟孩子接触接触,让孩子适应了你,你也适应了孩子,等那个时候,不就好了吗。”吴小霞听妈妈这么说,便点头同意了妈妈的意见。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吴小霞特意打扮了一番来到了陈刚的家。陈刚和慧慧才起床,还没有吃早饭呢。见吴小霞来了,陈刚自然很高兴。慧慧也甜甜地叫了一声,“吴阿姨好!”吴小霞忙应承道,“慧慧好。”又问陈刚吃早饭没有,陈刚说没吃呢。吴小霞说;“那我给你们做点儿吧。我来的时候,我妈让我给你们拿点猪肉馅来。正好给你们爷俩包点馄饨吃。对了,你们厨房在哪儿啊?”陈刚见吴小霞要帮他干活,欢喜之情油然而生,就愉快地把吴小霞领进了厨房。吴小霞到了厨房先把袖子挽起来洗手,然后在陈刚的指点下开始和面做馄饨。吴小霞一边干活一边和陈刚说话,还不时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厨房。可能是因为没有女主人的关系,这间小小的厨房显得很零乱。 吴小霞对陈刚说;“陈刚,你几年就这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啊。”陈刚说,“嗯,自从慧慧她妈没了,就我们爷俩一起过日子。”“那你的父母呢?”陈刚说;“我父母都在本市住,我爱人刚去逝的时候,也让我带着孩子和他们一起住,也好帮助我照顾一下孩子,可是我考虑他们年岁大了,不忍心拖累他们,所以我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哦,原来是这样。”吴小霞一边做饭,一边和陈刚说话。毕竟是老姑娘,在家里没有干过什么活儿,更何况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厨房里,吴小霞显得有些笨拙。好在有陈刚在身边帮忙,很快就把馄饨包好了。 吴小霞和陈刚把煮好的馄饨端上了桌,早已等不及了的慧慧拿筷子就夹起一个馄饨放进了嘴里,接着又吐了出来,说;“烫死了。”陈刚说;“慧慧慢点儿啊,着什么急啊!看烫着没有。”慧慧说:“我都快饿死了。这会儿,我慢点儿吃。爸爸我放点儿醋。”陈刚到厨房里给慧拿来了醋。 慧慧低头吃着已经加了醋的馄饨。吴小霞在一边问道;“慧慧,阿姨做的馄饨好吃吗?”慧慧说;“还行吧。谢谢吴阿姨,您辛苦了。”吃完了馄饨,吴小霞又帮助陈刚把屋里屋外彻底地打扫了一遍。三年来,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家庭第一回儿有了新的生机。陈刚的心里有了一种热乎乎的感觉。 一个高兴的上午过去了,吴小霞要走了,陈刚留她吃午饭,可是吴小霞执意要走。陈刚也不在挽留了。 送走吴小霞后,陈刚很高兴。他对慧慧说;“姑娘,吴阿姨好不好啊?”慧慧天真地说;“吴阿姨好,我看她不像那些坏后妈似的。”陈刚笑着说;“好,我姑娘没意见,爸就跟她处。”慧慧趁着爸爸高兴就对爸爸说;“爸爸,我想姥姥了,咱们今天下午去,行不行?”陈刚看着女儿满脸的笑容,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自从玉莲去逝后,陈刚对岳母更加地孝顺了,每个月都要买些老人爱吃的东西,带慧慧去看望老人。可能由于慧慧很像玉莲,慧慧的姥姥,王大娘非常地疼爱慧慧,每次王大娘都见到慧慧总是亲不够,慧慧也喜欢姥姥,所以慧慧一到姥姥家,老是不愿意走。 陈刚家离王大娘的家不算近,得乘公共汽车坐五站地才到呢。慧慧一进屋就搂住了姥姥的脖子,祖孙俩是笑个没够啊!陈刚放下手里拿着水果和点心,亲热叫了一声,“妈。”王大娘让慧慧松手,又对女婿说;“今年夏天天热,你们爷俩走累了吧,这有凉茶,妈给你倒一杯。”陈刚忙说;“妈就别忙了,我又不是外人。我自己来。”说着,陈刚倒了一杯凉茶送给了岳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大娘和陈刚坐下来说话。慧慧突然对姥姥说;“姥姥,我爸爸有对象了。今天还到我家来了,给我们包的馄饨,还挺好吃的。”王大娘一听,便问;“小刚,这是真的吗?”陈刚瞪了慧慧一眼,说,“小孩子别瞎说。”慧慧说,“谁瞎说了,本来就是吗?”陈刚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便说;“是我们单位刘姐给我介绍的,是咱们市里一家照相馆的,人还行。其实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想定下来了,再告诉您。”王大娘说;“小刚,说实话,玉莲死了以后,我就拿你当我个人儿子一样,妈早就让你找个人,和你一起过日子,妈也好放心啊。妈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是我们玉莲她没有福气啊。”王大娘说着泪花在眼睛里。陈刚说;“妈,您放心,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您的儿子。” 王大娘含着泪水说;“只要人家能对你好,对咱们慧慧好就行了。玉莲在九泉之下也就闭上眼睛了。”陈刚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王大娘。王大娘又问了关于吴小霞的一些个人情况,然后告诉女婿要人家好好处,并嘱咐慧慧要听话,不要在里面倒乱。 在王大娘家吃过晚饭,走出岳母家时已是夜幕降临了。陈刚拉着女儿的手在街上走着。这时,陈刚对女儿说:“慧慧,爸爸今天可要说你了。你那嘴这么快呢。跟姥姥说我跟吴阿姨的事情干什么,还让姥姥想起你妈妈,她就得伤心。”慧慧天真地说;“为什么提起妈妈,姥姥会伤心啊。”陈刚说;“因为姥姥想妈妈啊。”慧慧又说;“姥姥想妈妈,你想不想妈妈。”陈刚把慧慧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深情而难过地说:“爸爸当然想妈妈了,慧慧,你不要把妈妈给忘了,要永远记住你的妈妈是王玉莲。”慧慧好像听懂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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