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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你终于出了苏州车站,令你恍惚中惊醒的不是黎明前的黑暗与寒冷,更不是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与孤独,而是这个令你无比憧憬的苏州竟是这番模样?出站口到处都堆满了人,有躺着的、有睡着的、有坐着的,也有民工干脆把自己的行李铺在地上的某个角落就大睡特睡,你穿过陌生的人群,看到有卖报的老太太,卖地图的老太太,她们操着一口你听不懂的方言向你推销着她们的报纸或地图,你也觉得应该买份地图,因为你对这里简直是人生地不熟。 “五块钱,小伙子!”一个老太太冲你叫到,你大概听懂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两块钱!”你向老太太开价道,因为你看到她刚才以两块钱的买了几份。 “两块钱只能拿这个!”她拿出另一份很差劲的地图给你看。 “不要,不要!”你学着别人也摆着手就走。 “好,好,小伙子,就两块钱!”老太太追着你叫道。 你尽量把兜里的零钱凑够,把多余的几个一角的硬币也给了她。 “妈个巴的!”那老人操着地方方言向你骂道,转身就要走。 “喂,老人,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随口就骂人呢?我看您老尊尊您,不更您计较,这么大年纪了卖地图确实很苦的,但总不能——”你温和地对老人说到。 “哎,小伙子,对不住啊,我不是骂你,是骂那个王八羔子!”老人随手指了个远处的人,又对你笑着点了点头就又走了。 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指的是哪个人,但这也无所谓了,你实在是又困又累又饿,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把包里带的吃得都找出来胡乱地吃几口,你觉得太累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去那里,等到天亮了再说。 刚进入蒙蒙的入睡状态,你就被人吵醒了,几个像是保安或是警察的人不知吆喝着什么,你只是看着人们莫名其妙地离去,就似乎是那些十八九世纪的奴隶主驱赶奴隶似的,你也只好随着人潮流走了,你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不让停留,也没有人会告诉你为什么,你也无需再考虑为什么了。 你从地图上找着公交车路线,你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你也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出发,因为没有太阳你甚至还辩不清东南西北,你只是跟着人潮向一个地方走,你看着路两边有好多卖小吃的小摊,到处显得破破烂烂,简直是肮脏透顶。 你看着人们逐渐地消失,有的消失在饭店里,有的就消失在小摊前,你也上前要了碗不知是什么汤,几个包子。你喝着难以下咽的汤,吃着不知包了些什么馅的包子,简直是恶心的要吐,但你还是吃了下去,因为那已经花了钱,再怎么也是热乎乎的,吃了之后就感觉到全身暖暖的,就是吐了也值得。 夜的世界终于消失了,你再也不感到害怕但却很失望。因为你所看到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地破破烂烂,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你心想这就是所谓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吗?你看那些房子没有古老只有破烂,你看道路两边到处都是垃圾堆,你看公交车站牌也不知在哪,你看…… 你想既然来了苏州,就先去看看苏州园林吧,可你一想刚来还不熟悉,还是先去苏州大学吧,因为你想自己过的大学生活并不是什么大学生活,看看这个苏州大学是否会令你羡慕,可你看那地图却找了半天才找到苏州大学在哪里,你找了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终于找到一辆去苏州大学东校区的。 你投了两枚硬币上了车,刚坐下就困得不得了,你也不再想什么,只顾着睡就可以了,却又担心睡着会去了别处,但无奈这么累,心想——干脆,在那里醒来就在那里下车。 你醒来了几次又睡着了,你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只是想着睡觉。一次恍惚的醒来后,你突然听到东校区三个字,就急忙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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