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章 心有灵犀

素玉睁开惺忪睡眼道：“唉，你自己到箱子里找吧，我父母有记录潇湘仙子的事，我还没睡够呢。”转身又合上秀眸。冷香坐起身子，凝视着放在床前的木箱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仿佛那里面装着自己所要的一切答案。

冷香打开箱子，看着宝剑上堆着的被素玉乱七八糟扔进来的书籍，随手翻了几本，都是些剑法、乐谱之类的书籍，拿开那些书籍，冷香看到一本封面上写着“艳阳心法”四个朱红大字的书籍，心中暗道：“素玉真够粗心的，这些书籍平时居然就放在山洞中。”随手把艳阳心法放在一边，却见下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奇人逸事”四字暗黄色的字体让冷香一阵发呆。

冷香靠在床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第一页，抬头一行大字“阴阳先生”，这是冷香来到修道界后首先听素玉讲到的第一个奇人。冷香仔细看书中的记载：“阴阳先生，又号阴阳怪魔，以呼吸神功作为修炼心法，三百年前开始为祸修道界，有数十位女性高手为其所害，功力尽失而亡，其功力在修道界屈指可数，如无意外，离打开天门之期不远。”冷香觉得其中记载并不详细，却无心思再做研究，翻开第二页，心中一阵猛跳，正是有关潇湘仙子的记录。

“潇湘仙子，仙境八大金仙之一，以金光大法为基础，主修寒冰真气，据闻功力仅次于仙境主人金花仙子。七十年前，不知因何原因前往修道界玄冥幽谷，在玄冥幽谷隐藏近二十年。期间，仙境和魔境高手不断寻找其下落，最终由仙境七大金仙和魔境七大魔将共同在修道界另一禁区赤玉火洞寻到，其时，潇湘仙子和一陌生男子在一起，并怀有身孕即将分娩。一场大战后，男子身死，全身碎裂为七块真元团，七大魔将得到五块，仙境高手得到两块。潇湘仙子力战中逃脱，从此失去踪迹。”

冷香心中一阵狂跳，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必定和潇湘仙子有着某种联系。仔细看下面还有几行小字：据推测，潇湘仙子到玄冥幽谷必定与谷中万年寒魄有关，而那不知名的男子死后的情景极象由天间来到修道界的天仙或天魔，潇湘仙子最后的去向也许关系着修道界的存亡。

冷香再无心思看其他的内容，回头看素玉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不由苦笑问道：“怎么不睡啦？”素玉拌了个鬼脸道：“你身上那么香，害得我想一口把你吞下去，还怎么睡？”冷香默然半天，方道：“这么说来，瑞云郡主的话没错，任何人只要知道这种香气，都可以轻松找到我。”素玉毫不在意地道：“找到我们又如何？你找到关于潇湘仙子的东西了吗？”

冷香点头道：“其实你父母有关的记载也很简单，我想其中的秘密应该很多，也许我真是潇湘仙子的女儿。”素玉点头道：“我的父母记载的虽然简单，却都是事实，他们没搞清楚的绝对不会记载。关于潇湘仙子的记载我早看过了，确实有许多让人难以明白的地方，看来要确定你究竟是不是潇湘仙子的女儿，只有到玄冥幽谷和赤玉火洞去一趟了。”

冷香被素玉说中心思，反不好意思开口，犹豫地道：“可如今我们已经成为仙境追踪的目标，怎么去？目前我们的功力只怕很难摆脱他们的纠缠。”素玉点头道：“我也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寻找一个方法，迅速提高我们的功力，用来和他们捉迷藏。”

如何提高功力？素玉和冷香一时都沉默下来，仔细思考提高功力的途径。素玉思量半天方苦笑道：“难道非要我们想办法消耗功力到控制不住丹田那种奇特的感觉？”冷香的脸羞红起来，看着脸若娇艳花朵的素玉，心中竟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洞内安静地可以听到钟乳滴落的声音，夹杂着两女轻柔的呼吸。不知多少时间过去，素玉终于放弃努力，从床上爬了起来，到箱子里翻了起来。冷香惊讶地问：“你在找什么？”

素玉从箱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道：“以前我父母曾告诉我，功力提高最快的捷径除了吸取别人的功力外，只有阴阳双修了。阴阳先生走的是吸取别人功力的路子，我父母则是阴阳双修，不过，这样功力提高固然快，毕竟不够精纯。我们的情况和他们都不一样，所以我想看看我父母阴阳双修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冷香毕竟在人间和修道界见识的不多，并不明白素玉口中所讲的道理，只是从字面上明白几分，只能呆看着素玉摇头晃脑地研究着双修秘籍，心中却回想着雪花婆昔日传授自己冰心诀和雪舞剑法时的情景。素玉忽然一把抛开秘籍，喜滋滋地道：“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冷香心中忽然放松起来，平静地问：“什么好办法？”

素玉早习惯了冷香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笑着道：“阴阳双修秘籍中提到修炼者双方必须情投意合，心神合一，以情为媒介，互相交流功力，达到共同提高的目的，甚至还可以把一方的功力暂时借给另一方使用，你说，如果我们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即使我们的功力不能提高，但两个人的功力加起来，那会怎么样？”

冷香听了素玉这几句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雪花婆传授冰心诀时曾说过一句话：“别的内功心法都是功力脱离身体就失去控制，但这冰心诀却不一样，功力即使在身体之外，仍能受意念控制。”结合刚才素玉所说的方法，岂不是两人的内力能在体外结合在一起，在攻击时威力倍增？

正想着呢，素玉已经挠头道：“可是我们该以什么为媒介呢？”冷香此时已经思考明白，从容道：“我们只能以我们的意念为媒介，在我们想象中的某一点上交流，如果能把我们身体里奇怪的东西吸引出来更好。”素玉大喜，一把抱住冷香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两女各坐在床的两端，素玉一双大眼睛盯着冷香道：“凭空怎么把意念集中到体外的一点之上啊？”冷香细想雪花婆传自己打开道门时的情景，口中应道：“我打开道门时曾经把意念集中到一点上，同时把功力集中到一点上，不知道这种方法对艳阳真气是否有同样效果。”素玉一怔，心知冷香说的有道理，因为如果运气不得法，很可能会导致自己走火入魔，这样的试验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的。

思量再三，素玉终于下定决心道：“与其不能提高功力等阴阳先生找上门来，不如冒险试一试。”冷香也明白素玉的心境，叹口气道：“所有的一切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都要我们自己去面对，我现在就把雪花婆传我的方法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就立刻停止。”素玉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女各准备好准备开始想象中的意念合一时，洞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两女各自稳住身形，互相对望一眼。素玉沉思了一会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有绝顶高手在外面交手，看来我们引起了不少高手的注意。”冷香默然无语，眼见素玉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也感到被人跟踪的不舒服。

不觉三次震动过去，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冷香低垂粉颈，如云秀发散落在圆润的双肩上，与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意念在脑海中逐渐平静下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在冰心诀的带动下向着体外的一点上汇聚。此时的冷香，心中无天地，无自我，无外界，只有灵台一点清明指引着意念集中在体外的一点，仿佛虚空中一点灯火在灵台指引下飘荡着。

忽然，冷香的意念感觉到一股极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吸引着冷香的意念向那个方向移动，忽然，冷香的灵台一阵颤动，如同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被投进一块石头，掀起阵阵涟漪，冷香端坐的身躯禁不住微微晃了一晃，一丝鲜血从秀气的双唇中渗了出来。

冷香熟悉的素玉的意念如同滔滔洪水般涌入她的灵台之中，挤占着每一寸的空间，炙热的气息仿佛要把冷香的躯体据为己有，而冷香释放到体外的意念竟然因失去指引而停顿在体外。冷香瞬间失去了知觉，等她回复知觉时，丹田中已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冷香的意念，把素玉霸道的炙热的意念逼迫到冷香体外意念聚集的一点上。以前两女通过身体接触而出现的情景再次出现，不同的是，两女的呼吸神情依旧，在虚空交错的一寒一暖两股力量竟然相互融合，素玉的意念竟然在冷香的心里缓缓流过。

冷香清楚地感觉到素玉在心里问她：“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冷香苦笑着在心内回应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素玉又问：“那在我们体外交流的奇怪东西还能不能增加我们的功力？”冷香答道：“我们专心守住灵台清明，静观其变吧。”素玉不再问话，两女心意相通，自然都知道对方均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只好把种种疑问压在心底，集中意念关注着体外意念汇聚点上胶合在一起的寒热流。

仿佛混沌初开，四周黑暗中只有意念点燃的火焰。仿佛世界消失，天地之间只有冷暖两股气流在盘旋。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在又一次山谷震荡中，两股意念不受控制地各自退回到两女大脑之中。

素玉看着冷香嘴角渗出的血丝笑道：“我倒没什么危险，反是你受了惊吓。”冷香白了一眼神采飞扬的素玉道：“谁让你的艳阳真气那么霸道？”素玉舒服地伸开双腿道：“也是啊，你的冰心诀和你的人一样，总是后发制人，从来不主动一次。”

冷香一呆，清楚地感觉到素玉说中了冰心诀的弱点，也许真的和她从来不主动去发挥冰心诀的威力有关，假如自己不能像在玄冰城那样主动出击，别说去玄冥幽谷探寻自己的身世了，就连能不能离开绿波谷都成问题，是到自己努力去争取的时候了。

素玉强烈地感觉到冷香的想法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从自己心底流过，不由惊讶地问：“冷香，奇怪，没有意念的交流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冷香也觉得奇怪，连忙收聚心神道：“也许刚才的交流让我们心意相通，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能有多大的范围？”素玉歪着头想了半天道：“我们不如试一下，这个溶洞两端最远的距离是二百多丈，你在这头，我到那头，然后我们去感觉对方，看看行不行。”

两女放下外面的情况，各自到溶洞的一端寻找平坦的地方盘膝坐好，按照刚才的程序轻车熟路地释放出自己的意念。在意念遨游的空间里，一寒一暖两个闪耀的意念光点相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仍然能感应到对方的吸引，很自然地从不同的地方向两女想象的会合点飘荡，不同的是由于距离的遥远，支持意念做如此遨游的多了一丝两女体内的真气。

冷香感觉到丹田内原来自己刻意搜寻也寻找不到那个奇异的东西竟然像有生命般活跃起来，并随着与素玉的意念交流而逐渐融合在自己意念中。随着支撑意念交流的真气不断加强，冷香确信自己的功力在不断提高，一种欣喜的感觉出现在心底。

时光悄悄流逝，两女的身影逐渐笼罩在体内真气形成的红白光芒中，透过意念的交流和寒热气团的释放，冷香和素玉的功力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丹田内奇异的跳动不再神秘，两女都能把握到其中的某些奥秘。

洞内石乳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冷香发现自己的感觉忽然变得如此敏锐，洞内的一切景象通过自己的感觉缓缓流过心底，根本用不着睁眼去看就一切了然于胸。

不知多久过去，两女终于从神气的意念交流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中来。坐在床上，素玉满足地道：“我现在感觉精力特别充沛，而且功力也提高到我从未接触过的层次。”冷香感受着犹如实质般的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好强争胜之心，开口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功力比那个欧阳玉泉怎么样？”素玉清晰地感觉到冷香的心意，忍不住笑道：“等过几天我们出去找他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

冷香感觉到心思总被人猜到很别扭，幸好这个人是素玉，如果换作别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素玉眼见冷香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笑音未落，洞内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甚至有几座较小的钟乳石柱在震动中倒了下来。

一股浓重的杀机弥漫在素玉心中，感染着冷香回想起玄冰城下的血战，这修道界和人间并没有区别，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谁就主宰着事情的发展。素玉恨恨地道：“我最恨别人管我的事情，如果敢毁了我的家，我一定杀了他！”冷香沉吟一下道：“既然我们已经寻找到提高功力的途径，呆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出去见识见识那些修道界的高手，实战对提高功力也是很有效的。”

素玉从床上一跃而起，道：“我们这就出去！”冷香从床头轻轻拿起“七星寒泉”，望着素玉道：“虽然我们借意念交流提升了功力，但在出去之前，我们必须要把这些功力转换成我们自己的功力。”素玉缓缓坐下，纤纤素手拉着长发，道：“还是姐姐你说得有道理，我就再忍耐几天。”

洞内不知时间如何流逝，两女打坐醒来，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都感觉到对方好象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前女孩子的天真与幼稚的气息已经被典雅沉稳的气质所代替。素玉伸着懒腰道：“冷香，这次你再找不到借口拦着我了吧？”冷香轻轻抚摩着七星寒泉鞘上的花纹，道：“我比你还着急出去。”素玉站起身来，边走边道：“我知道你着急去玄冥幽谷，跟我来吧。”

站在溶洞中滴水汇聚而成的清潭前，冷香一脸疑惑：“这就是出口？”素玉凝视着潭水道：“这里下去十丈左右有一个出口，和我们洗澡的灵玉潭相连。”说着纵身跃入潭中。冷香随着素玉潜入潭底，果然看到有一个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和外面的灵玉潭相连。

再次畅快地遨游在灵玉潭中，仰望着四周的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清晨阳光下勃发着生命的绿意，素玉和冷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与快乐，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素玉平躺在水面上，任清水透过衣衫轻柔地抚摸着肌肤，叹口气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自由自在地洗个澡是一种享受。”冷香仰望着白云在洁净的蓝天上缓缓飘过，双手轻轻划动水波，口中应道：“可惜我们这样自由的日子并不多，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马上就会成为仙境追踪的目标。”

话音未落，空中已远远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果然慧质兰心。”素玉和冷香心中一震，同时浮现出心缘真佛的面容。素玉冷笑道：“看来想离开这里也难了。”冷香闭上双目，感觉着四周的情形，在心中提醒素玉对方并不是一个人。

却听得心缘真佛的声音再度传来：“女施主要离开并不会有人阻拦，只是请那位冷香施主随我去见见仙境主人。”冷香和素玉均是一怔，冷香睁开双目，看到素玉满脸惊讶。冷香默默回想昔日在仙境中每一个细节，更加肯定自己与潇湘仙子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素玉已经娇叱一声，身躯由水中激射而出，艳阳真气全力发动，淡淡红光外蒸腾着丝丝水气。同一时刻，冷香受素玉起机牵引，不由自主身形随之而起，飘落在灵心潭旁边。素玉恨恨地喝道：“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敢打我们姐妹的主意，我倒要瞧瞧你有多高的道行。”手中春水碧波离鞘而出，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宛如一条火龙遨游在半空。

在春水碧波出鞘的瞬间，冷香的灵觉借着素玉功力的爆发延伸到四周，迅速锁定了心缘真佛的藏身之地。冷香的意念刚做出判断，素玉已经顺着冷香的意念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但见空中一条矫健的火龙飞扑灵玉潭对岸瀑布左侧的一个仅可容身一人的凹陷进去的石龛。

冷香端立未动，七星寒泉从鞘中缓缓升入半空，散发着一片蓝莹莹的寒光，冲着与绿波谷相连的入口冷冷道：“两位大仙不必再隐藏了，小女子既然出来就不会逃避。”只见谷口人影一闪，仙境六大金仙中的黄龙、白云缓步走出。黄龙微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姑娘能在这短短十几日中提高到如此境界，实在难得。”

话音未落，灵玉潭上空传来一声巨响，石龛中飞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正击在素玉发出的火龙头顶。冷香没有回头已知道素玉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身形倒飞而回，站在自己背后。

一片红云飘过灵玉潭，降落在素玉对面，正是身披大红袈裟的心缘真佛。“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修为果然不同凡响，但今日只怕还是要随贫僧到仙境走一趟了。”冷香冷冷道：“只怕要让大师失望了，我们姐妹对仙境并无兴趣。”

素玉忽然娇叱一声，手中春水碧波再度举起，团团红芒外多了一层淡淡的白芒。冷香头顶上方的七星寒泉在蓝芒之外笼罩了一团淡淡红芒。冷香双目中忽然射出利如寒芒的目光，周身散发出阵阵杀气。

素玉恨声道：“我最讨厌打扰干涉我们生活的人。”心缘真佛眼见二女心神合一，暗自惊诧，口中却从容道：“女施主何必如此固执，你们可知道为了你，这里曾经发生过数次大战？现在女施主身系修道界数万生灵生死存亡，早已成为修道界各派毁灭的目标，又何不随贫僧到仙境寻找万全之策？”

素玉神色放轻松，笑道：“大师真会开玩笑啊，我们姐妹可没那么大的能耐，鬼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眼，你们再不让开，休怪我们姐妹不客气了。”黄龙真人放声长笑：“姑娘果然厉害，只怕该我们说不客气了。”说着双手一挥，只见两条金龙破空而出，张牙舞爪扑向冷香。

冷香素手轻挥，七星寒泉如闪电般落入手中，片片白芒如大海潮涌，翻滚着迎向金龙。黄龙真人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金光大法所构筑起的防御真气竟然不能阻挡，心中不由大震，转瞬间真气交锋，冷香的真气内竟然包含着火热的劲气。黄龙真人的两条金龙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竟然被困在其中，黄龙真人面色大变，连忙收功后退，一脸骇然，眼睁睁看着七星寒泉在冷香手中焕发着眩目的寒光。

心缘真佛面色不改，心中却也大吃一惊，想不到冷香一击竟然能迫退黄龙真人这等高手。他怎知冷香借用了素玉的功力？正在这时，一声怪笑遥遥传来：“仙境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脓包至此。”素玉借冷香的灵觉感应到四名功力绝高的人正在飞奔而来，而四周似乎还隐伏着数名高手，心中骇然，想不到绿波谷竟吸引了如此多的高手前来。

心缘真佛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是地府烦恼使者驾到，贫僧只好自认脓包。”一阵疾风飘来，黄龙真人身后已经多了四名黑衣人，为首之人脸上是一张满是苦恼的青铜面具，身后三人则是面目狰狞的鬼脸面具。只听烦恼使者怪笑道：“历来有烦恼的地方本使者从不错过，仙境和魔境在这小小地方连续激战数天，本使者岂能不来凑个热闹？心魔宗主，你似乎没必要再躲在那里了吧？”

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刺破场内诸人的耳朵：“哼！烦恼使者，这里还轮不到你嚣张，你以为就凭欧阳玉泉那个小子能把四大魔将引开？”素玉和冷香听得声音入耳，心中都泛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心灵联系几乎中断，这才知道所谓心魔宗的心法竟然专门攻击敌人的心灵。眼见五名身着红衣的男子缓缓落在心缘真佛左侧，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冷香和素玉心中同时闪过逃跑的意念。

素玉纤手伸到后面，悄悄握住冷香冰冷的小手，心灵意念如洪水般涌向冷香，刹那间提升到颠峰状态。冷香敏锐地感觉到心魔宗主的眼内闪烁出强烈的光芒，知道他对两人间的心灵交流产生感觉，再不敢迟疑，全力发动冰心诀，只见一团半红半白的光芒裹着两女纤瘦的身躯腾空而起。

心缘真佛、心魔宗主、烦恼使者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出手阻拦，只见半空中金光、红光、黑烟四处飞散，互相撞击着罩向正全速逃走的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