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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追剑之盟    文 / 素玉冷香

追剑之盟
胡林看的目瞪口呆,如醉如痴,想不到这雪舞剑法还有这等境界,昔日师傅练剑所看到竟不及此时的一半。雪花婆待冷香演练完毕,方将其中奥妙仔细解说了一遍。胡林在旁听了一一记在心上,虽然领悟不到十分之一,但日后已可在师兄弟前称雄。
授剑结束,天已微微发亮,四周皑皑白雪映照着荒原,让人难辨日夜。雪花婆吩咐胡林:“你到屋内把剑鞘取来。”待胡林入屋后,雪花婆身形忽起,没入在荒原之中,顷刻回来,手中已多了一个红布包袱。打开包袱,里面却是一套白色劲装和一件大红披风,雪花婆长叹一口气:“数十年没动此物,想不到今日还能用上,香儿,你身上的衣服出去过于惊世骇俗,还是换上昔日我行走江湖的衣服吧。”冷香面上微红,不自然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应了一声:“恩。”看胡林手捧剑鞘走出草屋,急忙捧着包袱进屋换装。
片刻后,冷香走出草屋,只见她一身素白色劲装,披着大红披风,好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打扮,惟独奇特的是一双赤足仍然裸露在外。雪花婆奇道:“香儿,为何不穿靴子?”冷香神色忸怩,脸上微泛红潮:“婆婆,香儿从小到大都没穿过靴子,穿上好不自在,索性不穿它了。”雪花婆不禁哑然失笑,胡林却惊奇不已,要知道长白深处积雪常年不化,天气至寒,冷香居然从小到大赤足行走,简直不可思议。
雪花婆亲自把雪舞双剑系在冷香背后,叮嘱道:“香儿,救兵如救火,此地离玄冰城还有一段路程,早去解围,记得事情一有了结立刻回来,离我计算的日子不多了。”冷香默默点头,雪花婆又道:“去了之后,不必心存慈悲,该出手时切勿犹豫,早早动身吧。”
冷香目注胡林,胡林连忙拜别雪花婆,前行领路而去。冷香回首看雪花婆,见她对自己点头,便轻移纤足,不紧不慢随在胡林身后,直奔长白派玄冰城。雪花婆修行之地距离玄冰城并不算远,以冷香的功力全力施展一日就可到达,只是胡林就差远了,以他的脚力全力以赴也须一日夜。冷香从未出过荒原,如何明白这些,只是亦步亦趋跟在胡林身后。
胡林展开浑身功夫奔走了三个时辰,看看天已过午,终于支撑不住,喘着粗气停下脚步。冷香也随之停了下来:“到了吗?”胡林喘息片刻,方应声回答:“师姑,侄儿真是没用,若是这样赶路,只怕会误了七日之期。师姑不如先行,侄儿随后赶到。”冷香一楞,不由得问:“那玄冰城究竟在什么地方?”胡林怎知她丝毫不识道路,随口应道:“向南二百里就到了。”冷香更加迷惑:“南?”胡林这才知道这位小师姑居然不辨东西南北,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冷香毕竟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禁不住暗笑自己,对胡林道:“你指路,我带你一程。”不等胡林答话,握住胡林的手腕。冷香的手一搭在胡林身上,胡林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半是为了亲近这位美丽的小师姑,半是为了冷香不懂得力道收发捏痛了他。胡林只得开口:“师姑手下留情。”冷香奇怪地望着胡林,看他难受的样子,连忙松手。胡林求饶道:“师姑,你手上的劲道太大了,侄儿承受不住。”冷香莞尔一笑,重新拉起胡林的手腕,向胡林指示的方向飞奔而去。
冷香头一次带着人行走,全力施展冰心诀,只觉得全身经脉中真气飞速运行,畅快无比。而胡林被冷香硬拉着奔跑,虽然无须用力,毕竟难受,冷香也不懂得用自身内力帮他调整,把胡林拉得头晕脑胀,有苦难言。冷香自顾着赶路,一口气竟走到半夜时分方停下脚步。胡林这才解脱似的松了口气,站定细看,离玄冰城已不过二三十里路了,忙请示冷香:“师姑,此地离玄冰城不远了,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不如在此休息一会,养精蓄锐,待天亮赶到玄冰城,好给师傅一个惊喜。”冷香哪有什么主意,任胡林安排。胡林取出干粮,二人各寻平坦之地坐下,和着雪吃了些便各自运功调息。
冷香平生第一次全力施展冰心诀,不但没有感觉到劳累,反觉得气机如珠,在全身经脉中往返奔腾,稍加引导,便自然汇聚一处,瞬息间游走全身后复归丹田,冷香觉得全身舒畅无比,内力竟然又有增强之势。冷香心内暗自生出疑问:难怪婆婆每日如此勤苦,原来冰心诀每次全力施展都会精纯一些。奇怪,婆婆为何只让我静坐修炼,并未传我这个法子?
冷香正沉思间,一阵脚步声传入心灵,冷香默察对方,共计有七人,不知何时已潜到离二人不足五里的地方。冷香再看胡林,依旧端坐练功,便不再理会。听得七人进入十丈之内,胡林忽然跳了起来,刷的拔出长剑,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敌人的踪迹。冷香抬手指去,道:“你找他们吗?”胡林顺冷香所指望去,只见七名高手飞奔而至,七柄长剑闪烁着青光,已把二人围在中央,胡林连忙举剑戒备。
只听为首的一名长须老者仰天大笑:“好个狡猾的胡林,那日被你侥幸脱离重围,还以为你是去搬救兵,谁知你倒在此谈情说爱,害的盟主白白担心一场,枉我等在此苦守三四天。”其余六人也一起附和大笑,简直没把胡林放在眼里。
冷香秀眉微皱,问胡林:“这是些什么人?”胡林手持长剑不敢松懈,口中却应道:“师姑,这七人分属七派,刚才说话的是华山派高手千手剑丁翔,那个身材高大的是霸王剑门高手熊霸天,一身黄衣的是至尊剑门高手,道士是武当高手,和尚是少林高手,女的是留香剑门的,书生是书剑门高手。”
丁翔七人闻得胡林口称师姑,都是一怔,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的“疾风剑”胡林居然称这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为师姑?七人仔细打量冷香,由不得一阵惊奇,这冰雕玉琢般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灵之气,面如孤芳自赏的腊梅,眼若白雪中嵌入两颗黑珍珠,唇如鲜果刚刚掰开,盘膝端坐偏露出一双莹白如雪的玉足,一身白色劲装透出一种洒脱,大红披风如盛开的鲜花,更吸引人的是背后一双名震江湖的宝剑——雪舞雌雄剑。丁翔七人均在心中暗自赞叹:好个冰雪般的玉女,想不到长白派中居然有此等人物。丁翔长吸一口气,镇定心神,对冷香道:“我追剑盟与长白派有点小小事情未了,前几日这小子逃脱,盟主怕他搬来邪派中人横生是非,特命我等在此巡视,姑娘又因何到此?”
冷香尚未答话,胡林已抢先道:“胡说,你们满口正义之言,却做那禽兽之事,妄图灭我长白派。我此去正是去见我师祖雪舞双侠,求取雪舞神剑,以便和追剑盟了断恩怨。我师姑正是奉师祖之命前来传剑解围,难道你们还敢硬抢不成?”
丁翔几人对望几眼,对胡林的话似信非信,若雪舞双侠真个还在世间,只怕追剑盟要刹羽而归了,而眼前这神秘的小姑娘身上所负双剑,分明就是江湖中传言的雪舞雌雄剑。也偏有那不信邪的,只见霸王剑门的熊霸天大喝一声:“你小子休要满口胡言,老子偏不信邪,你且把雪舞剑亮出来,让我来领教领教雪舞剑法。”说着,熊霸天那巨大的身形冲向胡林。胡林看冷香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得一摆手中长剑迎了上去。
熊霸天的霸王剑法大开大合,力道十足,胡林的雪舞剑法以轻灵为主,本来倒也不至于输给熊霸天,可是他日夜赶路去请救兵,未曾有片刻停留,终是吃亏不小。熊霸天看准这点,剑剑逼胡林和他硬拼内力,胡林苦撑了二十几招,终于被熊霸天一剑劈在自己剑上,手中长剑坠地。熊霸天脸带得意狂笑道:“看你还往哪里逃?”巨剑幻起数十道剑光罩向胡林。
丁翔等人刚松了口气,突见一道亮光一闪,忙定睛看去,却见冷香不知什么时候拔剑起身,正拉着胡林后退。丁翔等六人不禁吃了一惊,只见熊霸天身子一晃,仰躺在雪地之上,咽喉处鲜血汩汩流出,转眼把雪地湮红一大片,而面上得意的笑容尚未退去。六人互望一眼,都是又惊又怒又怕,丁翔紧了紧手上宝剑,冲其他人发出了一起上的暗示。
冷香看到胡林危急,拔剑退敌救出胡林,实在没料想到熊霸天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突然感觉到形势不对,却见丁翔六人一起飞跃而来,六柄长剑从空中撒下万道寒光。冷香几乎没与人交过手,看到这等形势,急忙把胡林一推,雪舞雌雄剑双双长鸣,运足全身内力,一式“风卷千堆雪”,迎着丁翔六人的剑光而去。
只听得叮当作响,胡林看到六柄断剑从空中坠落,紧接着,六具尸体栽到雪中,再无声息。胡林急忙察看,却见六人身上无一伤痕,居然都是剑断后被冷香的内力追踪而至,震碎内脏而亡。胡林倒吸口冷气,实在想不到雪舞剑法还能如此霸道,看冷香双手一抖回剑入鞘,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心内十分羡慕。
冷香看着地上七具尸体,虽是平生第一次出手杀人,却因不曾在世间生活过并未有什么罪恶感,只是有些奇怪他们这样不堪一击居然也出来闯荡江湖,实不知自己得天独厚的心法加上天资聪慧和十余年苦修,使她的内力武功在江湖中罕逢敌手。胡林呆了一会,忽然想到此地离追剑盟不远,难保不会再有人前来,连忙对冷香说:“师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换个地方吧。”冷香默然点头。
二人刚刚离开,数十名黄衣高手奔到了丁翔七人伏尸之处,为首一人年约六十,一身杏黄劲装,一看到场面,不由得大吃一惊,忙下令道:“仔细查看,还有没有活口?”片刻后,七具尸体排成一列摆在黄衣老者面前,熊霸天的巨剑和其他六柄断剑放在一旁。一名年约四十的精干汉子禀报:“至尊,经属下仔细察看,离去的只有一人足迹,我方七人无一活口。”黄衣老者看着尸体和断剑,摇头叹息:“盟主虽然预料到长白派会有帮手,想不到对方竟会如此厉害,这七人联手江湖中已少有对手,居然一阵全殁。我们速去禀报盟主,务必要小心。”
玄冰城外不远的帐篷内,黄衣老者把七具尸体和七把剑摆在地上,在座的十余名高手无不震惊。中间一年约六十的红袍老者询问黄衣老者:“至尊在何处发现,可曾见到凶手?”至尊剑门主忙回答:“盟主,我接到离此向北三十里有敌情的讯息后,即刻召集门下高手,赶到地点后,只见到这些,不知行凶之人是谁。”追剑盟主惊雷神剑东方一君眉头一皱:“是谁给你发的消息?”至尊剑一指地上的尸体道:“正是华山派丁大侠带的这一组。”帐篷内众人面面相觑,东方一君带众人仔细检查一番后命人抬出尸首,众人环坐在帐篷内商议此事。
追剑盟主东方一君缓缓道:“昔日论剑大会,原为查明长白派接连有人飞升之事,故意把雪舞神剑排为第二,原想借玉剑临风展示之机探测奥妙,谁曾想泄露了风声,被他逃回玄冰城,所以我们惊雷剑派、至尊剑门、少林、武当、留香剑门、霸王剑门、华山派、书剑门八派联盟,逼迫长白派交出神剑,意在查明真相,谁知七日之期未过,竟出现这等事情,教我等该如何处理?”身材高大的霸王剑门主瓮声瓮气地说:“那还有什么说的,杀他个血流成河,为我门下弟子报仇!”一身儒装的书剑门主素来心思缜密,反驳道:“依今晚之事来看,恐怕没那么简单,对方既有绝顶高手前来,我等未必能取胜。”众人皆默然无语。
坐在东方一君左侧的和尚忽然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东方一君连忙询问:“不知少林禅剑大师有何高见。”禅剑双手合什,低垂长眉道:“众位刚才都曾查看过,不妨先确定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此语一出,提醒了众人。华山派掌门“仙猿剑侠”满怀狐疑地道:“我等怕长白派有外援,特选门下仅次于长老级的精锐弟子七人一组在外巡视,即便遇到强敌也能自保,难道对方竟有许多高手围攻,使他们无法逃脱?”留香剑门主是一位风情万种的中年妇女,毕竟女人心要细些,追问道:“长白派又从何处找来这么多的高手?”禅剑忽然接口道:“大家先听听老衲的猜测如何?”众人目光齐集在老和尚身上。
禅剑轻宣佛号:“阿弥陀佛,凡事有果必有因。我们紧迫长白派交出雪舞神剑,甚至以灭派相威胁。不料前几日被疾风剑胡林逃脱,种下今夜之因。胡林出去或是求其他门派前来助阵,或是求长白派退隐高人帮忙。环顾当今武林,敢于与我们八派联盟对敌的还没有,故老衲推测,胡林必是去请前辈高人。丁翔等人在巡视中发现胡林带人前来,因对方人数不多,发出讯息后上前拦截。依他们的伤情来看,与熊霸天交手者乃胡林,熊霸天得胜,故面带笑容,突遭对方高手一剑断喉。丁翔等人见对方身手太高,所以一齐发出杀招,对方在六人全力攻击下迫不得已也用杀招全力反击,导致六人剑断身亡。”禅剑的推测虽与事实有出入,却也相差不远。
帐篷里一阵沉寂,众掌门均自问在丁翔等六人全力攻击下能否全身而退。半晌,书剑门主才怀疑道:“难道对方竟只有一人?”至尊剑门主叹道:“大师确实料事如神,我勘察过现场,确实只有一人足迹离开。”东方一君一怔:“方才大师推测对方应是两人,难道另一人能踏雪无痕?”禅剑摇头道:“造成一人离去的表象并不难,也许正是借这种手法迷惑我等。不过依老衲所看,六人伤痕一致,为一人所伤却是事实。对方以己剑断敌六剑,其力依然至阴至柔,外无伤痕,内脏俱碎,那人可以肯定是女流。老衲猜测,雪舞双侠之一,雪花婆必已来此。”
雪舞双侠的名声四十年前确实威震江湖,在座的大多数听说过,也有生的晚几年未曾听过的,帐篷内一时交头接耳,话题均是雪舞双侠。东方一君道:“若论年龄,雪舞双侠当与家师相当,百多岁的人,昔年曾与家师数度交手不分胜负,难道真个还在人间?两人从不分离,雪花公又为何不见踪迹?”禅剑道:“这老衲也曾听过,与令师交手的只是雪花公一人,至于眼前之事,想来雪花公若非不在人世,必然飞升,雪花婆可能稍逊其夫,故仍在人间,赶上这场劫难。或许世间只有令师能制服雪花婆了。”
东方一君沉吟半晌方道:“家师确实对长白派出现的飞升现象很感兴趣,曾传书要我查明,目前只怕正在来此的路上,现在不妨传书给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速来主持大局。”武当道剑接口问:“盟主,明日就是七日期限到期之时,难道我们闭门不出,传出去我们以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霸王剑门主附和道:“就是,以我八派联盟,就算雪花婆来了又如何?干脆明天杀个痛快!”禅剑摇头道:“杀非上策,不过天亮后我们可去会会雪花婆,探明虚实再做定夺。”东方一君点头道:“这样最好,明天先探明雪花婆的功力究竟到什么程度。离天亮尚有一个时辰,大家回去调息片刻,卯时三刻,各带弟子门人到玄冰城下会合。”
胡林带着冷香绕到玄冰城门左侧的一片树林内,两人各自调息运功,准备天明时给玉剑临风一个惊喜。冷香端坐半天,看看天亮了,只觉得背上双剑不知何故隐隐颤动,冷香暗运内力传到剑上,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方明白剑上沾染了血腥,又感应到追剑盟方面的浓重杀气,故此跳动不止。冷香暗思:宝剑果然是通灵之物,难怪他们费尽心思来夺剑,看来此事绝难善了,说不准还有一场大战。沉思之间,已感觉到有大批人正向玄冰城下聚集,冷香忙招呼胡林一起观看。
所谓玄冰城不过是石头砌成,每日浇一次热水,冻成厚达三尺光滑无比的冰墙,历年不化,因此被称为玄冰城。东方一君在七派掌门的陪同下来到玄冰城下,门下弟子依次摆好阵势。东方一君看众弟子摩拳擦掌,欲报昨夜之仇,心里一阵感动,运丹田之气,冲玄冰城内喝道:“玉剑临风,七日之期已到,你若还不出来做个交待,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冷香听声音不高,却远远传入耳朵,一字一句甚是清晰,迅速做出判断,这人的功力是自己出荒原以来所见过最高的。
只听得玄冰城内一声钟响,城门大开,一百多名长白派弟子列队而出,均是玄色劲装,手执长剑。押后的五人,正是现任长白派掌门玉剑临风带着长白派四大长老。长白派人人存着必死之心,气势上倒也不比对方差。玉剑临风看弟子们列好阵势,方向对方回话:“东方一君,你们欺人太甚,我长白派今日拼着玉石俱焚也绝不会低头。”
禅剑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何出此言?目前长白派已成武林焦点,大家众目所瞩的不过是名列天下第二的雪舞神剑,只要贵派将神剑展示几日,如何会有今日纠纷?”
玉剑临风一张白净的老脸上现出一丝怒容:“哼!纠纷?我长白派百余名弟子的性命呢?灭我长白又是谁的大话?”
霸王剑门主大喝:“有本事的就明着来,昨夜我追剑盟七条人命又该如何算?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此语一出,包括玉剑临风在内的长白诸人均是一脸茫然,显然对昨夜之事豪不知情。玉剑临风还算反应的快,回敬道:“比起长白派百多条人命,区区七人算得了什么!”一句话激怒了追剑盟的高手,只见红影一闪,一名年约四十的红衣剑手立在场中,向长白派道:“休得猖狂,我惊雷剑派东方雷要领教领教长白派的高招!”
胡林向冷香介绍:“这个东方雷乃是惊雷剑派四雷四风之首,据说武功仅次于东方一君。”冷香却并不在意东方雷,目光却只在长白派众人身上转来转去,口中应道:“原来你们练的都不是冰心诀,能与东方雷对敌的怕只有那五个人了。”胡林面上一红,心里清楚冷香所说的五个人当然是玉剑临风和四大长老了,而追剑盟内比东方雷高明的却大有人在。
果然,玉剑临风踌躇半晌,最后命四大长老之首幻雪剑迎战东方雷。两人见面并不答话,各舞长剑战在一处。幻雪剑的雪舞剑法可谓炉火纯青,长剑幻化出片片如雪般的剑花,紧紧罩住东方雷。东方雷却不慌张,展开惊雷剑法,紧守自身,剑气中隐隐带着风雷声,幻雪剑却拿他没办法。斗得三四十招,局面依旧。冷香暗自着急,明明幻雪剑只需出招再快一些就可攻破对方防守,偏偏快不起来,招式变化中本来只需转成某一招就可取胜,幻雪剑却偏按着剑招的编排使下去。冷香怎知剑的快慢全由内力决定,而灵活运用则全靠天分,天下又有几人能跳出师傅传授的圈子?幻雪剑把一套雪舞剑眼看使完,仍不能取胜,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全力发出一式“风卷千堆雪”,只见空中瑞雪团团,在幻雪剑的内力催动下,罩向东方雷。长白派众人齐声叫好,胡林早见识过雪花婆和冷香使出这招的威力,反无动于衷。东方雷眼看无法破解,大喝一声,剑带风雷之声,如霹雳般在长空中划出道道闪电,竟是硬拼之势。只见闪电与雪团瞬间撞在一起,竟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响声,再看两人,分别后退数步,口角都有丝丝鲜血渗出。
东方一君急忙喝住还要上前的东方雷,冲玉剑临风道:“你长白派又何苦这般,倘若我等一拥而上,你又有多少高手可以派出?”霸王剑门主也不耐烦地喝道:“玉剑临风!识相的快交出雪舞神剑!”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娇笑:“婆婆只说交给玉剑临风,没说给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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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7 发表 | 本章责编:AA17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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