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洗魔境

月上树梢，静谧的树林内流淌着稀疏的光影，冷香静静地盘膝端坐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灵觉不断向四周延伸，搜寻着可能出现的九幽派之人。

素玉连日来接连遭逢大变，心神疲惫，加上新近与失落的部分合二为一，索性把查探敌踪的事情交给冷香和欧阳玉泉，自己进入内力修炼的状态，丝毫不知外界变化。

欧阳玉泉也占据着一颗大树的高处，正好遥遥相对半山那孤零零的山头，本体的天地元气一旦脱离束缚，如波浪汹涌，凝如巍峨高山，动若怒涛排空，已远非昔日的欧阳玉泉可比，甚至比之修道界力量巅峰的九大神器高手，也不遑多让，只是被冷香搅得心神纷扰，不知该如何处置。

远处轻烟般冒出九条鬼魅般的身影，天地元气迅速敏锐地扑捉到正奔向广场的敌人，欧阳玉泉默默观察，几可肯定来的九人必定是当日在玄冥幽谷附近故弄玄虚的九幽九鬼，此刻冷香也忽然睁开双目，略迟于欧阳玉泉也发现九鬼。

素玉向来和冷香心意相通，冷香刚警觉到敌踪，素玉立刻从运功中回醒过来，正好看到欧阳玉泉悄悄向两女做了个包抄的手势。三人悄悄默无声息地分头掩向广场。

寂静的深夜里隐约听到不知是哪只鬼在嘟囔着：“好差事全派给他们，每夜祭拜九幽大神的事却是我们的事，想出去快活快活都不成。”月光下几缕青烟袅袅上升，广场上闪动着一簇香火，九幽九鬼齐齐跪到在广场上一只巨大的铜鼎前面，低声祷告着什么。

忽然一声朗朗长笑划破夜空的寂寞，九幽九鬼愕然抬头望去，只见铜鼎上方多出一条白色身影，正俯视着自己，正是因为灵种冷香而在修道界知名的欧阳玉泉！

九幽九鬼齐声尖啸，仿若一人般齐齐飘退三丈，呆呆望着突然出现的欧阳玉泉，半晌后方由不知是哪只鬼尖声细气地问道：“欧阳玉泉，你不在仙境待着解救同伴，擅自闯入我九幽派圣地，究竟想做什么？”

银色月光下，欧阳玉泉不算英俊的脸庞上竟然闪现着庄严肃穆的光辉，冷香痴痴望着欧阳玉泉，此刻的他完全恢复了那份从容和自信，与以前的狂放不羁和处处束手束脚完全不同。

欧阳玉泉微微点头道：“既然你们也知道前因后果，就不必我多说了，风火扇究竟在何处？”声音不大，却宛如震雷般炸响在九鬼心头，九鬼身躯齐齐震动，连反应也犹若一人。

忽然间，九鬼齐声尖啸，广场上顿时满是森森蓝焰，欧阳玉泉冷冷看着意图逃跑的九幽九鬼，仰天对月一声长啸，双手合拢，一条巨大的金黄色巨龙呼啸而出，环绕广场奔腾一圈，九幽九鬼顿时停止动作，四周如同铜墙铁壁，无路可行，只有半空中盘旋的巨龙似乎要择人而噬。

同一时间，素玉冷香的盈盈身姿分从两侧现身，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如同铁三角般牢牢封死九幽九鬼所有可能离去的路线。

看到素玉冷香纤美得娇躯，九幽九鬼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打算，一个细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何苦如此相逼！”

欧阳玉泉朗声道：“只要你们说出风火扇究竟去了哪里，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们。”九幽九鬼一片沉默，半晌后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回答道：“我们是不会说的，与其背叛九幽大神遭受报应，我们宁可死在你们手上！”

冷香身上惊人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欧阳玉泉和素玉立即感应到这股浓烈的杀气，尚未来得及开口劝阻，冷香娇躯已经缓缓升起，手中灵魔宝剑上炽白光芒闪烁不定，化作倚天巨剑毫不留情地劈向九幽九鬼。

九幽九鬼口中虽然拒绝欧阳玉泉的提议，却是时刻提防着对方，要他们坐以待毙自然是不可能的，此刻眼见劲气排山倒海般直压下来，齐声呼啸，身影穿梭，一股强大的幽蓝光芒从九人身上射出，合成一股，迎向劈来的巨剑。

两股劲气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九鬼合力竟然堪堪抵挡住冰心诀真气的攻击，冷香在半空中娇躯一颤，毫不迟疑地又一剑劈了下去。

欧阳玉泉悚然一惊，冷香第二剑内隐隐透漏出一股冷酷无情的毁灭之气，那是天魔才有的特征，难道冷香竟然被万年寒魄控制住了？引发了体内继承自共灵的天魔之气？

天魔毁灭之气本身就是天地元气的精华，无坚不摧，无物不克，九幽九鬼硬接之下吃了个大亏，气血翻腾地四下散开，再无法维持原来的阵势，没等回过气来，冷香灵魔宝剑闪烁着纯净的蓝色光芒又凌空劈了下来。

素玉向来和冷香气机感应心意相通，此刻却丝毫无法了解冷香的意图，三剑展示了三种不同的内力更令素玉感到无法看透冷香。

劲气未到，浓重的奇寒已经笼罩四周，九幽九鬼心中暗暗叫苦，即便此刻要逃，却也是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纯净的蓝色光芒笼罩下来，一股股冰寒的感觉蔓延全身，直到意识完全被冰冻。

欧阳玉泉呆呆看着九幽九鬼化作九尊没有生命的冰雕，完全想不到冷香为何会忽然痛下杀手。耳中听到素玉低声询问冷香：“姐姐，杀了他们线索不是断了吗？”冷香平静地回答道：“还有一个魔主，这件事情必定和魔境有关系，我们到魔窟去！”素玉点头道：“姐姐说的不错，我们这就动身，可能那个什么风火扇也在魔境。”

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任何不安，欧阳玉泉感觉到两女和以前不太一样，随心所欲，丝毫不顾后果，或者将来真要与整个修道界为敌？

魔窟就是魔境所在地，和仙境的圣灵仙山一样，位于群山之中，只是长年阴云笼罩，魔气冲天，大大小小的山头中遍布无数洞窟，层层叠叠，直到云雾深处。这些洞窟外面有石径相连，内部也有秘密通道，极为神秘诡异，即使魔境弟子，地位一般的也难以窥探魔窟全貌。

站在魔窟的入口处，欧阳玉泉望着昏暗的魔窟，叹息道：“明明是好好的修道者，为什么偏要如此作践自己，即便是天魔也未必要把自己居住练功的地方搞成这样。”

素玉冷香对望一眼，不明白欧阳玉泉为何忽然发此感慨，不过此刻却也顾不得那些了，素玉心头烈火熊熊燃烧，娇声喝道：“魔主！还我父母命来！”

整座魔窟忽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上层传来：“来魔境报仇的人多了，够本事的就自己杀上百魔眼去，魔主自然会招待你的。”

素玉顿时怒火燃烧，春水碧波脱鞘而出，艳阳真气如同火焰般汹涌而出，直逼低垂的阴云。欧阳玉泉待要劝阻几句不可大意，要小心应对的话，却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杀气冲天而起，不由得愕然望向冷香。

冷香姣好的面容一片平静，周身环绕着炽白的光芒，和素玉的周身红光相互呼应，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我们就一层一层杀上去，直到百魔眼！”欧阳玉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冷香身上的魔性终于开始出现了，以后的冷香还会是以前的冷香吗？

不容欧阳玉泉多想，素玉已经一声清啸，轻盈地掠过暗黑色的石阶，踏上前山的第一层洞窟前的长长石廊。

欧阳玉泉暗暗摇头，魔窟这种地势在任何一层的石廊上都无法展开群斗，只能是以一对一，魔境难道真以为没有高手前来寻仇？首先遭殃的必定是居于最底层的普通弟子。殊不知妖魔中人生性最是自私，一切全凭实力说话，正是要牺牲这些普通弟子来消耗对方实力。

素玉当先踏入石廊，这最底一层少说有数十个石窟，纷纷抢出一人站立在自己洞前准备迎敌。素玉怒叱一声，艳阳真气仿若洪水爆发，由春水碧波剑端奔涌而出，在这狭窄的通道上，任何招式都失去意义，只有功力强弱之别。

灼热的气流充塞每寸空间，红光中只见一个身影挣扎片刻后化为一团蒸腾的气体，消失在空气之中。前方魔境弟子一看都是面色如土，一层之内虽然功力也有高下之别，却是差别不大，眼见敌人一击之下如此威猛，都心生惧意，却苦于魔境门规森严，没有人敢躲避，兀自硬着头皮守在洞门前，祈祷魔境高手迅速前来支援。

冷香秀眉微皱，以素玉的功力按照这种打法，杀到百魔眼不知要多久，即便杀上去，也差不多功力耗尽，不由得拉住还要前冲的素玉道：“妹妹，让我来！”

素玉收功退后，两女心意相通，也无须多说什么，倒把欧阳玉泉搞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冷香要冲到前面，只是隐约感觉冷香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似乎极为不妥当，但此时哪里又容他多想？

灵魔宝剑莹莹碧光闪烁不定，在冰心诀真气催动下，爆闪出一团耀眼的蓝白相间的光芒，光芒中灵魔宝剑中央居然有一条笔直的黑线贯穿剑脊，欧阳玉泉心中一颤，他比素玉更清楚这把剑的来历，这绝对是当年共灵遗留在剑身内的天魔之气！受到冷香强烈的杀气吸引而展现出来。

冷香一剑挥去，整条石廊顿时充满浓重的冰寒气息，魔境弟子连硬拼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立在洞门前化为冰雕，整条石廊内再无生命的迹象。欧阳玉泉禁不住叹息一声，声音传过石廊，只见冰雕纷纷化成粉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女轻身飘过石廊，面前一宽，尽头处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上空无一人，却有条小道回环曲折，直上二层，两女再不迟疑，扑上二层，情景和一层一模一样，冷香连话也懒得说了，一剑扫清道路。

连上五层，上百名魔境弟子化为云烟，始有一条石径绕下山头通到后面一座山峰脚下，魔境终于发现事情不对，阴云笼罩中怪啸连连，通报着敌情。

山脚下的一片广场上，三人终于遇到有备而来的敌人，为首之人正是欧阳玉泉有过一面之缘的独目神魔，一只独眼中射出凶厉的光芒，后面是六名彪悍的黑衣大汉，再后面是黑压压一片上百名魔境弟子。

素玉精神一振，抢前问道：“你们魔主在哪里？快让他出来！”独目神魔一怔，自百年闭关出来之后，所见所闻无不和灵种有关，此刻见到三人中有欧阳玉泉在，立刻猜想到两女身份，口中却傲然道：“凭你们几个，还不配见魔主，本尊这就送你们上路！”

欧阳玉泉一把按住要冲上去的素玉，沉声喝道：“独目神魔，枉你身为魔境四大神魔之一，你可知道我们是因何而来？”

独目神魔冷哼一声道：“不管因为什么，前面镜魔宗除了宗主之外已经全部殉难，你们就等着偿命吧！”

欧阳玉泉还要继续解说，却见冷香缓缓走到身旁，淡淡地道：“和这些不知道真相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杀到百魔眼才能见分晓，我们不必浪费时间。”

独目神魔怒极反笑：“哈哈哈哈，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这些狂妄之辈究竟有何能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六魔灵，出阵！”他身后六名彪悍的黑衣大汉齐声呼喝，跃了出来，一色的黑衣，一色的鬼头刀，耀武扬威。

冷香灵魔宝剑微微抬起，气势直接锁定了独目神魔，对六魔灵恍如未见，欧阳玉泉眼见冷香身上杀气大盛，连忙叫道：“这里交给我！”身形一飘，抢在两女出手前来到阵前，大喝一声，双手舞动中，一片金光耀眼，两条威猛的黄龙破空而出。

魔境众人顿时身陷天地元气强大的压迫之下，纷纷后退，独目神魔面色如土，魔境在场诸人只有他才知道，欧阳玉泉所施展的黄天大法已经突破了修道界限制，和他曾参与围攻的天魔极为相似，更何况欧阳玉泉是天仙界高手早不是什么秘密。

欧阳玉泉大喝一声：“挡路者死！”满心希望这些无辜的修道者能够见机逃走，免去被素玉冷香杀戮之灾。孰知魔境门规森严，这些人明知不敌却也不敢逃走，六魔灵甚至齐声大喝，联手发出一团乌黑的真气，妄图抗拒天地元气形成的黄龙！

冷香是唯一知道欧阳玉泉手下留情的人，否则以天地元气配以黄天大法的威力，一击之下，在场的魔境弟子除了个别功力较高的之外，其他的绝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不由得芳心不满，向素玉一招手，两女一白一绿身影如同清风般杀入魔境弟子群中。

独目神魔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在欧阳玉泉天地元气的强大压力下，和六魔灵不敢轻举妄动，耳听得魔境众弟子在素玉冷香攻击下，纷纷灰飞烟灭，连尸体都留不下来，不由得一阵绝望，终于心生逃跑的念头。

欧阳玉泉感应到对方的心意，心内叹了口气，手下一松，独目神魔大喜，连忙招呼六魔灵，七人不向后退，却向前冲，越过欧阳玉泉逃之夭夭，显然前方三人经过之处另有密道通向百魔眼。

忽然几声若有若无的笛声从云雾深处传来，独目神魔和六魔灵居然一步一步退了回来。此刻大部分魔境弟子已经丧命，极少数几个终于信念崩溃，逃进后面洞窟内，冷香素玉退回欧阳玉泉身旁，妙目闪动，看着魔境昔日不可一世的高手缓缓退到面前。

裙摆轻摇，煞气冲天，苗条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眼前，三人顿时呆住了，手持白玉笛子的蓝衫女子不就是音中五奇的羽五万花宫的蓝羽仙子？而后面两名清纯的黄衫少女容貌一模一样，不是几人熟悉至极的清风明月姊妹又是何人？

冷香首先回过神来，盯着羽五道：“老扶桑树还是把你救回来了！”羽五神态恭敬地道：“老扶桑树的生灵之气夺天地之造化，侥幸保存羽五一条性命，可惜清风明月姊妹意识消散，虽然得保性命复原，却难以恢复到昔日模样。”

欧阳玉泉如在梦中，眼前三女彷佛就是以前的样子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但分明又有不同，昔日的三女何来如此重的煞气！

忆起往事，冷香黯然＊＊＊＊＊，淡淡道：“他们强加给我们的，我们要一样回报给他们，哪怕与所有人为敌！”羽五姣好的眉目之间掠过一片煞气，道：“不错，正该如此！”话音刚落，清风明月姊妹身形飞起，两把宝剑在空中光华大盛，直罩向独目神魔和六魔灵。

同一时间，清脆悦耳的笛音跳跃，欧阳玉泉面色大变，这笛音是如此熟悉，天魔界自己的最大敌人消魂幻魔的毁灭之音！

音符跳跃中，六魔灵彷佛痴呆了一般，任由清风明月姊妹的宝剑划过咽喉，鲜血汩汩流出，然后一声不响地仆倒在地，浓重的血腥气息充塞在空气中，最后两把宝剑同时停留在独目神魔胸前。

素玉和冷香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以魔境这几名高手的功力，虽然尚未放在他们几人眼里，但是若不动用天地元气，仅凭艳阳真气和冰心诀真气，要收拾几人只怕还要费些功夫，何况清风明月姊妹？

羽五嫣然一笑道：“独目神魔，你胆敢冒犯我们主人，本来该让你灰飞烟灭，但是若你让我们直接抵达百魔眼，我擅自作主放你一条生路。”虽然笑靥如花，但是森寒的煞气却表露无遗。

素玉迷惑地道：“羽五，究竟谁是你的主人？”

羽五对素玉倒是极为恭谨，正容答道：“我们主人正是灵种冷姑娘，蒙她托老扶桑树搭救我们，我们只有终身侍奉主人以为回报。”

欧阳玉泉心中暗自生疑，这种情况只怕是有人捣鬼，看来老扶桑树绝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此刻却也不便多说什么。

独目神魔面色铁青，独眼中神光闪烁，半晌后方道：“你们杀了我吧，背叛魔境只怕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死在你们手中干脆利落！”话音未落，两柄宝剑已经透胸而过，全身精气迅速消散。

冷香神色恬静，不发一言，对羽五自称奉自己为主人的话语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自己和素玉杀了不少魔境弟子，都是使对手直接烟消云散，而羽五和清风明月的手法异常地充满了血腥味道，使得自己体内某种力量蠢蠢欲动。

素玉却顾不得许多，眼见独目神魔已死，急道：“我们还等什么，走，杀到百魔眼去！”

冷香望了一眼欧阳玉泉，都对忽然出现的羽五和清风明月产生一丝疑问，但是救人如救火，此时此刻，身处魔境险地，顾不得追根问底，也只有救出尚可能活着的春水碧波再说了。

羽五却比素玉动作还快，一声：“我们替主人开路！”三条身影已经顺着盘旋而上的石径消失在云雾之中。

欧阳玉泉无奈地摇头，和素玉冷香紧追而上，却见一路尸体，满地鲜血横流，三人加快脚步，走完五层洞窟，仍未赶上羽五和清风明月。一丝寒意从欧阳玉泉心底升起，凭他已经恢复了几分的天地元气，在修道界可说是罕逢敌手，此刻既感应不到三女的位置，又苦追不上，再次出现的这三女究竟是人是鬼？

再次从山头环绕到后面一座山峰脚下，冷香忽然拉住素玉道：“妹妹，你还记得我们初次在玄冥幽谷时的经历吗？”

素玉浑身一震：“姐姐，难道、难道第四种气体又出现了？”欧阳玉泉怎知两女心意相通，冷香心中所想其实素玉早已明了，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无法理解。

冷香前所未有的凝重，点头道：“我终于有些明白了，那时我们所见到的根本不是万仙之祖，此刻所见的羽五也未必是羽五！”

欧阳玉泉回想起当时在玄冥幽谷的经历，确实有颇多疑点，只是许多事情无法看透而已，此刻的羽五和清风明月果然异常的不合乎情理，只怕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展开，可惜自己却一无所知。

素玉此刻心头怒火攻心，根本无法去想其他的，父母和自己才相聚不久就巨变突起，眼前除了救回母亲外，哪管她羽五和清风明月会怎样，道：“我们到了百魔眼，自然会水落石出。”

冷香默然点头，三人继续沿着羽五开辟的道路前进，一路上魔境弟子尸体更多，东倒西歪地布满了石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让人极不舒服，看尸体服饰似乎已经高于前两座山的弟子，却仍然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

如此连过三座山峰，眼前忽然展现出一个巨大的平原，四面环山，条条山路都通向平原正中的一个巨大洞穴，状如一只巨大的眼睛，极为恐怖诡异，半空中浮动着似云非云的气体，欧阳玉泉舒了一口气道：“终于到百魔眼了！”素玉再忍不住，当先掠向百魔眼。

一路上起码四五百名魔境弟子死于非命，绝大多数却是羽五和清风明月包办，也算是魔境成立以来前所未有之事，此刻三人踏着青石小径逐渐接近巨大的魔眼，奇怪的是此处景色一目了然，先他们而来的羽五和清风明月姊妹到哪里去了？难道已经进入百魔眼中？

魔眼三十丈外，青石小径已经变成白玉石阶，石阶上去九级是白玉栏杆围绕着巨大的魔眼形成一个宽约丈余的平台，平台再上九级又是一圈栏杆，层层上去，三人暗数共计九层，栏杆上每隔丈余就雕刻着一尊小小的石像，眉眼服饰无不俱全，可能是魔境历代杰出人才之像，林林总总怕不下数百之多，整个工程之浩大精致令人叹服，三人身处其间恍然若梦，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上到第九层平台上，扶栏俯视魔眼内部，一团漆黑，阴森森的气息冲天而起，竟是深不可测，魔主究竟在哪里？难道就在百魔眼内？可是一眼望去，整个栏杆环绕百魔眼浑圆整齐，没有任何一个缺口，更没有进入百魔眼的台阶之类，路在哪里？

素玉疑惑地道：“这就是百魔眼？我们就这样直接跳下去？”

冷香沉默片刻，忽然一把握住素玉的手，身上一团炽白的光芒亮了起来，受到冰心诀真气激发，素玉的艳阳真气不受控制地潮水般涌出，片片红光冲天而起，瞬间两股真气融合成一团暗紫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气旋围绕着两女站立之处缓缓生成。

以欧阳玉泉贯通天地元气之能，竟也看不到气旋内暗紫光芒中两女的身形。

就在此刻，百魔眼内光华闪烁，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