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爱情  文 / 月明珠

我的母亲、父亲

小的时候，我便很犟，和父亲极象。母亲并不喜欢我，因为她不爱父亲。也许，千百次地她想到自己的不如意。母亲是个知识分子，父亲只是个农民，心灵手巧的农民。母亲常会在窗前远望，似乎她的心也飞走了。我是个多余的孩子，母亲生了哥哥以后，便坚决不再要孩子了，我只是一次不小心的结果，这在当时的农村简直是不可思议，至死都不肯承认母亲这个媳妇，要不是父亲一直护着母亲，难以想象母亲会是怎样的境地。而对于那次不小心，母亲耿耿于怀，连带地对于我也从无好感。一次放牛，我爬到牛背玩耍，那头牛虽老实，但*不住我的捣腾，一甩背，把我从田边甩到下一笼田边，右眉稍被石头划破了。我爬起来跑回家，母亲把流到腮边的血擦了一下，贴了一块胶布了事（原谅她没把我带到卫生所，因为离村子太远，而且伤口似乎不大）。父亲回家的时候，我正仰躺在常坐的太师椅上，右眼视线一片粉红，也许是天边晚霞的缘故吧。父亲把我抱起来，我浑身无力。当父亲深一脚浅一脚把我背到卫生所的时候，已是夜色茫茫。找不到医生，好心的看门老大爷给我喂了退烧、消炎的药，那晚的星空清冽又模糊，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从那时起，我的右眉永远有刘海遮着。 hongxiu.com 793*C52A941*

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正襟危坐，噤声无言，连喝汤都优雅。后来才知道外公家书香门第，她从小就被灌输“食不语”的礼仪。我和父亲的吃相可能让她烦透了。我们嘻嘻哈哈，互相夹菜，比谁吃得有滋味，哥哥则默默地拨拉几口，厌恶地看着我。 hongxiu.com A19ACD7D26*

我爱父亲，父亲也爱我。小时候，他干活总要带上我，田间地头、小溪山涧都留下了我童年的身影。父亲在干活的间隙，教我捉虫、游泳，我天中的勇敢就是从那时培养起来的。上学了，父亲会帮我梳辫子，帮我包新书的皮面。我觉得，母亲只爱哥哥，父亲更爱我。在学校里，哥哥高我两个年级，他从不叫我妹妹，也没和我一起玩过。回家的路上，他在前，我在后，母亲总倚在家门口，接过他的书包，帮他拍去身上的尘土，而我则准备烧火。我喜欢坐在灶台边，看燃烧跳动的火苗。母亲在大锅前忙碌，我不时地抬头看她。她真的很美丽，不然何以当时年轻力壮的生产队长—我的父亲对她有独钟。母亲眼角总挂着忧愁。我喜欢边看她边沉思，那种感觉很温暖。末了，她会叫我去喂猪，然后往灶塘里塞几个红薯。一切农活、家务她都得心应手，我常想命运真是很奇怪，明明是一双纤细柔弱的手，却让她来劳生活的重负。 hongxiu.com D4A93297083A

我上高中的时候，哥哥去当兵了，因为他没考上大学，这在意料之中，谁叫他整天混日子，荒废学业。母亲那么多年的偏爱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报。哥哥的当兵让母亲多了一份揪心的牵挂。父亲老了，为了培养我们兄妹两个。每次回家拿生活费，我都心疼地发现父亲更老更瘦了。难以想象我们不在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怎么生活？因为母亲除了简单的几句话，不会和父亲多说，而且那语调永远都是冰冷、没有温度的。为什么母亲对父亲那么漠视，我不知道也不敢多问。我知道父亲很可怜，如此卑微地爱一个人。在这样的家庭里，我是沉默的。但和父亲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放假的时候，我最爱和父亲一起干农活，在父亲整理菜圃的时候和他聊天，等他直起腰的时候，我帮他卷一支烟，他给我摘个西红柿或嫩黄瓜，在溪边洗净了让我吃，听我讲讲学校的事。 hongxiu.com 778609D*5D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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