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我有一种悲痛到麻木的感觉,一切都是灰暗,一切都无所谓。
母亲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佝偻了下去,老得吓人。她再也无法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变得很惶然恍惚,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和哥哥轮流看护,木佳变成了我们的后勤保障司令。给病人吃的,给我们大家吃的,全部由他操办。生活完全变了个样,我身心俱疲,只想长久地睡上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好。
父亲一直跟我吵着要见李子牧,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肯定李子牧知道他父亲在哪,他要见李子牧的父亲一面。这些母亲和哥哥都不知道。父亲甚至红了眼睛,他说他想见李父是想再亲手把母亲还给他,告诉他这些年他尽力了,接下来的日子,由他对妈妈好。父亲咳出血来了,非常的痛苦,我又痛哭失声。
终于,在周日的早上,李父来看父亲了。母亲在医院的花园坐着,她不知道父亲瞒着她要见谁。李父一看到父亲,满脸的痛惜和讶异,饱受病痛折磨的父亲已经是皮包骨了,完全不见当年的魁梧。父亲叫我到门外去,他们要谈谈。
在周一的下午,父亲在我和哥哥的面前,在母亲的怀里安详地闭上双眼,彻底地切断了病痛对他的折磨。摸着父亲嶙峋的瘦骨,母亲发出痛苦的嚎叫,这个世上待她如珍宝的人离她而去,再也不管她了。母亲终于明白,那么多年的冷淡再没有补偿的机会了,再也没有人无条件地包容她的高傲、任性和冷漠了。
我也哭晕了几次,从小到大,是父亲给了我真爱,培养了我乐观快乐的天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让他操心,他却从不埋怨。
木佳从父亲去世到操办丧礼都一人承担了,他只是在我痛哭的时候抱着我,在我不思寝食的时候强迫我休息和饮食。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我们家的一分子,我们家的亲戚甚至称呼他为姑爷。我已经无心去管这些了,除了自己的悲伤还要照顾比我更悲伤自责的母亲。
办完丧事,母亲完全垮了,再也不是那么整洁清傲的模样了,一夜白头,泪水和呢喃没有停过。我和哥哥商量了,决定母亲就留在我这,哥哥回家去,把父亲的骨灰也带回家里先祖的坟地安葬。
到办完丧事,李子牧和他父亲都没有露过一面,我不清楚那天父亲和李父都谈了些什么,我甚至怀疑父亲是否真的托付了什么?
父亲七七做完后,木佳和他母亲到家里来提亲,因为要么在百日内结婚冲喜,要么等三年后才可以办喜事。我很惊愕,木佳之前都没有跟我提起,其实也是他母亲在安慰母亲的时候提到这个问题的。
我不清楚那天父亲和李父都谈了些什么,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