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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偌大的宫殿内挤满了人群。 有着高高在上的天子;有着后宫之尊的皇太后;有着高贵的皇后娘娘;有着一群神色严肃的御医也有着边大气也不敢喘的的宫女大监。 床上躺在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 一群御医轮流把脉了许久才退了下来。他们跪在皇上在前面,谁也不敢说话。 皇上没有开口,他好怕会听到对他女儿不利的地方。 他的女儿如今沉默地躺在床上再也不理他了。 “说吧。”皇太后发话了。她知道是事实谁也躲不开,与其这样忐忑不安地守着还不如听御医的口中的结果。 也许会不太理想,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启禀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及怡王爷,公主她恐怕……不行了。”为首的御医胆怯地开口。 他的心里比谁都害怕,万一皇上他老大一不爽叫人斩了他的脑袋瓜子怎么办?他已经是七老八十了,家有老少儿女。 闻言,站在皇上身后的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地掩脸哭了起来。 “公主不是已服下了本王给的续命丹了吗?那可是起死回生的药。”怡王爷的眉头深锁。 “就算公主她服下了王爷的续命丹还是无力回天,她服的是断肠草。现在续命丹也只能保住公主三个时辰的……命。”老御医越说越害怕。他连头也不敢抬了。 “真的没有……”救了。 皇太后也忍不住掉了了眼泪。虽然她反对皇上对新册封的雪怡公主过分的宠爱造成后宫一片怨声,但是她也对这个小丫头的遭遇感到同情。 御医再没有敢应声了。 “唉……” 皇上深叹息着,他无力地挥挥手。 很快所有的御医包括宫女大监都以平生最快的迅速退了下去,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可是人人求自保了。 皇上看着床上的一床艳丽,自语自言地道: “原来是朕亲手害了自己的皇儿,是朕害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皇上一步一步,机械般向处走去。 “皇上……”皇后娘娘悲痛地叫起来,她又看看床上的女儿最后还是小跑跟了上去。 她在担心女儿也在担心皇上的安危。 皇太后见状也摇了摇在怡王爷的扶助下也走出了雪怡宫殿。 现在她也感到心酸。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留下满屋子的哀伤。 慕容赫痕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他与红颜的手一直都紧紧地握着。 “颜儿,别再贪睡了,起来行吗?”他放开被她紧握的手,轻轻地抱起沉睡中的红颜,让她靠在她的怀里,紧紧的环抱着她渐渐发冷的身躯。 “颜儿,你是不是太累了?不要紧。大哥可以等的。你睡吧,大哥在一旁守着。不过颜儿一定不要睡得太多,大哥会担心的。” “颜儿,对不起……”慕容赫痕握紧红颜的左手反复地抚摸着那一朵开得正妖艳的牡丹的花,他从来就不知道他一直寻找的红颜就是一名公主。他也不曾知道她的手上有着这样的一朵牡丹。 “看来颜儿真的是累了。那好,大哥让你睡吧。”慕容赫痕又小心地扶红颜躺在床上,体贴入微地为红颜被好棉被。细心地为红颜拂开紧贴在额角上的发丝。依然如故地说着话——和红颜说着话儿。 他知道她可以听到他说话了。 他不相信御医的话,他的颜儿不会走了的。 他的颜儿只是太担心他累了而已,她睡够了她会醒来的。她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了他。 上天让他们相遇了,就没有理由不管他们了。 上天夺走了他心爱的蓝儿,这次他不会再让颜儿离开了。 此时一团白色的身影飞奔进来。 只见它敏捷地跃上了床沿,跑到红颜的脸孔前。 它静静地看着红颜发白的脸孔,慢慢地低下头用温热的舌头舔着红颜紧闭的眼皮。 慕容赫痕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终于相信他二娘所说的话:公主的身边有一只感情很好的狗儿。想必应该就是它了吧。 “奴婢该死!”一个奴婢慌张地跑了进来,双脚发软地跪了下去。 “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好好看好它……奴婢只是不忍心它叫得太凄凉才把它放开来的。 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该死!” “好了,下去吧。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慕容赫痕望着眼前的奴婢发话了。 “是。”奴婢快速地退了下去。 现在都是人人求自保了。谁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雪怡公主服毒自尽了,虽然还没有死,但是也是没有希望了。 不然,皇上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她们这些只是奴婢的命运,最怕就是让她们陪葬了。 所以能走就走,能躲藏就躲藏吧。 慕容赫痕看着那宫女的背影无奈地叹息着,然后他又把目光调回到红颜和大白的身上。 “不会有事的。”慕容赫痕忍不住地安慰大白,也是在安慰自己,“颜儿她不会就这样就走了,颜儿她只是有些累而已。” 大白抬起头看着慕容赫痕,它的眼中竟然满是水渍。 是泪吗? 慕容赫痕问自己。 接着大白又看了红颜一眼,很快它跳下了床。一转眼的工夫它就消失了。 慕容赫痕看着红颜沉静的脸,幽幽地道: “颜儿,你看到了吗?你的狗它很担心你,大哥也在担心你。别睡了,睁开眼睛来看看大哥,行吗?” 只是床上的人儿依然如故地静躺在床上。 皇太后与怡王爷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宫殿,只是默默地沿着柳荫一下往前走着。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本来好好的,谁会想到…… “皇太后……皇太后……” 一个小公公小跑地从后面跑了上来。 “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皇太后怒斥着。在她的心里面忐忑不安起来,忍不住地猜测:难道说……小丫头断了气? 不是还有三个时辰吗?! 怡王爷也紧张起来。他担心这个小大监是来告诉他们公主不行了。 “启禀皇太后,你最爱的花被一只狗……一只狗给叼走了”大监喘息未定地禀报着。 “我的‘冰焰梅’?” “狗?!” 怡王爷与皇太后有些错愕地叫起来。 还好不是公主……没气了。 他们母子俩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钟又大叫起来: “‘冰焰梅’?!” “是……”小公公头皮都麻了起来,那可是皇太后最喜欢的花,这次他死定了! “奴才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狗他一吭不响地地花给叼走了。是奴才该死!是奴才该死!!“小公公自罚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那只狗呢?”怡王爷倒是比较在乎那只狗的去向,那‘冰焰梅’可不是一般观赏的花,它可是前排第二的毒花。 “它跑了……”小公公更加的沮丧。 “那只狗是不是雪白得有些刺眼?”皇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是奴才不好……” “我们回雪怡宫殿!”说着皇太后快速地往回走。 “母后?!”怡王爷不太明白皇太后的用意,公主暂时还没有事为何还要回去雪怡宫殿。明知知道回去也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 “那只狗是那个小丫头的!”皇太后没有停下来,“哀家也看到过那只狗,很讨人喜欢的一只狗。它总是安静的让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听说它总是守在它主人的身边。” “那狗与一般的狗有何不同?!”怡王爷感到不可思义,为何一只从不离开主人的狗会在主人生命攸关的时候却离开了跑到另一个宫殿里叼走一株其毒无比的毒花?! “好像它的体形比平常的狗小很多,就在那个小丫头遇害的时候它为了小丫头被别人打得伤痕累累。比一般的狗干净。如果一般人靠近那个小丫头它就会在吼在叫的。” “也许它想以毒攻毒。”怡王爷猜测着。 “不可能!”皇太后坚决地摇着头,“它只不过是一只狗而已,它哪懂得什么以毒攻毒。它是比一般的狗更加懂事是没错,但就算是御医也不敢轻而易已地用这一招以毒攻毒。一小心就会断气的!” “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们加快了步伐向雪怡宫殿走去。 当他们向这边走来的时候,大白确实叼着那一株开得鲜艳的‘冰焰梅’跑回来放在慕容赫痕的前面。 大白看看慕容赫痕,接着又咬了咬慕容赫痕的衣角。 慕容赫痕只当它是一只贪玩的狗,他伸手无限温柔地抚摸着大白的皮毛。 大白嘲慕容赫痕大叫起来。 他又叼起了那株花,又放了下去。它又看着慕容赫痕。 “给我拿给红颜是吗?”慕容赫痕问道。说着他伸出了手欲拿起来。 “不要碰它!!”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 慕容赫痕看到怡王爷与皇太后神色匆匆地走进来。 只见怡王爷用一条厚厚的毛巾把地上的那株花拿起来。 “王爷?!”慕容赫痕难得看到一向英勇善战的怡王爷对如此小心翼翼地拿一株花儿。 “去把所有的御医叫进来吧。”怡王他吩咐着他身后的侍卫。 “是。”一个侍卫领命而去。 很快,一群御医又心惊胆战走了进来。 “臣见过皇太后、怡王爷。” “都起来吧,什么时候了,这些无所谓的礼节就免了吧。”皇太后挥了挥手,不太耐烦地说。 “有谁知道这是什么?!”怡王爷又用毛巾拿起了那株花在众御医的前面展示。 所有的御医伸长了脖子看了个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终归还是摇头了。 “真的没有见过或者说听过的吗?”怡王爷环视着所有的御医,再一次问道。 “它应该是‘冰焰梅’。” 半响才看见一个年老的御医站了出来。他用手拂着雪白地胡子。 “哦?说说看。”怡王爷道。他只是懂得‘冰焰梅’一般的习性而已。 “应该是五年前吧,微臣无意中在一本古老的医书中看到过有关于‘冰焰梅’的相关介绍。 它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草,因为它的花特别地妖艳也有人养育它来做观赏之花。它遇水会枯萎,它只能浇灌陈封十年的陈醋,也不能浇灌得太多,只能浇灌它周边的泥土,不然它也一样会枯萎。 它五年开花,花期是一年。一年之后就会整株枯萎。 ‘冰焰梅’的本身也带着极大的杀伤力,只要沾到它叶子的人也会在三个时辰之后全身冰冷而死。而它的花毒性更加的强。 因为它的生存率很低,几乎没有人见过‘冰梅焰’的真实面貌。医书上也很少有介绍到它。” “嗯!”怡王爷点了点头,“我也是从一个老樵夫的口中听到的,他所说的和御医说的差不多。” 怡王爷也在为曾经因为他的无知害死了十几条人命而感到内疚。 他知道他的母后喜欢花,就叫人送了回来,结果就断送了那几个侍卫的生命。 “但是,这丫头的狗为何会把‘冰焰梅’叼回来?据我所知它可是比谁都在意这丫头,它不太可能害这个丫头的。”皇太后她真的想不明白。 “也许是以毒攻毒。”老御医说着,“这只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方式,成功的机率很渺小。” “这……”皇太后可犯难了,万一…… 何况这个主意只是人们猜测一只狗的想法而已,试问一只狗能有多大的作为?它除了忠于职守看守好自己的家门和跟随在主人的后面它还可以做什么。 “陈御医,你觉得可行性有多大?会有用吗?!”怡王爷更加关心的是能不能以这种方法去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陈御医凝重地看着皇太后,又看看怡王爷,缓缓地摇头: “活下来的机率几乎……没有……”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宫殿外又传来大监的声音。 “是不是皇儿有救了?!”皇上的人还没有看到却听到了他焦急的声音渗透着喜悦。 一群御医只是木然地跪在地上,没有谁敢应声。 现在谁也没有把握说这样的话,再者公主本来就是无救了。 “皇儿?”皇上走到床前把红颜抱在他的怀里,“醒醒,父皇和皇儿赔礼道歉。不要不理父皇好不好?!” 所有的人都别开了脸,他们都看到了皇上眼中的泪水。 一国之威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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