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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阳冷淡的洒向大地。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每一条大街都被冲刷得一尘不染。 在街道的中央去围着好奇的人群,低声私语着。 人群的中央躺在着一微倦的身躯。绝美的容颜笼罩着苍白的颜色。早已分不清是白色还是红色的纱衣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周围还有一滩淡淡的血水。 旁边还有一只肮脏的狗不停地舔着那张苍白的脸。 一切是那样的诡异。 曾经有人试图接近那个女子只是被那只狗给吼了回来。 好奇的人们窃窃私语。 远处,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由四个轿夫缓缓地走过来。 不用说都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 “夫人,前面有围观的人群。我们过不去,要不要绕道而回府?”跟在一旁的侍女对轿子说。 “发生了什么事?”轿子传出平静的声音。 “不太清楚。”侍女掂了掂脚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楚前面发生什么事情,“夫人,容竹银过去看看。” “去吧。” 很快,竹银小跑过去费劲地挤进人群里,一会儿又挤了出来跑回来对轿子说: “回夫人,有人晕倒在地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看她的衣衫打扮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在她的旁边还有一只淹淹一息的狗不让任何人接近。” “哦?有人救她吗?” “没有。大家只是在观望而已。她似乎很不好。” “我去看看吧。” “是,夫人。” 竹银掀开轿帘,走出一个衣着华丽、高贵的妇人。她在竹银的搀扶下向人群走去。 大白一看到有人接近,立刻一拐一拐地挡在红颜的面前朝来人沙哑地低吼着。 也许是妇人看出了大白的护主心切,慈祥地笑了笑,道:“我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想来看看姑娘而已。” 这回大白没有再叫了,慢慢地走回到红颜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妇人的一举一动。 妇从用手试探红颜的气息。 “唉。可怜的孩子。”妇人难过地掉下了眼泪,“亚贵。” “夫人。”一个精壮的轿夫快速地走了过来。 “把这位姑娘带回去府,越快越好。”妇人温柔的声音飘过每个人的心房。 “是,夫人。”轿夫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人儿向轿子走去。 大白拖着受伤的身躯跟了上去。 “可怜的小东西。来,我抱你回去吧。”妇人忍不住地弯下腰抱起大白。 “夫人……”竹银担忧地叫起来。 “我还行。别担心。”妇人温和地笑着。在竹银的搀扶下向街道的尽头走去。 肃静的房间隐隐约约传出低声哭泣的声音。 房间站着七八个人,两个丫环小心翼翼地为那些令人心惊肉寒的伤痕上药。只是床上的人儿依然紧闭着双眸。脸色白得吓人。 外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在挥笔疾书,神色也很吓人。 “先生,你说……”坐在一旁的妇人低声地说着,眼角还闪着泪光。 “唉……”老先生摇头地叹息着。 “这个娃……怕是遭人毒手了。她已被人用药毒哑……身上过多的伤痕,老夫还不知道这个娃能不能挺过来……” ………… 屋内传来更大的哭泣声。 在场的人都在偷偷地别过脸,拭去眼中的泪水。 “如今她的身子十分的虚弱,怕是经不起任何的打击。她醒来最好不要刺激她了。”老先生沉痛地抚着雪白的胡子。 “每天给她上四次药。如果能喂就能喂她喝一些参汤之类的吧。现在只能愿天保佑这个娃能过这个关了。”老先生无奈地收拾着自己的针灸,“夫人的身体可好?” “没事,身体还是老样子。”妇人摇了摇头,“有劳先生了。竹银送送先生。” “夫人……”这时匆忙跑进一个丫环,喘息未定地说:“夫人,少爷回来了。现在慕容夫人与将军请夫人到前院。” “赫痕?!”妇人喜出处望,“是真的吗?真的是赫痕吗?快,快,我现在就去见赫痕。”她就如快乐的孩子般高兴地小跑起来。 “夫人……慢点,少爷会等夫人你的……”几个丫环在后面担心地叮咛着。 远远地看见那高在消瘦的身影。妇人激动地叫起来: “赫痕!娘总算盼到你回来了。” “二娘。”慕容赫痕迎了出来,扶持住妇人娇弱的身躯,“身体好点了吗?” “好,好好。只要见到赫痕,娘比吃什么都好。” “二妹。”从屋子里又迎出了一个高贵的夫人,身边还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威风凛凛,与慕容赫痕有几分的相似,他就是赫赫有名的慕容将军。 “赫痕,你二娘身体不好,先进屋吧。让你二娘歇着。”慕容将军道。 “孩儿知道。”慕容赫痕扶着妇人走进屋,“来,二娘,我们进屋。” 其实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个被慕容赫痕称为二娘的妇人是慕容将军的二夫人,事实上体弱多病的夫人只是慕容夫人的亲妹妹,因家道中落被慕容一家收留同时也成为慕容赫痕的奶娘。为了表示对妹圣洁的尊重,慕容夫人让家仆称妹妹为夫人,而自己则为慕容夫人。 看到憔悴不堪的慕容赫痕,二位夫人都心疼地抹去眼中的暗藏的泪花。 “赫痕……还是放不下……蓝儿……吗?”慕容夫人犹疑地问道。 “娘,孩儿不孝。孩儿的事,孩儿会处理的。”慕容赫痕黯然地看着地面,不让他的爹娘发现他的脆弱。 屋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去打破。 慕容赫痕静静地盯着放在桌面上的画像,颜儿唯一没有撕坏的画像。如今的他多么害怕黑夜的到来,每当他闭上眼睛,颜儿满盈泪水的双眸就会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受伤地瞅着他。 每时每刻都在揪扯着他的灵魂,撕痛他的心脏。 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的寻找,却觅不到一丝一迹的踪影。 他不敢让自己去猜测那可怕的事实。 他只能不停地寻找。 只想寻找到她,把她拥入怀里,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他只想这么做。 只是颜儿…… “夫人,你还是回去歇息吧。恐怕小姐也不会醒过来的。”竹银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劝着执意要等红颜清醒过来的夫人。 “唉……”夫人长长地叹息着,用手反复地抚摸着红颜光亮额角,“真是的,已经四天了为何还不醒来?真是让人担心。” 妇人轻轻地拉着好被子。 呜,呜…… 床底传来大白低微的叫声。 “竹银,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还是不肯吃东西吗?妇人怜惜地搂起脏兮兮的大白。 “没有。”站在一旁的竹银难过地摇了摇头,“无论我给它吃什么,它总是远远的,冷漠地看着,然后又回到了床边。它很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小姐。” “它一定是在担心它的主人了,这样吧。竹银你到厨房端一些白粥过来,不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夫人道。 “是,夫人。”竹银就声而去。 “孩子呀,你一定要醒来。你看看你的爱狗它一直都在等待着你醒来。”夫人顺着大白的毛自言自语。 “醒了……” “小姐……” “夫人,小姐醒了……” 有人高兴的低呼起来。 呜! 大白以敏捷的动作跃上了床榻。踩着脏兮兮的脚,快速地奔向红颜。低头用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问着红颜的眼脸。 大白……… 红颜努力地抬起伤痕累累的双手颤栗地抚摸着大白分不清的颜色的绒毛。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痛,依旧像魔鬼一样侵袭着她的身躯。 “孩子……”夫人慈祥地唤着。 倏忽,红颜恐慌地从床上退缩到角落去。双手紧紧地抱着大白,眼泪掉得更加猛。 “小姐,你别动,你身上有伤口……” “小姐……” “孩子,别怕,我们并没有……” 她们个个都担心地叫起来,却被红颜那双盯得大大的双眸与红颜恐惧的神色吓得不敢靠近,怕她再一次受到打击。 红颜害怕地抱紧大白,无助地摇着摇头。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不要再去相信谁了。全都是骗子!骗子!!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中充斥着零乱而痛苦的记忆碎片。 “夫人……”其它丫环不敢轻举妄动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夫人。 夫人摇摇头,两行清泪瞬时滑落。 ………… 在厨房的出中处,竹银端着一在碗的白粥被另外二个侍女拉住了袖口。 “听说夫人从街上救回来的女子很漂亮,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她很漂亮也很可怜。”一想起那些伤痕,她就难过地想哭泣。 “听冬丽说她的手掌心在一朵很娇艳的牡丹花,是真是还是假的?” “是,很美丽。美丽到让人掉眼泪……” “你们说什么?牡丹?!”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慕容夫人。”她们三个慌乱地向来人行礼,不敢抬头。 “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慕容夫人失去世了以往的庄重与理智吼叫起来。手紧紧的抓住她们的肩头。 三个侍女茫然不知所措地对望着,狐疑地打量地慕容夫人。在府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二位夫人都是和蔼可亲的,而慕容夫人能够绝对冷静地处理所有的事情。 只是,今天的慕容夫人……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快说!!” “是……我们是说夫人带回来的……小姐,她的左手刻着一朵美丽牡丹,就在左手……” 左手?……是公主……“慕容夫人提着长长的裙摆跑向曲折的长廊。谁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我们……”一个侍女的声音在发抖。 “这样吧,你们俩个去书房通知慕容将军。”竹银冷静地说,随后她小跑跟着慕容夫人。她担心慕容夫人会出事。 “慕容夫人。”几个侍女向突然出现的慕容夫人行礼。 “姐姐。”妇人起身迎上慕容夫人。 “公主……”慕容夫人甩开妹妹的手,直奔床前。一把拉过红颜的手。 红颜恐惧的眸子蓦然地睁大,挣扎地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下人秒钟已幽幽地跌倒在床上。 “姐姐!你会杀了她的!!”妇人惊愕地扯开慕容夫人的手,“快点去叫老先生过来。” “是!”房中顿时乱成一团。几个侍女把晕倒的红颜小心的扶正躺好。 汪汪!! 还有大白的叫声。 “出了什么事?”一个洪亮而焦急的声音也加入了混乱。一个高在的身躯闯进来。 “公主……她是公主……”慕容夫人扑向自己的相公,反复地说着。又哭又笑的。 “公主?”慕容将军好久才把妻子的话反应过来。 公主? 所有的人都错愕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又看看慕容夫人。 “你是说十八年前由皇后的奶妈抱离宫中的小公主?”慕容将军不置信地问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妻子。 “嗯!当时小公主刚刚生下来,因为皇后偏爱牡丹所以奶娘在小公主的左手上用发钗刺了一朵牡丹。当时我也在场,不会错的。她就是公主……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今天的局面……” “姐姐,你是说她就是当年紫晴贵妃为了保护小公主不受太妃的迫害而叫奶娘抱出宫的公主?”妇人也想起了有关当年的事情。 “是,后来太妃被皇上打入冷宫后,皇上也叫人去寻找过,只是并没有任何的消息。” “先生来了。”一个侍女引进一位年老的老先生,肩上背着沉重的木箱子。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了。耐心地等待着老先生的诊断。 唉…… 无奈的叹息不断从老先生的口中逸出。 “唉。以后可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的惊吓了。” “我们不会了。”慕容夫人流着泪,珍惜触摸着红颜左手中那朵惊艳的牡丹。 红颜在第二天醒来。 害怕地看着围在她床边的人群,胆怯地度过几天。 慕容夫人与夫人轮流守在红颜的床边。总是温和地对红颜说着话儿。不过大家都避开红颜身上的所有敏感的话题。 每天有二个侍女替红颜上药扶她起来吃药。 只是红颜总是防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紧紧地抱着大白。 不能说话的红颜显得更加的安静。每天她都会把侍女端过来的食物小心翼翼地喂着大白。 无论慕容夫人还是每刻陪在她身边的侍女对她说什么,她还是不肯放开怀中我大白。脏兮兮的大白与红颜身上洁白的衣衫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能读懂她的心思,也许懂她的只有她怀中的大白。 她身上的伤在慕容夫人与侍女精心照顾下也在慢慢恢复之中。只是她心灵所受到的创伤怕是一会半刻也愈合不了。 红颜低闲顺着大白的绒毛,看着守在她床前的侍女。缓缓地下床去。 “小姐,你要去哪?”侍女一边为红颜穿上鞋子,一边担心地问。 红颜凄婉地低下了头,眼中闪着泪光,如今的她就算想说要去哪也不可能说了。她是个哑巴,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侍女惭愧道歉。 红颜抱着大白走出了房间。站在陌生的院落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呈现在她的眼前是一个假山流水,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 红颜抱着大白来到湖泊边,小心翼翼地把大白放入水中。细细地帮大白清洗着绒毛。 这次应该是大白最脏的一次了。 对不起,大白。 红颜在心中默默地对大白说。 她们说她是一个公主,十八年前被抱出宫的公主。她们就因为她左手上的牡丹就认定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只是有谁会想到她只是一个从不生长在妓院,没爹娘的女子。 她不是公主,也不是千金小姐。她只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和姐姐相依了十年的女子。 也许婆婆就是皇后的奶娘,但是真正公主呢? 红颜出神地看着倒映在水中的自己,似乎看见姐姐拉着她的手偷偷趴在窗外看着屋子里正在专心致志弹琴的女子,突然地被人从背面揪起了她和姐姐的衣襟。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又死到这里来发癫呀?那些柴还没有劈开,你们想累死老娘呀?! 你们就是看一辈子也是做牛做马的命!快点给老娘回去!再跑出来老娘打断你的贱脚!!” 说着那凶悍的妇女手中的藤鞭猛烈地落在她与姐姐的身上。 “娘……求你别打妹妹……” “你们这野种就是欠打!……谁叫你们下贱!” …… …… “妹妹,你一定要好好学琴,不然姐姐就白挨了。” 姐姐总是因为护着她常常被她们的厨娘打得伤痕累累。也许是红颜的天资聪明,她只是偷看过几回那个女子弹的“凤求凰”,凭着自己的记忆终于在姐姐离开她之前学会了,当时是她唯一会弹的曲子。 姐姐高兴是带着她瞒着厨娘偷跑到别人院子里采着梅子。 …… ……… “小姐,慕容夫人与慕容将军及夫人请你到二院用餐。嗯,我们家少爷也在。” 一个侍女走过来打断了红颜的思绪。 红颜抬起头来看着侍女,摇了摇头。 她不想去任何地方,尤其是陌生的地方。 “小姐还是过去吧。慕容夫人和夫人一直都在担心着你的身子会闷出病来,而且我们的少爷他过去很温和的。”侍女劝说着。 红颜抱起水中的大白,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为大白裹上。她坐在湖泊边的岩石上,微微昂头看着天边的白云。 “小姐,那奴婢去回复了。”侍女知道多说也没有意义,便向红颜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红颜目送侍女离开,低头不语地凝望着怀中的大白。如今的她害怕接触陌生的人群。 只有和大白呆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她才会感到一丝的安全感。 她知道他们所有的人对她很好,只是…… 她不想去,她只喜欢安静的世界。
“小姐还是不肯来吗?”慕容夫人不死心地问道。 “是的。小姐还是抱中怀中的狗。”侍女进入华丽的前堂。 “嗯。”慕容将军点点头,示意侍女退下。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呀?”夫人担忧地抹着眼中的泪水。 “唉,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那孩子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慕容将军叹息地轻酌白酒。 饭桌一片寂静。 “赫痕,这些日子很忙吗?总是看见你们早出晚归的,能对娘说说吗?”慕容夫人打破了寂静,一脸忧伤的看着沉默不语不儿子。 “娘,恕孩儿不孝。”慕容赫痕放下手中的酒杯,蓦然起身离座。他害怕自己会随时随地崩溃。 “赫痕……”众人叫起来。 “在下等告辞了!”痕断他们一行也随后站起来。 “痕城!”慕容将军唤住了痕城他们的脚步,“赫痕就有劳你们了。” “我们会的,大哥是我们的好兄弟。”痕城扔下了一句便快速地走了。 “赫痕还是那样来折磨自己吗?”慕容夫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痛地哭起来。 “唉!!”慕容将军用粗糙的大手搂紧自己的妻子,“这是赫痕的情劫,如果他不想走出来谁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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