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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雾了,天越发阴霾。 当于浩然看到方晴家四周的警戒线时,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了血淋淋的事实。没有眼泪,没有嘶喊,有人说真正的悲痛是让眼泪在心里流,流的便是血泪,泪变成了那份悸痛,仿佛百万伏高压电在心头划过,嗞嗞声过后整个人成了一包灰,此时的于浩然就是一粒漂浮的灰尘。 于浩然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走进方晴的卧室,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钉在墙上一条条大红色布条,“是从方晴风衣上撕下来钉上去的”宋刚冷静地说。看着那醒目的大红布条,于浩然想到昨天照在方晴身上的如血残阳,那件火蝶一样的衣服。 方晴的尸体用白布盖着,平躺在靠近墙的一面。于浩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掀起白布,方晴恬静的脸出现在眼前,像睡着一般。天灵盖明显凹陷,血顺着流了下来,在上方汪成一摊,额头渗下丝丝血迹流到嘴角。于浩然抚摸着方晴僵硬的脸,哽咽着说不话来,久久地凝视,仿佛要将四年感情望穿。 法医放下担架看着于浩然不知所措,对宋刚说:“宋队长,这,这”……宋刚冲着他们摇摇手,走向于浩然。“浩然,节哀顺便!方晴是我带的优秀实习生,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每一个人都很悲痛。法医也有他们的工作要做,起来”。宋刚缓缓地拉起于浩然,示意两法医行动。就在方晴的尸体被抬到门口的那一刹那,于浩然挣脱了宋刚,扑在尸体上嘶哑着,喊着:“晴,别走!别走!……”这是他到现场后第一次喊出声。 方晴的尸体还是被抬走了,于浩然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地面,突然,他站起身来,狠狠抓住宋刚双臂,撕心裂肺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宋刚示意两位刑警将于浩然扶上车,看着他在车上不停的捶打着车窗,宋刚长长叹了口气,于浩然此时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不断添舐着自己的伤口。 于浩然在家里睡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他给宋刚打了个电话,“宋叔叔,下午我到公安局看看方晴的卷宗”。 下午两点,于浩然出现在公安局,叩响了宋刚办公室的门。卷宗就放在办公桌上,于浩然拿在手中宛如千斤重,在沉睡地这几天他做了个决定,发誓找到凶手,告慰方晴的在天之灵。 “是一名送奶工报的警”。宋刚边说边给于浩然泡茶。“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半,那名送奶工把牛奶放在方晴家的存奶箱里,转身刚要走脚底一滑,摔了一跤,在地上摸了两巴掌的红色液体,凑到鼻子跟前闻闻,是血腥味。血迹一直流到方晴家门口,他慌忙报了警。口供就记录在第一页”。于浩然点点头,接过宋刚递来的茶。 宋刚接着说:“经法医检验,方晴被钝器所伤,在致命伤天灵盖附近发现两个血窟窿,很可能是羊角锤,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痕迹,属一击致命。死亡时间在晚上九点左右。现场留有两枚指纹,一枚经检验是方晴的,另外一枚很可能是凶手遗留下的。哦对了,那枚陌生的指纹留在方晴钥匙上,估计是凶手拿到钥匙开的门,还留在书桌毛笔上,凶手用红色液体写了十七个字,红色液体是方晴的血”。说到这,宋刚压低了声音。 “那几个是什么字”?于浩然愤然问到。 “喏,你看,就是这几个”。宋刚递了过来。 上面用方晴的血,触目惊心地写着: 这只是我报负(复)的弟(第)一步还会死很多人的 宋刚指着血字说:“用死者的血写字,我当刑警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看到。没有标点,字迹歪歪扭扭,并且两个错别字。这是凶手公开向公安机关挑衅。得赶快把凶手找出来,凶手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残暴之徒!但最让我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凶手将方晴的红色风衣撕成布条钉在墙上呢”? 于浩然把卷宗里关于方晴的验尸报告,现场报告抄在纸上,回到家关起房门,一页一页仔细看起来。看了五遍后,于浩然心里有了一个与宋刚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凶手要将方晴的大红色风衣撕碎钉在墙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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