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海棠仔细凝视段昀延,他的脸温润如玉,轮廓上有着柔和的线条,浓眉薄唇,嘴唇微微上扬,眼睛隐忍着无底的深邃,仿佛那儿蕴藏着无数承受磨难和荒凉的力量。这是怎样一个男人啊?为什么会在如此短瞬的时间内俘获她的初衷?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可以这般强烈地主宰她的思想,她的主见,她的智慧,她的呼吸,她的生活!
他不就是一介莽夫吗?为何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如此高雅?如此让人威慑?他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一种内敛,含蓄,又自信的魅力和气质,这样的魅力不张扬,不孤傲,却能在人群里散发独特的光芒。
海棠一声轻叹,却牵引着段昀延的神思。似烟笼雾的柳叶眉,不画已齐整且很有形态,秀挺的鼻梁,凝脂般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他暗运真气,抑制心中那股迷念。
“海棠,你不是缠着我要我教你武功吗?你的轻功已有一定的造诣,我再点拨你几个要点。”
说话间,段昀延牵着她的手立起,他细心地帮她整理衣裳,没忘记脱下自己的外裳罩住她柔弱的身躯。海棠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体贴的关怀,暗地里贪婪地感受他衣上残留的男人气息。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从所未有的体念。
海棠真正感觉到段昀延的轻功之深厚,几乎是点水无痕,他带着她在玉溪上飞掠,那些芦苇丛纷纷倒退,沙丘也似有似无。
一个简短的休憩间,海棠问他除了轻功,还擅长什么武器?段昀延沉默些许,简单地回答一个剑字。海棠追问他既然善于使剑,为何不见他佩带剑?段昀延诙谐地笑道:“你见过佩剑的马夫吗?”
海棠笑道:“你不是马夫。”
段昀延心一惊,有些迟疑地望着她,只见她嘻嘻笑道:“我就觉得奇怪,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医术也高超,为什么宁愿屈身马场为一奴仆?”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人呢?”月光下,他驻足问她,有几分调侃,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认真。
海棠举眉凝视他,高大的身躯在风里玉立,夜风撩发,有几分洒脱,几分飘逸,几分稳重,几分含蓄。
一声长叹,海棠无法明了心头的疑惑,但生性不愿意勉强别人的她也不想破了这性子,他不可能似眼前这身份这般简单,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想追究罢了。事情总有其因果,就像她遇上他,也许是前世注定,也许是今生有缘,只要她能和他在一起,她就已经感受到他的好,那就足已。
于是绽放最魅惑的笑颜,她缠着他继续授她武艺,不去提刚才颇为尴尬的话题。段昀延心里暗叹,为她的涉世之简单。明明兰心慧质,却因深锁大院而对世事之复杂而涉略较少。他该为她的信任感到欣慰还是惶恐?有那么一天,当她发现眼里的他原来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发现他真正的面目,她会有如何感受?
她会永远恨他?离开他?还是如她刚才说的不管你是王是寇她都永远守着他至死不渝?
“海棠!”一声深情的呼唤,让意识迷离的两人暧昧几分,就在那芦苇荡边,他搂着她,以手触摸她柔嫩肌肤,细细摩挲。
叹息几声,他低头捕捉她柔嫩的唇,海棠闭上眼,任那份悸动传递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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