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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房屋重重叠叠,飞檐重阁,前庭院后花园地段开阔宽松,前院热闹豪华,家眷多在前院。家大人杂,叶海棠独居后花园,而且一般闲人不能入内,院门口老叶拨派了几名武艺高强的家丁把手,保护小姐的安危。 叶大成一直忙于生意,所以对这个女儿是呵护有加,百般娇宠。只遗憾没能力把天上的月亮戳下来给海棠。可海棠也不似一般千金骄肆,除了性子有些清冷些,对下人倒有几分怜恤,深得下人尊重。 叶海棠爱极了后花园的幽静,她搬入后院的那天起,就在整个院子里种满海棠,没有见过生母面的海棠,睹花如见人。每每心情不好时,端坐花丛间,久久沉吟。 每当兴致好时,丫鬟小青为她把琴摆在亭子里,面对浩浩长江,吟诗赋曲,那琴声如汩汩江水无边无际散去,直引得过帆伫行,为之心旌飘扬。 又是一年三月三,她登高抚琴,琴声悠悠,思绪随白云飘悠。抬望眼,她看见风筝在天上飞。那远处的沙滩上有儿童在追逐风筝,那扶摇直上入云端的风筝牵动她的郊游梦。 “小青,着衣。”她回头巧笑倩兮吩咐身后的贴身丫鬟。 “小姐要出门?”小青正在烧檀香,室内清香弥漫。 叶海棠笑道:“难得今天好天气,我想去放风筝。” 褪下轻盈罗纱裙,她穿上利索的骑马装,和丫鬟出门去。行至院口,几个家丁见小姐要出门,忙呼拥跟上。海棠心里暗自叹息,爹爹和哥哥也太不放心她了,这么大个人,出门总是前呼后拥的,挺不自在,也不方便的。 若在平时海棠肯定要想法子甩掉这几条尾巴,可今天是去放风筝,人多热闹嘛,她也就不再花花肠子乱转悠,听任他们跟着。 穿过幽静的后花园的蔷薇丛,她们行至前院。在厅外她们遇见崔管家领着一陌生男子从外面进来,一见她主仆二人,崔管家忙礼貌问候,并吩咐身后的男人:“段昀延,这是叶府的大千金,还不快见过大小姐。” 到底是在大富人家经事多年的人,崔管家面似和善语气不高但其中暗含威严和得体的恭敬。 那男人欺身一步向前,声音温和却不卑不亢地说了声:“见过大小姐。” 叶海棠这才注意到来人的容貌,一抬眸,二人视线却无意交集。段昀延面色为之一震:传闻叶家小姐貌赛昭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见那叶小姐,身段婀娜,袅娜多姿。面若桃花,肌肤似雪,眼似秋波,流转间漾然含情,眉目顾盼,神采柔美。 一时之间,段昀延忘了移睛转目。崔管家轻轻咳嗽一声,以示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脸色也未现慌张,只是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叶海棠顿时有些失措之意,全身的神经有些紧张,手心微抖,有细汗微渗。 但见来人是布衣粗裳,下人打扮,但身材魁梧,眉目俊朗,而且眉宇间气宇轩昂。剑眉入鬓,眸子如星,睫毛浓密似扇,鼻梁挺直。而那双眼睛,仿佛可以透视人心,危险得让人不敢对视,又深邃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幽深似古潭,让人不能见底。那不卑不亢面无惧色的姿态让她心生不悦,她有些惊愕,此人为何人?为何来府? 心旌一阵激荡,正疑惑间,崔管家细细解说:“这是马场邓老爷子的远侄,新招来的帮手,今日是第一次来,特带他来见过老爷。” “哦。”涟漪想起前几日饭桌上听父亲提及叶家花重金从漠北购置一批汗血宝马,据说是爹爹孝敬他的故交唐大将军的。那么这个人也就是叶家马场的下人而已。 掩下心中暗自汹涌的狂澜,叶海棠平静地应了声,然后带丫鬟移步前行。 这是她和段昀延的第一次会面,看似平常,却没料到,这兀自闯入她生命中的男人,将改变她本富足荣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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