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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千金叶海棠从小体弱多病,被父亲和兄长百般宠爱着.她却爱上了叶家马场新来的马夫.看似简单的爱情,之间却隔着天涯般无奈的距离.
不是简单的门第问题,只是夙仇未报.一场家世恩仇的腥风血雨,随之展开.
隐匿江湖的皇室遗孤段昀延名为马贼,却潜身在叶家马场,暗中招兵买马,筹集力量,欲颠覆那宦官当道的王朝,重夺王权.
爱江山还是爱美人?情和仇之间,权力和女人之间,段昀延将如何抉择?
海棠依旧含笑,还是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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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会追随我去吗?”
他将她的手牵至胸口.
据说母亲生前酷爱海棠花,在母亲难产去世后,父亲给她取名海棠以悼念亡灵,寄托哀思。而园中最热闹的花莫过于海棠。
一时之间,段昀延忘了移睛转目。崔管家轻轻咳嗽一声,以示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脸色也未现慌张,只是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叶海棠顿时有些失措之意,全身的神经有些紧张,手心微抖,有细汗微渗。
她的唇角逸起一缕自嘲的笑弧,径直回了后院,把琴移至凉亭,对浩浩江天如行云流水般拨动琴弦。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知?
家大业大人口也复杂,海棠由于得到叶大成的悉心宠爱,所以在叶家的地位逢人让三分,连叶大成授权管家的叶雨琴也要看她几分脸色。只有那从小骄肆惯了的芍药偶尔会冲撞她。
海棠四处暗张望,人马纷沓,却未有她所期待的人物,眼里颇有暗淡之光。许多心事在其中,却又无从消除。她不明白自己是真的想来遛马还是别有企图,这心事,连日夜追随她的小青她都未启齿。
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呈现在眼前:平时寂寥少人的马场竟跑出个赛似嫦娥仙子的美女,身着翠绿丝绸,下着鹅黄扎脚骑马装,头发已被解散,如瀑布般泻落在背后,随着往马身上泼水的动作散落在胸前,有几缕沾了水,显得人无比*。
突然那黑马一声长鸣,马蹄飞快抬起向她踢去,在叶海棠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健臂将她的身子揽起,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像腾空似的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她对着那几个家丁气乎乎地说:“你们哪个去给我把马牵过来,本小姐今天若拿不下这畜生我就不回去。”
“同样是奴才命,为何有的人骄横似主子,那么欺负人?”小青话一出,叶海棠便明白是非原由了。
七岁那年冬天,叶二姨带她在庭院赏雪,她喜欢湖里的冰,*不住探手去触摸冰,突然背部有人一推,她从薄冰上坠落,直至白茫茫的湖底,待下人把她捞起,已经全身冰凉,在别人眼里差不多是没命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叶大小姐的人我敢计较吗?”均茹顽谑地笑她。
“瞧姐姐说的,叶家小姐再高贵,也得有个尊卑之分啊。你好歹也是我的小七妈啊。”海棠笑嘻嘻地说道。
海棠听哥哥说及这事,心自叹息。这世上,原来除了病魔,还有一情字难过。海棠十八岁生日那天,陈景坤自京城托人捎来一幅海棠重生的鲜艳画作,那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肯定花了他不少银子,当海棠打开那幅精致的画卷时,她感动得哭了。
小青突然咦了声:“那马夫怎么充当柴夫了?”
海棠闻言转移注意力,看见几个工人挑着柴火往她们走近,而且当中就有马场的段昀延。
“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那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却是个病痨子,命不长。”其中一个惋惜着。
段昀延心一惊,遂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海棠和唐俊深也该算青梅竹马了,每年他会特意来看她几回,而且经常从京城捎东西给海棠。
她原本不爱热闹,现在却更喜欢独处,一放下碗,便回房独处,有时抚琴,有时对着琴*。话少了好多,诗稿也疏懒了,没写什么。小姐有心事吗?她不敢问,也不愿意问。
“不,我不要其它的马,我就想试一试它。”她伸出手,指着他手中的,斩钉截铁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邓老爷子慢慢踱近,“叶家深似海,人多嘴杂,你得注意隐蔽自己。”
段昀延嘴角笑意微噙,一脸平静。“人不是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
邓老爷子却没有他那么悠闲,“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叶大小姐。”
“这世上,很少有事难住我柳雨琴。”叶二夫人冷笑道。:“再说,那叶海棠不就是病痨子一个吗?还不知她有没有福气和你争呢。”
“死丫头,都快嫁人了,也没个正经样。看以后谁娶你,我一定挑唆他好好整治你。”蓝依云故做威胁状。
“哎哟,好姐姐,小妹下次不敢了,烦请你以后在我夫君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声,免得我以后被夫家人奚落哦。”海棠依旧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天真烂漫样。
“哎哟,我们大孤城的美女们都在这看戏啊,真是幸会幸会。”
那何天则皮笑肉不笑地摇着折扇走近。
海棠和依云都忍着性子没有搭理他而保持沉默。
“放开她!”
突然背后响起一个冷漠的男音。
一个背负草药筐,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高大男人立于他们身后。海棠听声音有些熟悉,可那斗笠遮了他的脸,她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皎洁的月色下,一张懊恼的丽脸展现在他眼前。
“是你?”他大为吃惊,怒气横生,语气也凛冽起来。
段昀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搅动他心湖的女孩,她直白的话让他头一精警,她太聪颖了!他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挑动几下,忽然他脸上展现从未有过的和煦的微笑:“我出手救你是出于本能。你如果真的有这份心思,你就存个人情在我这儿,以后我段昀延若遇什么难事,说不定还得求你叶大小姐呢。”
突然,脑门夹风,一个身影箭似地腾越而来,她没有跌在荆棘和岩石兀立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一个男性的怀抱。一缕混合着青草清香的男人气息钻入她混沌的意识。一睁眼,是段昀延!她放心的笑了。
她毕竟是千金之躯,身体发肤除了贴身的丫鬟,再无旁人接触过,可今天她却任一个陌生男子卷起她的裤脚,裸露她洁白如葱藕的*。
段昀延慌忙别开眼睛,一边嘲笑着:“我若不加紧训练,怕有人再说我驯马之人,怎么连马也驯不好啊。”
海棠闻言脸一红,明白他指的有人是谁。那天她脾气一上来,口不择言就说出了那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看见他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面孔,她就想挑衅他,激怒他。
于军营事急,第二天他终于走了,留下话说晚上再来。小青无奈叹道:“小姐,我真佩服你的演技,要不是本人知道你的底细,只怕也被你这招数吓唬住呢。”
海棠躲在被子里笑得云鬓摇落。
该死的马夫,明日就叫爹爹解雇你,看你如何嚣张!”她出语恨道。
突然身后传来闷笑声,“原来叶大小姐除了无理取闹还会仗势欺人啊?”
海棠立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微风一扬,吹动她自然垂落的头发,单衣飞扬,飘若惊鸿。
他的心漏跳了半拍,似乎呼吸也凝滞。月光下她的笑容,如绽放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心痛
海棠闻言心一惊,脱口问道:“为什么要我去京城?”
叶远岚笑道:“你迟早是唐家的媳妇,这一次要你去京城,既是我们的主意,也是唐家父子的建议。唐世伯有言,待秋后山贼平扫后,你和俊深就完婚。”
“来,假设我是那贼首,你和我比划一下。如果能在一百个回合里沾到我的衣角,就说明你有那本事为你哥哥报仇。若做不到,下次遇见山贼,乖乖地绕道走,否则被他们虏去做压寨夫人可就亏大了。”他谑笑道。
海棠开心得欣赏唐俊深的俊逸身姿,矫健如虎,雄壮似鹰。唐俊深兴致旺时肆意策马,那鹿被他撵得满山谷。倏而他连人带马没入林间,不见踪影,忽儿他又出现在她身后,笑吟吟手里多了些山鸡什么的东西。她骑得累了,他便抱她下马于草地上休憩。
海棠淡淡说道:“琴能传意,若没有听众,那岂不是糟蹋了曲子?”
言下之意在坐数人,没有她的知音?小青以手捂嘴,久久讶然,她一直以为小姐的意中人是唐公子,每一次唐公子来家,第一件事就是寻到她,难道真的是人大心也变了吗?
怀中人却吃吃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相救的。”
他背脊一挺,她在试探他?这是她在他面前耍的一贯伎俩,可她屡试屡中!是自己大意?还是意志薄弱?
海棠听他说出这番话,心里一阵酸楚,不*嘤嘤啜泣起来,断续地说:“我对你的情意是割舍不断的。我的心已经许给你了……我等你……等到死……等到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段昀延顿时心寸大乱,这一生,怎遇过如此深情?天崩地裂般,所有的理智和决心都被这深厚的情意击溃!
她差点惊呼出口,忙屏住呼吸,那均茹正在给赵根明试一件新衣服,看他们亲密的样子,好象关系非同一般!海棠心寸大乱,一时不知进退,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露面的。
这一抬头,她惊得魂飞魄散。段昀延竟在对街的茶馆二楼,倚窗而坐!他正手捧一热茶,眼睛却不在茶上,往她立的方向看着.他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寂静中擦出不为人知的火花。
“他怎么出去了?”海棠奇怪地问道。
“傻瓜,他怕影响我们说话啊。”他亲昵地笑道。
“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知道。”他不再隐瞒。一直追随在后,见她慌乱,紧张,又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渴望。
在她的印象里,段昀延不过是个塞外归来的游子,怎么一下子对大孤城这么熟络?她细细看他,刀刻般深邃的五官,脸上一双眸子闪若寒星,棱角分明的嘴抿出一丝淡然微笑。他于她,竟是寒潭古井般深奥。
“海棠.”他窃窃低吟,柔情流溢.海棠幸福地闭上眼,放心地将头靠在他胸前,享受这片刻静谧安宁.
马车飞快地穿越大街小巷,得得的马蹄声让海棠的一颗心逐渐下沉。原来相聚如此短暂?欢娱稍纵即逝!
门虚掩,人却不知哪去。她立在那木床前,思酎着该去什么地方找他。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得转身,却见寻找的人正抱臂立在身后,嘴边,是那抹熟悉的夹杂嘲弄的微笑。
海棠从没经历过如此精彩的狩猎场面,眼见他悠然散漫间,举手投足,猎艺精湛得让人瞠目结舌,心生赞叹。他的武功大大超出她的估计。如此神秘的男人如林间清爽的空气主宰着她的呼吸。让她不顾一切的为之心仪。
“傻女儿,感情之事急不得。那唐将军现在一颗心悬在那叶海棠身上,你再着急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静观其变吧。”
“啊!”
她惊呼一声,音还未起,一只温热的巴掌适时捂住了它,让这个啊字吞回她腹里.
她已经感觉到来人是谁了!心立刻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哎呀,小姐,小青该死,昨夜肯定太困了,守着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摸回到*睡着了.真真没用!”她连连自责歉意.
海棠抿唇细笑,将梳子递给她.
“帮我梳洗吧.”
“大概半个时辰,你再睡会。”他松开她*的身子,想下车继续赶马。
海棠拖住他:“今天你是师傅我是徒,你老人家赶了这么久的车,也该累得骨头麻酥,不如你且在车里休憩一下,容小徒我亲自效劳。”
他既开了此言,海棠只好照办,但心口仍有莫名恐慌,待他洋洋洒洒写下一方,那字酣洒淋漓,极有力量,海棠脸色一变,那字,分明是行家之笔!
海棠谑笑着问他怎么没喜欢上小师妹?他吟吟笑道因为月老早就提示他他的命中人在大孤城,所以老远从漠北跑来寻妻的。
海棠听了用手捶他,笑骂他油嘴滑舌,整个人滚落到他怀里,青色头冠被震落,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散落在他胸前。段昀延娇宠地搂着她,
哥哥远岚正坐在爹爹旁边陪爹爹说着话儿.眼睛老远瞅见海棠俏丽的影子.唇自然上扬,微微一笑.
叶大成一见自己的心肝来了,忙挥退众夫人,笑呵呵将海棠拉至身边坐下。
六夫人柳艳枚手里正举着一鸡毛弹子揍着纪岚,那纪岚正跪在地下,形容瑟缩。
海棠当即眉头一皱,都说柳艳枚心高气傲,生性好强,对纪岚平时管教得非常严厉,今日一见果然让她大吃一惊,小小孩童,手臂上竟被她抽得一道青来一道紫,哪有这样教孩子的啊?
刘艳枚脸色颇为难堪,自己教训自己的儿子,哪轮到这个黄毛丫头来管斥自己?她那孤僻的傲气又隐然上身,以为海棠是瞧不起她才敢这么放肆,便冷笑着说:“孩子有错,父母管教是天经地义!海棠大小姐岂能偏袒他这个畜孽呢?”
突然背后有语:“既来之,则安之,怎能来了就走人呢?”
海棠闻言大喜,风般旋转身子,月光下,段昀延傲然挺立,星目含笑。
几乎是飞般扑进他的怀里,段昀延张开双臂接住海棠,当下两人耳鬓交缠,吐气呐息成一体。
一个简短的休憩间,海棠问他除了轻功,还擅长什么武器?段昀延沉默些许,简单地回答一个剑字。海棠追问他既然善于使剑,为何不见他佩带剑?段昀延诙谐地笑道:“你见过佩剑的马夫吗?”
海棠笑道:“你不是马夫。”
他笑问海棠怎么突然间对打战感起兴趣来?他只是以为海棠因为关心唐俊龙而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而特意找他这个弟弟来问。
海棠面色平静地说:“身为大孤城子民,理当关心战况。”
海棠压抑心头的惊赫,抬头看墙上那孤鹰的画像,依旧是络鳃胡须,坦胸露背的凶恶极样,但仔细一看,她的心像突然被人揪了般,她发现这张画像和原来的看似一般,其实大不一样,最明显的差别是那鼻梁是直挺的,竟有几分神威,而没有上次的勾鼻悬梁,而且那眼睛,猛然一看,总有几分似曾相识。
一股熟悉的体味袭来。
“啊!段——。”
她惊叫一声,后面的两字被他温热的巴掌捂回喉咙。“傻瓜,你这样一惊一咋是想让别人知道叶大小姐的帏帐里还有别的男人吗?”
“见过王爷。”海棠她们几个语气谦和地齐呼道。
“免礼。”李深轻缓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立在后面头一直垂着的海棠。
那近乎*的目光让海棠心若巨石压着,偏又无处躲避,尴尬承受。
海棠垂螓暗叹,今天搬出孟香莲出来救场,只怕大哥回来知道要掀她的皮。
他的女人岂可让她利用?
几乎是耳鬓相贴,唇齿相啮。段昀延省去诸多话语,直接以吻化解相思。身子一个腾空,她已经落入他臂弯中。他将她抱入内室。
叶大成是何等精明这人,心里立刻暗叫不好。在他的理念里,海棠是要嫁给唐俊龙做妻子的,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单看那王爷看海棠的眼神,也知道个中*了。
“俊龙兄弟,但愿你能早日歼灭山贼,以完成皇命,那么你和海棠也可早结连理。”
叶远岚敬了一杯酒,唐俊龙乐滋滋地喝下。桌上立刻有人对叶远岚顺口说的那句好象落定成俗的话有了反应。海棠的心咯蹦一声,嚼在嘴里的东西立刻索然无味。
“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会追随我去吗?”
他将她的手牵至胸口.
好文共欣赏
2009-11-21 12: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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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别离
2009-10-13 22:5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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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会再更新
2009-2-14 22: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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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看梅香写的文章,什么时候会再更新,期待......... (1条回复)
一直等着看的
2009-3-2 19: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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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接着更呀,一直等者看的,急死拉!...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