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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善田一直看着县令等人去得远了,这才回转身,急急来到万喜良跟前。万喜良眼泪未干,看着父亲。万善田说道:“这县令虽然去了,但是朝廷差官捉不到喜良怎肯罢休?必然会再来搜寻,我儿在家中不可久留,还是赶快动身逃命去吧。” 万夫人从房中走出,拉着喜良的手眼泪就流了下来,叫了一声“孩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把一个小包袱交给了喜良。 万喜良从母亲手中接过包袱,背在身上,双膝齐齐地跪下,说道:“父亲、母亲,孩儿给您叩头拜别了。” 万善田夫妇同时伸出手把万喜良扶了起来,万夫人紧紧拉住儿子的手不放,悲悲切切地千叮咛万嘱咐:“孩子,你从来没有出过门,在外面一定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名来。包袱里的银钱要细心放好,出门在外没有银钱实在是太难了。走路的时候尽量拣小路走,以免走大路被人认出。走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 “行了,夫人,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万善田见夫人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赶忙催促。 万夫人不再说话,双手掩面回房里去了。万喜良转身就往外走,万家上下人等紧跟在后面送到了大门口,不敢再往外送。万善田放心不下,最后又交待了一句:“孩子,我们万家在外地也没有亲戚朋友可以让你投靠,就靠你自己了,千万要小心啊!” 万喜良说:“孩儿记下了,父亲,您多保重,我……走了。” 万善田站在大门口,目送着儿子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就是在今天,短短的几个时辰,万善田感到自己老了许多。他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场恶梦,他想立刻从恶梦中醒来,但是恶梦还在继续。 县令回到了县衙,差官正在堂上等着,见县令回来,起身问道:“万喜良可曾带到?” 县令回答说:“下官到了万家庄万善田家里,不想那万喜良一个月之前就到齐鲁一带求学去了,所以,并没有捉到。” 那差官听了县令的话,脸色一沉,说道:“你说得实在轻松,我今天奉陛下之命,带了文书,命你前去捉人,你怎么就凭他一人之言就无功而返?让我怎么向陛下复命?” 县令小心翼翼地回答说:“下官也曾搜查过,确实没有发现万喜良。” “哼!”差官气哼哼地说,“那定是你搜查得不彻底,不细致,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县令见差官不依不饶,问了一句:“那依您之见……” 没有等县令把话问完,差官把手一挥,说:“那还用说,速速再去万家庄,各处仔细地再搜查一番。” 县令应道:“下官这就去办。” 差官又道:“这次本差官和你一道前去!” 说完便拉了县令,一同上了马车,带领差役,一路飞奔,径往万家庄而去。四五里地的路程,说话之间也就到了。进了万家庄,来到万善田门前,家人见县令领着人又返回来,正要进去报告老爷,却被差官一声喝住:“不准通报,都原地站住了,不许挪动!” 差官又命人把大门严加看守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去。然后和县令一起,带领差役,直往里面走。这时万善田正在房内安慰夫人,听到大门处有人吵嚷,叫夫人收拾脸面,以免被人看出悲伤之情,随后急忙走了出来。迎头撞见县令和差官朝自己走来,正要答话,却被差官一把拉住,向差役吩咐一声:“给我搜!” 万善田虽然知道差役们还会再来,但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心想喜良这时走不甚远,心里着急,忙问县令:“大人这是……” 县令无奈地说:“我回去把情况报知了差官,差官大人怪我办事不力,没有彻底搜查,恐你有所隐瞒,所以和我一同前来,搜查万喜良。” “哎呀,差官大人。”万善田把脸转向差官说道:“我已告诉县令大人,我儿喜良一个月前已到齐鲁一带求学,确实不在家中,小民说的都是实情,怎敢隐瞒?” 差官把脸一横,说:“不要罗嗦,等搜完了再说!” 只见众差役四下分散,把万家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连万喜良的影子也没见着。只得回来禀报说:“差官大人,万家上下全都翻遍了,没有搜到万喜良。” 差官听了禀报,一时也没有办法了。万善田见状,忙说:“大人,小民确实不曾隐瞒,况且修城卫国,是我大秦子民之责,小儿若是在家,我定会让他去的。只是现在连我也不知道小儿在什么地方啊。” 县令也说道:“我说的话差官大人不信,非要亲自来一趟不可,也没有搜着,这回你可信了吧?” 差官说:“看来这个万喜良确实不在家中,这是我亲自搜查过的,我回去如实复命就是了。” 县令问道:“这样我们就回去?” 差官垂头丧气地说:“回去吧。” 差官和县令带着人走了,万善田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心想幸亏喜良走得及时,若不然定会被撞个正着。不知道现在喜良走到什么地方了。好在喜良平日里被父母娇养着,很少让他出门,即使在万家庄上也很少有人认得他,只要走出了苏州地界,想必也就安全了。只是喜良从小就被呵护惯了,如今让他一个人出走在外,定会遭受不少的苦难的委曲。唉!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万善田想到这里不免又有些伤心。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一如往日,但万家的日子却从此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万善田心想,差官这次前来也没有搜到喜良,或许这事就可以过去了,若是这样,可真是上苍有眼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万善田想的那样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