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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善田仔细再看,来人却原来是在衙内当差的内侄何顺儿。万善田心里一沉,何顺儿平常并不经常往这边走动,今天突然到来,想必与喜良的事情有关,看来这个不希望是真的事情现在是真的来了。 何顺儿急急进了书房,也不寒喧客套,径直对万善田夫妇说:“姑父、姑妈,侄儿今日在县衙当差,听到上面来了文书,说是要捉拿喜良表弟前往北方修筑长城,县令已经应下,马上就要派人来了。侄儿听说后感到事情紧急,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向姑父姑妈报个信儿,也好早作打算。我不能在此久留,以免有通风报信之嫌,这就回去了。” 何顺儿说完,便转身离去。万善田听后如五雷轰顶,万夫人只觉得头脑一懵,栽倒在地,当时就闭过了气去。慌得喜良连声呼唤:“母亲,母亲!” 两个年岁大点的女佣从门外进来,把万夫人扶坐在地,盘好双腿,揉胸拍背,慢慢呼唤,不大一会,万夫人顺过气来,咳出一口浓痰,又大哭起来。 万安急得直叫:“老爷,夫人,不要只顾着哭了,得赶快想个办法救公子性命要紧。” 万安的话提醒了万善田,夫人也止了哭声小声地抽泣。万善田心里着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想,如果叫喜良前去修城,他一向文弱不堪,怎能经得起这般劳苦,必然会死在长城之内,我夫妻二人老来便没有了依靠。如果不让他去,这官府又如何应付得过去?想来想去,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万安看着老爷这个为难的样子,心头一动,想出一个主意来。连忙对万善田说:“老爷,我想到一个法子。” 万善田停下脚步,急切地说道:“有什么法子快说。” 万安说道:“老爷,我们何不给公子改名换姓,打发他逃往外地。我想外地的人并不认识公子,公子在外面躲上三年两载的,等长城的工程一完,到那时官府也把这事给淡忘了,那时再让公子回来。您看这个法子可行?” 万善田沉思了一下,确实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来,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事情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好这样做了。” 于是万善田唤过喜良,对他说道:“孩子,看来你只有逃走才能避过这场灾祸了,你马上去简单收拾一下,换个装束,赶快逃命去吧。”说完不禁又落下泪来。 万夫人心如刀绞,忙带喜良下去收拾。不一会,喜良换了一身家僮的装束出来,万善田一见,心中十分凄惨。万喜良正要拜别父母出门,忽有一个家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老爷,小的看见远处来了一队差役,离庄子不到一里了。” 万善田又是一惊,说道:“来得好快呀!”心想现在走已经是来不及了,先应付一阵,看看情况再说。于是便让夫人回房里休息,吩咐喜良小心,不要露了破绽。又吩咐家人各做其事,装做没事儿一样,以免县令生疑。刚安排妥当,又有家人来报说:“县令已到门外,要老爷出去迎接。” 万善田拿眼扫视了一下,只见万安已经拉着喜良把他夹杂在了家人里面,这才了整了整衣服,迎出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