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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派出所我不是从来就没进去过,可是因为自己打架斗殴而被警察叔叔请进去还真是头一回! 我无语的看着前面在警察调解下还越斗越激烈的一对男女,真难以让人相信他们还曾经打算结婚,然后白头偕老过一辈子!今天看来还真是讽刺! 这就是人生啊,无奈又可笑的人生! 把挂在墙上的锦旗看了遍,又把派出所里所有条子的大头贴记了个倍儿熟,红才踩着月光匆匆赶来,了解完情况,又给人赔礼道歉了一大通,好不容易把我给领了回去。 他的脸就差个月芽就是包公了,我吞下一口口水,老实安静的跟在他后面,小声又谨慎的问:“范丫……” “管好你自个儿吧,学什么狗拿耗子?”他横了我一眼骂道。 唉,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太多事了,人家的家务事我跟着起什么哄呀?还被人报110逮进派出所,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还不把我给打得四肢不健全啊?!我缩头缩脑的,给弟弟凶了一点脾气都没有,除了自认倒霉外还能怎么着? 回到自家楼下,红问我要门钥匙,我告诉他在车上,为这他又发了顿脾气,直骂我没心没肺!我不乐意了,怎么他自己不也忘了拿吗?干嘛就怪我一人呀? 他说:“谁在半夜3点接到警察的电话还有心思惦记那个?” 敢情还都是我的不对了?!我没胆说出来,怕他失手砍了我,要结婚的人火气怎么就这么大?是不是得了人家常说的“婚前歇斯底里燥郁症”啊?跟这种人较劲儿等于是被野狗咬了,讨不到说法还得自掏腰包出医药费!算了,我忍下怨气,说:“你去车上拿,我等你。” 他不肯,狠瞪我,我耍赖的一屁股坐到楼梯口,望着他:“要不等天亮让妈给咱们开。” “好,你有种!”他咬牙切齿的说,其实他更想仰天狂嚎,但又怕给人扔垃圾,所以掉头走了。 我小胜了一回,舒服的叹了口气,歪靠在楼梯扶手上,摸出烟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派出所不给人抽烟的规矩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按上去的,以前电视里演的警匪片,那些条子谁不都是嘴上滚滚冒烟的老烟枪啊?今儿硬给我撞上个新鲜的,真邪门! “哟,我没看错了吧?你是阳绿捏还是长得特象阳绿的人捏?!”来人说完还抬起头望了望天,“现在应该是早上5点,不是下午5点吧?” 我吐了口烟:“您老怎么这时候回家啊?” 陆老三站没站相的抖着腿,一边点烟一边说:“同志,我这时候回家是正常的,您这时候呆这儿才是不正常的。” 也对,这痞子要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人,地球都裂两瓣来,我不理他专心把烟抽完,他也很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也不管自己身上那条光是看就知道很贵的裤子是不是会弄脏,坐到我旁边——站着说话腰累嘛。 他问:“出啥事儿了?” “红把家钥匙和新房的钥匙拿反了,他去车上拿我的去了。”我踩熄烟头,不想跟他说太多。 “呵呵,真是的,这婚还没结捏,钥匙都拿错,是不是太心急了点?”他笑起来,“不是说要办个‘告别单身派对’吗?啥时候弄啊?” “后天,可跟你说好了,别象上回一样迟到啊。”我难得好心的提醒他。 “不会,哥们儿把你们的事儿都搁心里头,赶明儿一准到!”他拍着胸脯,指天起誓,就差没剁鸡头喝血酒了! 结果事实是——痞子的话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了,要是当真了,气死的还是自己! 我把一个烟屁股弹出窗外,地上已经躺了5、6个这样的尸体了,可说好一准到的人还是没出现,坐在旁边的红面无表情的说:“少抽点会死啊?” “嗯,会死。” 我知道他一定特想骂脏话,但他的修养不允许自己跟着我这样的人同流合污,所以皱着和我神似的眉说:“再给他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响起了特耳熟的铃声,接着一颗男人的脑袋出现在车头前面,他笑得痞痞的,用力晃着手里的手机:“嗨,哥们儿我来了!” 我和红俩人同时翻了个白眼,真想油门一催直接给他碾过去,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少一个是一个! 等我们一票人在KTV里全到齐了,隔壁的都不知道酣唱几番了?!K房的门几开几阖,一个服务生把音响调好,一个服务生递来酒牌,他看也不看就用打雷似的声音告诉人家:“不含酒精的一律不准拿进这个房间!” 其他人都笑了,然后门又开了,一个“妈咪”闪了进来:“都是帅哥要小姐陪吗?” 他看着我:“我们带了小姐来。” “妈咪”愣了一下,再度环顾了一圈清一色的“光棍”:“美女配帅哥才有意思嘛。”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说了,我们自带了小姐!”他跳出来揽起我的手臂:“红点个《不得不爱》我要和绿一起唱!” 我斜他一眼,不满的摔开他的手,捞起啤酒喝了一口,他吃吃的笑:“我唱女的给你唱男的总行了吧?” “妈咪”盯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盯回去,不久音乐起了前奏他才凑过来说:“嘿,今晚是‘告别单身派对’,因为有人马上就要跳进‘爱情的坟墓’了,等我们办‘恢复单身派对’的时候你再来好了!” “妈咪”果然很识相,闲扯了些有的没的就款摆着水蛇腰闪了,红则是老大不高兴的说:“唱还是不唱啊?!” “唱唱唱,点了当然要唱了,快,傻驴该你的快唱啊!”他把话筒硬塞给我,扯掉我手里的啤酒瓶对着嘴仰头全干了。 实在拿他没办法,我说:“我不会男声的部分,还是我唱女的好了。” 于是我半哼半念的总算和他把那首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唱不可的《不得不爱》给唱完了,经过他无厘头的“热场”,平时难得聚在一起碰头的几个哥们儿纷纷闹腾了起来,所谓的“告别单身派对”之夜一直进行到了快破晓才结束战斗……
“呕……”我趴在厕所里吐得天昏地暗的,斗室内弥漫着浓浓的酸腐味,呛得我忍不住把胃酸都吐光了,浑身瘫软的我无力抗拒一下又一下拍打在背上的大手,只隐约听见他和红在身后说话的声音。 “喂,阳绿,你也给我克制点好不好!?这是我的新房,我明晚要洞房的地方,你先不先跑进来添乱就算了,还给我醉成这副德行?”红一定快气疯了,他抓狂的声音都有点破掉了! “算了,你结婚高兴呗!”他说。 “又不是没结过婚的人,跟着凑什么热闹!?”红继续数落着。 “讨老婆还能这么冷静的就你一人了,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和人家结婚?” “你放哪门子的狗臭屁!?” “哟,说翻脸就翻脸啊?不会是我瞎掰给掰对了吧?!”他贱贱的笑出声来:“说真的,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把新娘的名字给写错了呢!你不是一直和鹃歌好的吗?怎么折腾出了个周菲来了?!” “这你别管……”红恼羞成怒的喊着:“好了你就别再拍了,你不怕臭我可快要吐了,我去睡了,天都亮了,呆会儿妈要上找上来知道我们闹了个通宵肯定没完没了!” 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过后,我的衣领叫他给拎了起来,他挨在我耳边说:“你看,我就说你弟心里有鬼,说不到两句就闪了!” 我撑开眼皮转了转眼珠,下一刻又“呕”的趴回去吐了起来,接着背上给他如打桩似的一下一下拍个不停,要是还有力气说话的话我真想叫他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