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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捺不住自己兴奋的那种热情,抓着居睿哥哥的手让他快说,居睿笑而不语,年少的脸上露出纵然我用千种语、万种言恐也难以说出的表情。我对着居睿哥哥低声下气,拱手作揖,就差没涕零如雨了,如若在以前,我早就不理睬他了。居睿哥哥撇了撇嘴,似是无可奈何之情,他学着他父亲走路的样子,将手背在后面,不紧不慢踱了几步,以居睿先生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古有‘雁过斜阳,过尽飞鸿’之说,为什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鸿雁传书的说法,我认为是很的道理的,不是缥渺无凭的。” “那又如何呀?”我没明白。 “你笨呀,我们可以去逮只大雁,让它捎上你的信,带给你的爹爹呀!”居睿哥哥一副无事不知的神情。 天呢!天晓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馊主意,我为居睿哥哥的幼稚办法而垂头丧气,居然连这也信已为真。 “你不相信呀?这可是我冥思苦想了好几天才想出的最好的主意,泠儿,去试试吧,不管你的爹爹收到或是收不到你的信,你已经把你的思念传给了天边,带到了远方,把你的牵挂宣泄出来,将你的烦恼一扫而光,这样你会内心无遗。” 望着居睿哥哥无邪诚恳的样子,我觉得他的话好似已把我的内心拿出来细细端详过,容不得我去考虑,我点了点头,居睿哥哥见到我同意,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我们怎样才能捉到大雁?”那一该我想起了平日里尽收眼底的大雁,它们排成“一”字或是“人”字,可它们高高在上。 “我观察了很久,告诉你呀泠儿,我发现北边的那片群山是大雁的栖息之地,太阳落尽,黄昏将至的时候,它们都钻进山林中休息过夜。” “那我们黄昏时下手,”我接过居睿哥哥的话做了补充。 “太聪明了!”是居睿哥哥对我的赞赏。 “本小女子何等人也!”我自居道。 “哈哈……” “哈哈……” 我们俩个相视而笑。
居睿哥哥和我商量好中午吃过饭相约在路口的那颗老柳树下,上午的时间我给爹爹写封信,居睿哥哥则去准备捉大雁用的工具,不知道是些什么工具,居睿哥哥说到时就会知道了,能猜得出他此刻斗志昂扬的心扉。 目送居睿哥哥走后,我展开了纸张,给爹爹写些什么呢?写我在大风雨中给娘送蓑衣,写我看到人家的繁华欢乐心里就悲凉,亦或是写我和居睿哥哥在田埂草丛边所见所闻的趣事,我摇了摇头。 对了写娘“触景伤情,徒增烦愁”,写娘教我读《论语》,读《孟子》;写娘教我如何理解体会诗词里漫漫散发出的清晖芳气,不至于象居睿哥哥那样一读古诗文,就如嚼枯木;写我盼望爹爹的快快归来,因为娘的思念使得泠儿每天都能感觉到枕边那深深的叹息声,泠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再也不让娘极目远望,偷偷用衣襟抹泪痕。 信写完后,我似乎宽解了许多,我最真诚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封信里,那份空灵中倍增的自我宽解之语,如希翼在我的浑身漫散开来,仿佛已被鸿雁带上了云宵,在九重天之上升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