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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奇特遭遇 1965年春节前夕,童英俊回乡探亲。 童英俊从大山里走了出来,不到半天时间就到了沈阳火车站,出了站台,他来到了售票大厅,买了一张下午5点多钟到哈尔滨的火车票。他习惯地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呢,索性来到候车大厅售报亭,买了一份杂志,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沈阳车站并不算太大,其建筑风格却古朴典雅,有点东欧风味。站前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大的纪念塔,底座四周有人物浮雕,是记叙中国人民抗日和苏联红军出兵援助东北抗日的史实。 童英俊是一个比较严谨的军人,做什么事都认真,你瞧,他看杂志的那个专注劲儿,就像一个学生在阅读课文,又像一个教师在批改作业,一边看还一边用钢笔划着什么。 突然,候车大厅入口处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打劫啦,小偷抢东西啦,抓住他,抓住他呀……” 正在聚精会神看杂志的童英俊,听到喊声,凭着他军人特有的敏感性,迅速扔掉手中的杂志和钢笔,唰地一下站起来,敏捷地钻过人群,向大门口处冲去。 当他赶到大门口处时,抢劫的和被抢的已经跑到站前广场去了。童英俊不敢怠慢,紧追其后,边跑边喊:“站住!别跑!” 抢劫财物的犯罪分子(那时叫犯罪分子,现在叫犯罪嫌疑人)看见有一个军人正在向他逼近,跑得更来劲了。由于犯罪分子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下,身体在狂奔中失去了平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就势连打了几个滚。只见那个被抢的姑娘跑了上来,一下子骑到歹徒身死死的箝住他,并愤怒的骂道:“你这个人渣,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滚起来,跟我到派出所去。” 这个人高马大的犯罪分子摔倒了还没爬起来,就被眼前的这位弱小的姑娘给缠住,而且还骑在身上。他拼命地甩了几下没甩掉,又听说到什么派出所去。他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找死呀。”说时间那时快,他顺手从腰间抽出小攘子,丧心病狂的朝这位姑娘乱刺,连环三刀重重地刺入姑娘的大腿,顿时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姑娘的裤子,疼得姑娘浑身软了下来,但她仍然揪住歹徒衣服不放。歹徒看到没刺倒这位姑娘,就拼命的用脚蹬她,姑娘终因体力不支,被歹徒蹬出一丈多远。抽了身的歹徒见解放军已快接近自己,轱辘一下从地上爬来起来,拼命狂奔。这时,童英俊使足了全身的力量,抄到了歹徒的前面,然后回身来了一个扫荡腿,把歹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又来了一个猛虎下山之势,扑在歹徒身上,用正义之拳封了歹徒的双眼,又迅速的夺下凶器,并大声喝道:“别动,再动我就挑断你的脚筋。”歹徒受到了震慑,又被打得两眼直冒金星,为了逃命,他气喘吁吁的跪地求饶:“解放军大哥,我一时糊涂干了坏事,我错了,放了我吧。”童英俊一边解下歹徒的裤带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放了你,放了你这个抢劫杀人犯,我还配穿这身军服?你作梦去吧。”把歹徒捆好后,不过才用了几十秒钟。这一连串麻利的动作,迎来了围观群众的阵阵掌声和喝彩。 童英俊把歹徒交给群众看管后,立即跑到那姑娘处,只见这姑娘紧紧抱着自己的大腿,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还不断地呻吟着,其状惨不忍睹。他二话没说,毫不犹豫的蹲了下来,来了一个“战地救护”。他迅速解开棉军衣,拉出衬衣的一角,用力撕下几根长布条,给姑娘止血包扎伤口。正是童英俊的紧急施救,为下一步抢救姑娘的性命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也埋下了爱情的种子…… 姑娘目睹了这一切,她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谢你,解……解放军同志。” “别讲话,你现在失血太多了,你要保持镇静,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正说着,铁路警察们也闻讯赶到现场。两名警察押着犯罪分子走了,还有一名警察迅速跑到广场南大街上拦了一辆车,并示意童英俊过去。童英俊抱起姑娘,飞奔着上了汽车。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家最近的医院。 半昏迷的姑娘被及时送进了抢救室。 童英俊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这位一起来的警察是火车站派出所的老同志,已经年过半百了,他办事很利索,向医生交待了几句就出了急救室。当他看到解放军同志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样子,宽慰道:“解放军同志,她正在动手术,我看不会有多大问题的。你也累了,坐一会吧。” “不累,没关系。” “我还没有请教你的贵姓呢?” “这……” “我知道你们解放军做好事都不愿留名,但你不告诉我不行啊,马上还要向你询问发案的经过呐,没有证据,我们很难给犯罪分子定罪,希望你不要有顾虑。” “大叔,我告诉您可以,但千万别跟我们部队说,我不喜欢张扬,行吗?” “你这小伙子觉悟真高,不愧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你说吧,我尽量替你保密。” “那好,我叫童英俊,是某某军部的参谋。今天下午回哈尔滨老家探亲,遇到犯罪分子抢劫行凶,我就把歹徒抓了,又把这位姑娘救了,没了。” “你真是好样的!这样吧,你先去替伤者挂个号,我去打个电话,再请几个帮手来,一方面开展调查,另一方面来照顾被刺伤的姑娘,这是我们铁路警察的责任。” “我挂号,您找人。”童英俊自言自语道。 两人分头做事去了。 童英俊下意识的抬起左手腕,想看一看时间,但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下了刚抬起来的手臂。他毫不犹豫地跑到门诊挂号处,拿出钱伸进玻璃洞口“同志,请给我挂个号。” “挂什么科?”挂号员问。 “外科。” “叫什么名字?” “无名。” “没名字怎么挂号呀。” “那就叫白姑娘吧。” “怎么叫这么一个怪名,真有意思。性别、年龄、籍贯、住址?” “女的,20多岁吧,住……住沈阳车站。” “你这个当兵的,你好象没看过病,怎么连挂个号都这么吞吞吐吐的。” 童英俊接过病历本,已经是急得满面是汗了,又被挂号员数落了一顿,浑身不自在。这也太难为他了,他怎么知道姑娘是谁呢,一切都是未知数。 童英俊转身又回到急救室外,板凳还没捂热呢,一位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朝走廊里的人群喊了一声:“喂,谁是伤者的亲属,请过来一下。” 童英俊向左右望了一下,看见人群中没有一个应答,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个陌生的旅客发生意外,哪来的亲属呀,我就是……想到这儿,他应道:“护士同志,伤员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护士接过病历本,瞪了他一眼,然后说:“你是伤员的亲属?” “是是是。”童英俊随口应道。 “她到底怎么样了?” “幸亏送来及时,失血太多了,再晚来五分钟,恐怕就没救了。” “谢谢你护士同志。” “别客气了,你赶快到住院部去缴押金吧,过后还到这儿来,可别乱跑呀,有事好找你。” “是是是,谢谢你。” 缴了押金,他又回到了老地方。 现在他真的没事了,坐在那儿歇了一会,又突然像抽筋似的,迅速的抬起了手腕,看着时间,此时正是他应该坐在火车上的光景。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既来之则安之。” 童英俊回想刚才所做的一切,心里踏实多了。他认为自己应该留下来,什么理由能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呢?我应该帮助一个孤立无援的重伤号! 手术仍在进行,童英俊无事可做,索性就歪在凳子边打个盹,他太累了。 “队长,就是这位解放军干部抓住罪犯的,也是他抢救伤者的。”那位老警察指着童英俊说。 童英俊听到有人说话,睁眼一看又来了几位警察,便站了起来。 “解放军同志,感谢你为民除害,感谢你帮助我们救助旅客。我是沈阳铁路公安分局刑侦队队长,叫石玉峰。”石队长握着童英俊的手说。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凡是有正义感的人遇到歹徒行凶,都会挺身而出的。”童英俊谦虚道。 队长问清情况后,留下几个人,一方面向童英俊询问发案经过,一方面派女警照顾被刺伤的旅客。按照管辖范围,铁路警方受理了这起重大刑事案件。 车站派出所的民警办事效率很高,他们给旅客童英俊开了一份证明,让他随时登车返乡。 童英俊没有接证明介绍信,他婉转的说:“这样吧,石队长,你们工作太忙了,眼下就要过节了,又要办案,我暂时就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伤病号,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童参谋,那哪成啊,你一年才一次探亲假,还是回去看望家人吧,你家人肯定等你回去欢度春节呢。有我们铁路公安在,你就放心走吧。” “不了,我已经决定了。” “那好吧,就劳驾你费心了。” “别客气,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嘛。” “小王,你去给童参谋就近安排一个住宿的地方。小李,你负责伤者的事。” “是。”小王、小李应道。 童英俊自觉地维护社会治安,敢于徒手与持刀歹徒英勇搏斗,体现了他优秀的军人品质。他处事不惊,及时救护伤者,又放弃个人探亲的机会,体现了他良好的素质。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刺伤的姑娘躺在四轮推床上,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童英俊和小李一起迎了上去,随同护士们一起来到了病房。 童英俊望着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的姑娘,一阵心酸,莫名其妙的情感油然而生。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姑娘还没有醒,大概是麻醉的原故吧。 热心的护士们为这位见义勇为的解放军的事迹感动着,她们及时送来了可口的饭菜,到这时,童英俊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他忘记了吃饭时间早就过了。 职业的习惯,让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饭菜填进了肚子里。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东西还丢在候车大厅呢。 他站起了说:“小李姑娘,你幸苦一下在这儿看着伤病号,我去一下火车站就来。” “去干啥?” “我去把东西取回来。” “别去啦,我们值班民警早就替你保管好了,放心吧。” “你们铁路警察办事效率真高,想得周到啊,谢谢你们,向你们致敬。” “童参谋,你别一家人说两家话,咱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军警一家。” 俩个人唠了好一阵子。突然,那姑娘苏醒了,并轻声叫了一声:“解放军同志,我……” 英俊听到喊声,赶忙站起来说:“嘘……别动,你刚做过手术。” 小李也兴奋的说:“你醒了,疼吗?” 姑娘点了点头。 “喂,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呀?”小李问。 “我叫欧阳菁岚,今年22岁了,是苏州人,在沈阳工学院毕业后,分配在沈阳东风电机厂当技术员,已经有一年多了。今年是第一次回家探亲,谁知道在车站碰到了坏人。” “欧阳同志,你的遭遇是不幸的,但你又是幸运的,要不是人家童参谋拔刀相助,又帮你紧急施救,恐怕……”小李知道后面这句话说走了嘴,立马打住,并把嘴巴捂了起来。这一捂把菁岚逗笑了,她并不介意的说:“没关系,你说的对,要不是这位解放军同志救我,我恐怕早到马克思那儿去报到了。” “喂,欧阳菁岚同志,唉呀你的名字太长了,我还是喊你欧阳姐吧,你现在能跟我做笔录吗?我要把当时发案的情况调查清楚,行吗?” “喂,我说你这位小警察同志,责任心还挺强的,我叫你进屋暖和暖和,你竟然上炕头了。不行,不行,谈话就谈到这儿吧,还做什么笔录,拉倒吧。我可告诉你啊,在这儿,我说了算,我有权叫你保持沉默,我的病人现在需要安静,听清楚了吗?”护士阿姨打了拦头绊。 小李伸了一下舌头,又做了一个小鬼脸,然后说:“护士阿姨,我遵命就是了,可别撵我走啊,我这是在执行任务。” “这样吧,今晚不要你们俩陪床了,我们护士义务陪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个儿再说。” 护士说完出去拿东西了。 “童参谋,谢谢你救了我,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菁岚见他要走,连忙道谢。 “你真应该感谢人家童参谋,人家也是回家探亲的,现在他决定留下来照顾你,我们劝他他都不走,真是解放军大学校培养出来的好军人呐。”小李深有感触的说。 “千万别说谢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你要多保重,我们明天再来。”童英俊说。 菁岚眼里含着泪花,向两位好人摆了摆手。 第二天一大早,童英俊就来到了病房。 菁岚昨晚打了一针“安定”,睡得还可以。天一亮,她就醒了。醒来后就再也睡不觉了,满脑子都是童英俊的影子。她回想昨天那一幕幕,就好象做了一场恶梦,她从来就没有遭过这样的罪,混身疼得直想喊娘。但一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又宽慰的笑了。要不是人家解放军出手相救,自己可真的要去见马克思去了。她想到这儿,忘记了疼痛,眼睛老是往病房门口望,她希望见到他,望了不知多少回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又闭上了眼睛养神。 童英俊进来时,恰恰就是菁岚养神的时候。童英俊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仔细端祥着这位姑娘,轻声的问候了一声:“欧阳同志,好一点了吗?” 菁岚还真的没睡着,她是闭目养神嘛。当她听到问候声,睁开双眼羞涩的说:“是你啊童参谋,谢谢你这么早就来看我。你看,是我把你拖累了,真让我过意不去。你快请坐,请坐。” “欧阳同志……” “还是叫我菁岚吧。” “菁岚同志……” “别叫同志啦,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比我大,你叫我名字我听了才舒服,我在异乡遭难,是你救了我,叫名字才倍感亲切呐,解放军就是我们老百姓的亲人呐。” “那好吧,菁岚,腿还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感觉也好多了。” “说实在的,你真了不起,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敢同人高马大的罪犯搏斗,令我敬佩呀。” “童参谋……” “也请你叫我英俊吧,男女平等嘛。” “嗯那。英俊哥,你刚才过奖了,真正的英雄是你呀。” “我做为一名军人,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更何况是面对凶残的歹徒呢。” …… …… 童英俊与欧阳菁岚聊了很多,双方都各自介绍了情况,彼此也增进了了解。 早饭来了,童英俊把菁岚抱到床头坐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喂她吃,就象母亲喂婴儿一样…… 菁岚要方便,他把她背到厕所,然后再请护士或其他女同志当二传手…… 菁岚闷得慌,他就给她讲这讲那,有时逗得她格格直笑…… 十多天过去了,菁岚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她要下地走走,他就扶着她一步一步的挪动脚步,就象扶刚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菁岚并没有要求什么,但他却买来了许多营养品。 这一天,菁岚对英俊说:“童大哥,你看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真的万分感激你,你就像我的亲人。医生说了,我可以出院了。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我不知怎么说才好。” “菁岚,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你想说啥就说啥吧,需要我干什么,尽管言语一声。” “你看,你为了我连探亲都耽误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要不这样吧,我打个电报叫我父亲来接我回去,你也好回家看看。” 听了菁岚的建议,他沉思良久。按理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两个人都可以各自回乡。但童英俊现在却不想离开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更没有很好的理由拒绝她。这时他突然又找到了不是理由的理由,他婉转说道:“菁岚,你家离这儿那么大老远,来去都不方便。再说了,你父亲肯定不适应咱们北方寒冷的气候,别让长辈们折腾了。我的意见是,反正我的假期还有一半呢,当兵的几年不回家一点也不奇怪,更何况我当了干部以后年年回去呢,所以我决定亲自送你回苏州,你同意吗?” …… 其实,通过这段特殊的人生经历,菁岚对英俊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她从起初的敬佩之心到现在的爱慕之心,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只是不能轻易表白罢了。刚才自己提出的建议是出自内心的,她不忍心让一个陌生人为自己牺牲太多的时间,那样自己就太自私了,人家也有家吗?再说了,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心上人,如果有了,自己不是给人家添乱吗。即使没有,我又怎么能说出口呢。噢,人家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如果人家能看上我这个“瘸子”,答应了,我还能保住面子,如果人家不同意,那还不羞死我呀。听到他的意见,倒是让她愣了好半天,她欣喜若狂,巴不得这样才好呢。但她内心仍然很矛盾,不知说啥好。 “菁岚,你不同意我护送你回苏州?”童英俊望着菁岚呆呆的样子,又追问了一句。 “童大哥,让你送我回家,我于心不忍呐,就怕耽误了你个人的事。” “我个人有什么事,光棍条子一个,不就是回家看看嘛,那是常事,今年不回去没关系。” “你真的还没有心上人,不是糊弄我的吧?” “原来没有,现在有啦……” “是谁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 菁岚脸盘儿泛起了一片红晕。 护士阿姨已经进来半天了,听了他们的对话,很受感动,又很羡慕,就插嘴道:“童参谋,你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大好人,菁岚同志与你毫不相干,你不但救了她,还放弃个人的事全心全意的照顾她,难得的人间真情啊。你们可千万别嫌我罗嗦啊,以我看呐,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郎才配女貌,才子配佳人嘛。阿姨我给你们做一个主好不好,让解放军先送工人阶级回苏州,等有机会了,工人阶级再到解放军家回访一下嘛,这不是两全齐美吗?省得你们俩谦虚来谦虚去的。不过,如果有一天你们俩那个了,可别忘记我这个护士阿姨哟。” 护士阿姨的一席话,给他们俩解了围,弄得他们俩满脸通红,还都不好意思呢。 “阿姨,感谢你的关心和爱护,我送她回去也是应该的,人家有困难嘛。”童英俊不好意思地说。 “我知道,我是过来之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心里想啥呀,我早就看出来了,人家菁岚姑娘不但敬佩你,而且还一见钟情呐。” “阿姨,我都让您给说羞了。”菁岚说。 “好了,好了,阿姨我不说了,你们商量吧,我有事去了。”护士阿姨笑着离开了病房。 还说什么呢,还商量什么呢,两个燃烧的心早就连结在一起了。当天,童英俊就买了后天发往苏州方面的特快软卧。 出院那一天,热心的护士阿姨还特地向院长要了一辆车,把这对患难之交的恋人送到了火车站,临走说:“你们发喜糖的时候,可别忘了我呀。再见吧,祝你们好运!” “再见,护士阿姨,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您的。”菁岚终于把“我们”两个字说出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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