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有时转动得飞速,有时又像年老体衰得人般蹒跚。
首尔已经下了不大不小的几场雪,俊秀对双手呵着气,然后不断地搓着手。从公司回宿舍的路再也不拥挤。自从有天搬到俊秀屋子里后,他似乎总和在中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他甜腻的粘功中,俊秀似乎可以看见他隐隐约约的真心。
今天夜里的五个人都是兴奋的。
允浩居然像个孩子般蹦蹦跳跳的,没有在人前的稳重感,反而是昌珉,只是淡淡的微笑。
公司已经帮他们做好了安排,会在这个月的7日参加乐天公演,虽然唱的还不是自己的歌曲,但终于有了登上舞台的机会。成功,在这个时候只有一步之遥。朴有天也非常地高兴,梦想带着翅膀飞到了他身边。他自然地揽过俊秀,耍赖般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放在俊秀单薄的身体上。没有仔细想过,靠在俊秀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冲淡了跟随多年以来的不安全感。
通常俊秀会先瞪他一眼,却不会伸手推开他。这个时候的金俊秀是被朴有天需要着的,左边心房变得与寒冷冬天不相符的暖意。
“哥,我们明天去浴室吧!”有天从俊秀肩上向后望去,在中依旧低垂的眼,睫毛上跳动着因乐天公演的快乐因子。
“好。”没有多想,允浩应许了。也是该好好的放轻松了。
乐天公演那天下起了很大的雨,俊秀有些担心地在后台不断向舞台上张望着。变声期结束的第一次公开演出,竟比小时候第一次登台更为紧张。拥有这般声音的金俊秀是否还会有人喜欢?如果没人喜欢我们那又该怎么办?
“俊秀。”有天靠在他身后,他小小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有天……”俊秀小声地嘀咕着:“要是没人喜欢我们怎么办?”
“傻瓜!”搭在他肩上,有天看着满天的大雨:“你忘了么?那天我们去浴室的时候,就那样清唱了几句不是都有那么多人喜欢吗?”
紧紧地握成拳头,有天坚定的目光,金俊秀一定可以的。
天空里瓢泼的大雨,雨水中有天的眼神却格外清晰。许多许多年后依旧清晰地刻画在俊秀的眼底,不曾褪色。
有天担心的目光一直朝俊秀飘去,台下的人们似乎也被大雨感染了,积极地与他们互动着。加油!俊秀。有天无声地握住俊秀的手,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伴随着大雨,他们的首次公演大获成功。公司开始策划新的单曲,并且给了他们五个人一个共同的名字和属于他们各自的名字。
“细亚,亚细亚的细亚。”朴有天开始漫无止境地嘲笑起俊秀地名字,即使被昌珉白了N次眼,他依然乐此不疲。
“朴有天,有那么好笑么?”俊秀红着脸终于对他爆发:“你的也不怎么样!米老鼠!多细胞动物!”
听到俊秀的反驳,有天反而笑得更欢,五官皱在一起活脱脱的一只老鼠样。
“哥,就不能商量一下吗?”允浩皱着眉跟在黄信身后。
“这……”黄信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好吧,我跟策划部的人反映一下。”
“哥,你真是个好人!”允浩差点没跳到黄信身上:“身为一个偶像组合,怎么说名字也不能被取成五脏六腑吧。”
五脏六腑最终没有被定成他们的名字。他们有了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东方神起。
时光在这样的笑闹间悄然渡过,俊秀忘记了有天还有一个朴嘉熙,有天似乎也忘记了。然而,一些命定的人该出现总会出现,该经过的总会经过。
他们被告知新的单曲将会在BOA和布兰妮的新年演唱会上首次推出,也是他们以东方神起的名字首次公演。上次乐天公演加上练习生时期就累积起的人气,公司十分看好此次出演。毕竟神话与神话制造的集体跳槽让SM损失巨大,急需有一个能够拥有强大人气的组合带来一个能够获得广泛收益的FANS团体。新的单曲风格清新自然,完全摒弃了以前所擅长专属的强烈舞台风格,所有人都既担心市场会不会接受又都带着巨大的期望。
“有天。”嘉熙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出现在练习室。因为忙着BOA的新年演唱会,她们已经先回国进行排练。
“嘉熙。”有天略微尴尬地回望这剩下的四个人,连日以来密集的训练让她的影像变得模糊。
允浩带着宠溺微笑点点头,在中也是包容的微笑,俊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昌珉也在他目光扫视时转身,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这小子,该是偷偷地开心晚上没人跟他抢在中的夜宵了吧。
“去汉江吹吹风怎么样?”嘉熙握住有天的手,将还在犹豫中的他带出了练习室。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你最近连电话都很少给我打了。”她一手挽在有天的臂弯里,一手伸在有天的面前俏皮地数着:“一天,两天……好久没见了,有天君有没有想我啊?”
“什么?”被拖着前进的有天收回一直停留在练习室的目光,嘉熙她笑得很灿烂,心里却总是隐隐不安。俊秀,他转过身是在想什么?
“都没听我的话,有天肯定是没想我!”嘉熙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甩开手大步地向前走。
“怎么了?”急忙追上嘉熙,他还是心虚地敷衍着:“怎么可能没想,那我们漂亮的嘉熙呢?想我了吗?”
她却没有回答,转身掀开她厚厚的外套,紧紧地靠在里面,朝他嘻嘻地乱笑。这里有属于有天的温暖,也是属于她的温暖。贪恋着……想念着这样的温暖。
回头望着依旧明亮的练习室,似乎有人在上面凝望着他,待他想再仔细地确定是谁时,又不见了。是眼花了吗?那身影很熟悉。当许多年后的有天坐在屋子外的白色摇椅上想念着他们的过往时,他才突然想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俊秀啊,所以才显得熟悉,才一直都记得清楚。
“有天。”嘉熙的头躲在他怀里,声音夹着浅浅的鼻音:“我很想你,尤其在日本的这段日子,真的很想你。”
“有天。”俊秀偷偷地靠在窗边,看着在街道上紧紧相拥而行的两个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哥。”昌珉靠在另一边,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开始了吗?我们去练舞吧。”收回脸上任何表情,直觉步想让人知道他,他好像是对有天……
灯光下努力练习舞步的俊秀,昌珉默默地叹了口气,站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远远地望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允浩哥有,在中哥有,有天哥那个偶尔会出现的女友应该也算是他的秘密,哥也有,自己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镜子里的自己大汗淋漓,在这样冬季的深夜里。金俊秀,你都在想些什么?马上就要公演了,不许再去想那些……,我只为舞台而活。在心底吐出这个话,俊秀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有些东西始终是得不到的,也是不可以得到的,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它死在土里,永远不要发芽。
12月26日,舞台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华丽,舞台上是黑压压的人海。
他们站在了这个梦想的舞台,从今天是就可以插上翅膀飞翔了。
和BOA合作了一曲应景《OHHOLYNIGHT》的圣诞歌曲,剩下的舞台就属于他们五个人,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获取彼此的力量。
一曲《HUG》居然让台下没有出现担心之中的冷场。即使没有BOA和布兰妮的舞台,台下的人们显然已经认同了他们,跟着他们互动,为他们送上热烈的掌声和呼声。
成功,真的只是一步之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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