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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下,我们走在那条夹在两座土山之间的荒芜的土路上,一直走到深而窄的多树的“情人谷”之中。这里山谷幽静,树林安谧。多好的地方啊,多美的称谓啊。以前,多少次,我们在夜色的掩护下双双在这里幽会,也有多少次,在周末或者特殊的日子里,为了避人耳目,我们相约之下,一前一后来到这里,在相爱中度过大好时光。 今夜,应该是个相当特别的日子,我们已经哭过,现在已经很平静了。我们就这样,又坐在了那片“情人林”里,欣赏着月色下面童话般的世界,谈了很久。 康宝说:“你很勇敢,以后无论怎样变化,你都要做一个勇敢的女人,要抽时间多读点书,《苦难的历程》、《静静的顿河》、《飘》、《一个真正的女人》、《偌若能有明天》这些书都写得相当地好,里面的女人都很勇敢,她们吃了无数的苦头,但都挺下来了,她们生命的质量就相当地高了,可以说,整个苦难的时代都溶入到了她们的生命里去了。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但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说:“你给我一张照片。” 他应道:“你明天到我房子里去取。” 但是,明天我并没有去小土屋,他肯定等了我一天。他知道,我想早点工作,不愿再读高中了,中专是考不上的,所以只得报了技校,技校的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几天后就得去报到。 过了两天我才去到了小土屋,我说:“送你一支笔。” 他说:“你不是说要前天来?” 我没有说什么,也不提要照片的事,又和他在一起,接连几天都这样,没有说分手或不分手。 去技校报到的日子到了,我走了。他肯定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自在,什么东西都写不出来,以前那些蜂涌而至的灵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过去他被它们搅得一刻也不得安生,在某种程度上说,正是因为它们,他才放弃了工作,现在它们又十分可恶地离他而去了,他真着急。 星期六,我回去了,一进屋就扑入他的怀里,假装摇他,还打他。 我撒娇地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我要跟你算账!” 他一下子冲动起来,立即就和我算了起来…… 我们长久地缠绵着,就这样,门被敲响了。 是许通,他在门外叫道:“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商量!” 我理好头发,打开了门,让许通进去坐,而我自己顺势就离去了。 许通肯定是激动地说:“我想通了,目前来说,我画画的时候还不到,你写作的时候也还没有到,我们不如一起出去做生意,狠狠地苦两年,等腰里别了几捆钱的时候再说,那时候我要怎么画就怎么画,你呢,要怎么写就怎么写。一句话,我们只能是以商养文、以商养艺。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康宝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打算,许通这一说肯定又把他说激动了,他假装在下巴上捋了一把胡子,摇头晃脑地说:“然也!老夫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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