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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 登陆1号穿越丛林后,继续向北前进。连续的高度紧张工作使古天喘不过气来。登陆1号进入了自动驾驶程序。此时,车里的工作人员进入一阵梦乡中。 当古天醒来的时候,紫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外面是一片沙质的荒原区,一些粗砂砾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远处,一片紫茫茫的轻纱笼罩着大地。夜,沉寂的夜。登陆1号无声无息地停下来。古天在十分钟前已经醒来了,当登陆1号自动停机熄火后,他就推门而出。这样的夜色的确很美,让人充满烂漫的情怀。此刻,两名星际警卫手持着武器紧紧跟在古天的后面。尽管他们知道行星巨型生物多半在夜间很少行走,但保证每个宇航员的人身安全是他们的责则,因此他们不敢有半点含糊和大意。 再过八个小时后,古天就可以和王可原汇合了。自从进入行星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每隔二小时就进行一次。由于两地相隔太远,加上地面没有基站,他们之间的通话质量并不理想。有时他们就各自的旅程奇趣和对行星的各种问题,进行探讨和交换意见;因通讯质量原因,一句话有时往往要讲三四遍。 古天离登陆1号车有五米远,这样迷人的夜色,在地球上也是并不多见,更何况地球上绝对没有紫色的月夜。要是在平时,说不定古天早就跑到几百米远了。但是在这个未明的行星里,面对低等的行星生物,人类贸然的到来,它们是不会报予文明和友好的。在所有未启朦的文明里,食物是弱者在强者眼中的物质体现。面对尚未明朗的行星,古天不敢冒这个险。就算古天想冒这个险,这些手持武器的警卫也不会让他冒这个险。就在古天劲头正起之际,突然耳边传来寒心的呼叫声,“古博士,请回来”,古天应了一声“好的”,他转身往车里走去。古天进入登陆1号时,看见寒心正在摆弄着磁力仪。寒心看见古天回来后,满心欢喜。寒心说:“古博士,你回来正好,你来看一下磁力仪是否坏了,自从进入这荒原后,磁力针一直下降。”古天听了寒心的话,心里一愣。他忍不住地说:“有这等怪事,让我来看看。”寒心起身让座,但是任凭古天怎样测试,磁力仪的指针总在零刻度里。难道磁力仪真的坏了,古天的心里暗想着。他心有不甘地注入电流,启动人工磁场对磁力仪进行测试。人工磁场的开启,结果让古天和寒心大吃一惊。因为人工磁场的启动、磁力仪的指针也随着人工磁场的强弱而跳动。古天不解地说:“难道这块土地有问题,这是一块没有磁场的地方?”寒心接着说:“磁力测试结果应该没有出错的。”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古天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件古老又原始的磁针——指南针。古天大步跨出车外,他拣一处地势平稳的地方站好,然后用手指敲击针尾,指南针飞快地旋转起来。一会儿,指南针慢慢地停下来,一圈比一圈慢,最后的方向竟然指向东方。一阵微风吹来,它又指向西。事情再也清楚不过了,这里是无磁区,指南针在这里根本不起作用的。这时,寒心也走了出来。她告诉古天说:“古博士,刚才2号车发来的讯息,他们所在的地区也无磁反应。”古天听了,立即来了兴趣。因为登陆1号刚过北纬六十度时,他就发觉这现象。他问道:“2号车目前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和我们同处一个位置,北纬89°”寒心答道。这样古天的心里很清楚了。磁场在这行星的南半球是正常存在的,过赤道后,越趋向北极高纬度的地区,磁场逐步减少,直到完全消失为止。古天的心里暗暗想道:“难道行星的磁场正处于转移时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行星的地壳结构还要进一步探察,这当然是下一步的工作目标了。古天的脑里刹时满是疑问,他不知未来的旅程是坦途还是坎坷。但在以往的旅程里,他目睹过汽态行星,纯氢的大洋型行星,也有瞬间的黑洞生死考验。一个磁场极不稳定的行星,他还是第一次亲临的。古天退回车里,启动登陆1号行星车向极地飞快驶去。 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露面时,带来一丝微弱的红光。它象一个即将垂死的老人,发出一种回光返照的红潮。地上,连影子的模样几乎看不清楚。这样的清晨,只有登陆1号在原野里狂奔外,大地还保持着少女般的矜持和寂静。偶尔,惊醒的行星动物在灯光下急速逃窜着。与清晨作伴的,唯有这些来自异域的宇宙工作者了。 古天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但是自从进入无磁地区后,他的大脑总处于一种莫明的兴奋状态。好几次,他强迫自己在车内狭小的舱床里睡觉,但每次都无法入睡。起初,他认为是长期不规则的生活习惯造成生物钟混乱所致,导致整个人一时未能适应过来。但这种兴奋状态在进入无磁区后,更是达到了一个颠峰。它可以让古天几天不睡仍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工作着。后来,古天总算明白了,他这种亢奋状态极可能和行星的磁场有关。 寒心正在屏幕前紧张地整理着有关资料,准备向神州五号输送。这些资料是登陆1号沿途所得,全面且详尽地记录着行星的情况。寒心的眼睛已经熬红了,但她还十分认真地工作着,并且投入了十二分的专注。古天看了,十分心痛。他默不作声地离开座位,来到后舱,冲一杯浓浓的咖啡扛出来,咖啡的芬香一路飘来。寒心看到古天把咖啡放在她的身边,心里一阵暗流在涌动,嘴里那个谢字尚未出口,古天已经离开了。多天来的共同生活,使他们能从对方的一个举动中,体会出对方的心思。但是,这些微妙的心理他们都尽量隐藏着。因为他们都明白,作为一个宇宙探索者,家是一个十分遥远的概念。现在他们正值意志风华的绝好年龄,要他们为家庭而放弃彼此的理想,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接受的。况且,家庭一旦成立,他们就注定要在彼此的思念中度过一生。这是他们的命运,一种选择宇宙开拓者的命运。他们无法改变,除非他们放弃理想,双栖双飞,在地球的某处,过着一种常人的生活;或在大学,某项目科研所里谋一份职业,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资料输出十分钟后,登陆1号就收到了神州五号的回程讯息。从神州五号的回程资料里,古天和寒心得知了这个行星的初步情况。原来,行星初期的磁场分布十分明显,后来由于红太阳的影响力逐步减少,行星内部磁场发生内移。磁场集中在南半球,北半球的磁场随纬度的增高而减少,直至消失。北半球的磁场消失是红、蓝两日争锋的结果。磁场南移,当然是蓝太阳年轻力盛所致。这是神州五号综合各方资料得出结果。最后,神州五号建议地面车改用星空导航仪。本来地面行星车使用星空导航仪是和神州五号最好的联系方式,但因行星存在一层透明的高空物质外壳,它成了地面车和神州五号之间的障碍,使双方的信号接收出现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现象。尽管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在无磁的地区,所有的磁针都无法正常工作,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接收神州五号的指令。 几个小时后,蓝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蓝色刹时布满天空,连云朵都被染上了这种色彩。行星的早晨从这刻才算开始。经一夜的沉寂后,荒原的早晨象被注入了活跃素似的,各种各样的行星动物仿佛从地底钻出来似的。看,一种薄如蝉羽的小鸟,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象箭一样迅猛,一会儿象风一样轻柔。还有一种凶残的野鼠,大如小狗,两排尖牙咬得喀、喀作响。从早晨开始,它们三俩一群,远远地跟着缓慢行驶的登陆1号。寒心和古天目睹着这些野鼠猎杀了三只此他们还大十倍的动物。这些野鼠捕猎也有相当的技巧,它们象人类围猎一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猎物困在中间团团转,等猎物转得头昏脑涨后,才一跃而上,把猎物捕杀。紫色的血液倾刻从尸体上喷涌而出,染紫了这片暗红的土地。浓浓的血腥味随着早晨的风向远处飘去,引来了更多闻腥而来的捕猎者。但是,在后者到达之前,这些巨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分享着猎物。它们用锋利的牙齿,不需三二下就可以把比它们大十倍的猎物分解吃掉。那些闻腥而到后来者只能望骨兴叹。这种凶残的猎杀场面,寒心和古天看了不由毛骨悚然。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作为一个宇宙开拓者,他们早就明白了。但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心里还是很震惊。 “登陆1号,登陆1号,我是登陆2号,听到吗?听到请回答。”这时,通话器里传来了王可原的声音。原来,江素月和王可原驾驶的登陆2号行星车已经到达了极地海洋,并在极地海洋沿岸进行的地考察。古天拿起涌话器,大声答道:“我是登陆1号,有什么事情说。”“你们到达极海了吗?”“快了,估计还要三个小时,你们呢?”“我们早就到了。”………古天和王可原通话完毕后,古天加一把油,登陆1号象箭一样向前冲去,即时把这些饮血成性的巨鼠们抛在远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