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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归航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晚终于来临。圆圆的明月从东边升起,照在洛水南岸的村庄上,呈现着无限的祥和。在常氏部落里,后羿的亲信寒浞在客厅里和常魁相议着常娥的婚事。寒浞告诉常魁:大护卫长已经控制了夏朝的军国大权了,因各项事务繁多,时间紧迫,近期无法返回洛水探望常娥。待冬日大婚后,他就携常娥移居阻翟。寒浞还说,大护卫现在正忙着一件事,待那件事完成后,常娥姑娘的身份和地位就今非昔比了。寒浞讲完,一丝诡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后羿在干一件大事,常魁的心里在着磨着。现在后羿的权力还不够大吗?难道他要干着抄家灭族的事。常魁的心里掠过一丝担忧,他终于听明寒浞的弦外之音。后羿想废仲康,自立为夏王。常魁的心里即时矛盾起来了。作为子民对后羿的大逆不道他极为反感;但作为翁婿关系,他又为这样的女婿感到自豪。他们一直在客厅里谈论着天下诸事,并且谈得特别起劲,连外面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经过二天一夜的休息后,依依的精神饱满。她神采奕奕地在村庄来回走动。是啊!即将离开这块熟悉的土地,回到故乡中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依依颇有感触。她稀罕地出现在老妪们的中间,静静地聆听老妪们给族中小童讲述一些神怪的故事。听到精彩的地方,依依激动得眼泪差点流出来了。 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依依才不舍地离开老妪们,快步返回房间。她把故衣穿上,把饲养在竹笼里的小白兔捉出来,抱在怀里。那小白兔十分温顺地依在她的怀抱中。这小白兔,自从依依让晓梦把它带回来,经巫医的医治,康复的十分迅速。依依十分喜欢这种善良又温顺的动物,无事的时候总是逗着小白兔打发忧郁的日子。现在她就要离开了,她要把它带离这个残酷的世界,为将来的河罟文明增加一种新物种。依依走到屋外,深情地仰望着皎洁的月亮。她又回头望望生活已久的村庄,一滴泪珠在不觉间涌了出来。她把心一横,用手朝黄色按钮一按。故衣立即启动了,那柔和的光慢慢地在闪动着。渐渐地,依依的脚悬空了,越升越高,房子变小了,村庄缩小了,大地笼罩在一片银白的月光中…… 最先发现依依离去的,是一位平时喜欢到依依房间里串门的老妪。自从发生那次事件后,她很少过来。今晚她见依依罕有地跑去听故事,并且神情和以前大有不同。于是她就悄悄跟着依依的背后,一路追随而来。当她看到依依离开地面向天空里飘去时,心中大骇。她立即被抽掉了魂似的,呆呆地站着不动。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她冲着依依大声哭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啦!”说着,老妪嚎嚎大哭,眼泪象水般往外喷。老妪的哭声引来了许多族人,他们一下子涌来,望着半空中的依依风采依然,特别是微风撩起她的裙裾、掠过她的长发,露出洁白的肌肤和艳丽的面容时,让在场的男人为之倾倒。大家不知发生什么事,眼睁睁地族长的女儿向明晃晃的月亮里飞去。 在半空中的依依虽然听到村庄下面一阵乱哄哄的吵嘈声,她的心也涌起一股激流。也许受到生死别离的感染吧!原意识竟然强行冲破依依脑神经的控制,一股极为伤感的思绪在依依在体内乱窜,幸好依依及时集中精神,把原意识再次封存起来。尽管如此,依依的眼里还是涌出了一串泪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依依的归心象箭,心早就向往河罟文明了。唯一让她内疚的是:她必须将这个种族中的美少女,带往一个陌生的社会中去。也许将来她苏醒后,面对高度发达的文明,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种族,和自己在这个星球的生活感受应该是同出一辙的,但这是万不得以的事了。 当常魁听到外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时,他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他和寒浞从屋里跑出,常魁发现,半空中,他的女儿常娥身发出一阵淡黄的光,正缓缓地朝着月亮里飘去。常魁喉咙一热,差点哭出来了。他朝着天空大声叫道:“娥儿,娥儿,你快下来。”但他看着依依一点点地消失在半空中,这位彪形大汉一下子象被人抽去主骨,整个人一下子摊软了。他半跪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如泉涌。常魁嚎然大哭,他的表情十分悲痛,嘴里在喃喃而语:“娥儿,娥儿,你这是怎么啦!娥儿,娥儿啊!……”常魁英雄一生,老伴早逝,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如今不明不白地飞到月亮里去,他能不伤心吗?他的心如万箭穿心,特别是他目睹常娥慢慢地向月中飘去,最后化成一片光芒和月光揉合在一起,更是让他痛如断肠。常魁如木头一样,脸带泪痕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常氏部落沸腾了,大家一齐拥去议事厅。他们发现常魁呆呆地站在议事厅的门前。大家一下子鸦雀无声。众人不知如何解释今晚这件事,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常魁。他们和常魁一样站着静寂无声。在一旁的寒浞心中虽惊奇,他也不知发生什么事,大护卫长的未婚妻会飞到月亮里去。不过,寒浞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非常镇定,只见他眉头一皱,转眼就说:“大家听着,族长的女儿今晚溺水而亡,尸首无法找寻,大家记住,千万记住。”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出声地望着常魁。这时,如同木偶般的常魁突然醒来,他满怀失落,眼蕴泪水挥手而说:“回去吧!”众人在无声中散去。村庄又再恢复了平静。几天后,从阻翟传来的消息,说大护卫长后羿从王后那里偷来的大明珠,让他未婚妻常娥误食了,飞到月亮里去。这消息从阻翟向四处传播,消息的来源却无人知晓。这一切简直是个谜,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个谜。 依依成功地返回了枫都号,开始了她漫长的返乡旅程。然而,她留给一个父亲的是失女的悲痛,一个种族的千古流传的神话和家传户晓奔月的故事。也许在千万年前,在我们的世界里,象依依这样的种族早就存在了,只不过我们的种族通过群体繁殖而延续下去,他们则因个体孤立而消失在历史的尘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