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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有六十分钟,三百六十秒 今天周日,天空从上午九时零四分零十七秒开始下雨,雨不大,像缝隙中透过阳光时跳舞的灰尘,奇怪,一周晴朗了六天,一直没有注意阳光,这一刻却不由自主的怀恋,是否因为屋内混合的冷湿空气潮的我站在窗口连抬头都觉得灰心,又或许是寒冷季节里可怕孤独中久藏的阴霾,和着天色,浑然一体 逃离是唯一的方法,逃离孤独,逃离怕人的静 今天是周日,我到达市中心的时间是下午十四点三十六分,假如从下出租车开始算起应该是十四点三十六分零三秒,假如从看见她开始算起,应该是十四点三十五分五十三秒,我从注意她开始到脚沾地,用了十秒 十秒钟可以做什么? 有很多答案,我敢肯定没有人试过用十秒钟时间盯住一个女人,而自己的心狠狠打了十个寒战 谁能想到下一秒钟的事情,假如可以世界上不会再有意外,意外的事故,意外的惊喜,她走到我面前,事故?惊喜? 事故,一记标准的女式耳光,急促、清脆,齿颊留痕 “你~~~”我想不到理由,这样一张纯净的脸,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样一个清丽的女人,怎么会? 她身后还有一个女人,指指我身后,我回过头,一个猥亵身影矫健的穿进熙攘的人群 “是他” 又指指我 “不是他”手伸进嘴里,耸着肩,表情无奈 她摊开手,礼节性的展开微笑,看我的僵硬表情,似乎应该说话 “我打的不是你” “天拉,我是谁?”我紧扯自己的头发,这是小时候回答不了老师提问时落下的毛病,每每紧张就觉得凭空飞出一根教鞭狠狠挥在头上 “你不说话我走了” 她要走?一记莫名其妙的耳光,一句更像侮辱的道歉之后,我从来没有遇到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还敢走到离我一个拳头的距离,微微抬头,扬起白皙漂亮的脖子,散发出丁香的味道,竟逼得我不敢抬头 “我已经道过谦,况且你刚刚一直看着我,也许下一秒也会干刚刚那个男人干的事情” 她顿一下看看周围,没有人围观,因为刚刚的巴掌给的突然,也因为上天为委屈的我落下雨点催赶路人加快脚步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二,你给我一巴掌” 她比我矮半头,昂起的仰角和我低头的俯角十分切合,像浪漫的爱情片中男女主角在街头邂逅的场景,只是我的眼睛不敢看她,看着脚面,看着细雨渐渐在积水中荡出浅浅的涟漪 五分钟,十分钟,我和她逐渐僵硬,脖子,表情,周围的人、物、空气 “吻她,吻她~~~”有人起哄 “吻她,吻她~~~”有更多的人鼓噪 “吻她,吻她~~~”身边响起无数的掌声 我抬起手,眼睛依旧看着脚面,看着脚面以外更多的脚面 “如果你打我,你就死定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的眼睛落在她紧咬的唇,落在她坚定的明亮的眼睛,如同幼时读过故事书中的人物,江姐,刘胡兰,秋瑾~~~栩栩如生的一一出现在被教鞭不断敲打的脑海 “你走”我转过身 除了让她走我还能做什么?继续在雨中待下去?给她一巴掌?又或者荒谬的吻她,换来无数的巴掌? 我听见她的脚步,听见站在车站等车的人群“哄”的一声,看见他们失望把头转向车来的方向,看见她还未远去的背影 十四点四十七分十九秒,从下车到现在,时间过去十一分又二十六秒 下一秒还会有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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