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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点现实的!”华清微微提高了声调,带着恐惧的颤栗,她直起了身子,“姬离姒从知道我怀孕就没安好心!她耍了多少手段!不就是想让这孩子没了吗?现在她生了男孩儿,将军一定会把全部心力放在她身上的!那时侯——”华清迟疑了一下,双眼空洞无神,“那时侯,我就真的什么也没了,俗话说‘物极必反’如果我告诉大人说我不慎流产了,那么……大人至少还会关心我、心疼我!”金橘下意识地抱紧孩子,她快疯了!“金橘!”华清慢慢起身,眼睛死死地盯住金橘怀中的孩子,她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狂热的、令人恐惧的神采,金橘顿觉一股寒气自下而上,直冲头顶!“”金橘,看在我待你如姐妹的分上,扔了她吧!啊?我求你了,金橘……”华清苦苦哀求着,‘扑通’一声跪在金橘面前,磕头如捣蒜,血从她的额上渐渐渗出,但她还在死命地磕着,画面既令人辛酸又诡异,金橘心乱如麻,她看看怀中甜睡的婴儿,即使把她留在将军府,怕是往后的日子也不会有多好过吧!唉!可怜了她一个婴孩,金橘回过神,无奈地点点头:“我答应你。” 华清蓦地抬起头,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流过面庞,流过嘴角,但她却在笑着,惨白的月光投在她坚硬的脸庞上,她慢慢站起,回转过身子,望着传来欢笑的楼阁:“你等着吧,你的一切我都会夺过来的!” 十六年后 开平街是一条再平常不过的街了,走夫贩子,人来人往,食馆酒肆,青楼红馆。十六年前,这只是一条平常的街,十六年后却因一个女子而声名鹊起…… “玉儿!快给爹拿碗茶来!”潘屠夫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冲铺内粗声粗气地呼喝着。“哎!”一声甜甜的女音传出,接着一个少女端着一碗茶水,从里屋盈盈走出,“爹,喝茶。”潘屠夫嘿嘿地笑着,油腻的双手在围布上胡乱搓了一阵,然后接过茶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玉儿!你哥哥我也要喝茶!”几个子弟站在潘屠夫的肉铺对面,怪腔怪调地大喊。潘屠夫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累了一天了,腰酸背疼,且放任那几个市井之徒。倒是玉儿,可没有爹爹那股沉稳气儿,随手操起空茶碗就朝那几人掷去,众人顿时嬉笑躲开,玉儿捂着嘴‘咯咯’地笑着,“玉儿,”听见爹爹唤自己,玉儿便强忍住了笑,整顿了衣裳,故作正经地骂道:“无赖!地痞流氓!”被骂的众人丝毫不感到难堪,不怒反喜,互相高声争执着:“她那是骂我呢!”“说你娘!她那无赖才是骂我呢!”“什么呢?就你那样?”“你啥意思!!!”“就骂你了!就你,玉儿也看得上你?”男人们因为玉儿争得面红耳赤,玉儿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挺胸抬头地走回了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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