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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屋子里空无一人。 第二天清晨起床的时候,跑去看雪菲的房间,床上的被子都是纹丝不乱,她昨晚没回来?雪菲从来没有过不回家的?上课的时候,秦若枫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 中午,跟王艳吃过饭,便向公司请了假,准备下午就去娱乐中心上班。两人来到场子里,便由杨经理带进一间包房内,让两人先等等,说是负责她们直接工作的经理马上会来给她们具体安排。 大约十来分钟,一个中等身材,略胖的男人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坐在两人旁边,借着酒红的灯光,秦若枫甚至看见了那男人满脸的暗疮,心里直泛恶心,不由地往王艳这边挪了挪位置。 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一支烟,“你们今天就可以上班了,不过我们这里有个规矩,你们做迎宾的,难免偶而会被一些客人借故碰碰啊什么之类的,而且有时候因工作的原因,可能会陪着客人少喝点酒,怎么样,有意见吗?” 秦若枫探询着王艳,看她点点头,寻思着这个问题两人还勉强可以接受,遂向周经理点头表示接受。 “但是......”那男人将身子慢慢挪了过来,凑到秦若枫面前,“如果被客人看中的话,是要陪客人出台的,也就是说,要陪客人睡觉。” 话音刚落,看见秦若枫和王艳对望着,一脸惊愕的表情,胖男人将手轻轻放在秦若枫的大腿上,“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出台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绝对可以保住你。但你的朋友我就不能保证了。”信誓旦旦的拍着胸,看见两人却没有任何表情,悻悻地说,“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我等下再来。” 那男人走后,秦若枫和王艳谁都没有说话,她们都知道,彼此缴的800块钱的押金,对于目前她们只有开支没有收入的经济状况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毕竟她们在培训期的学费已经很昂贵,怎么办?两人都没有作声,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秦若枫实在不堪这难受的气氛,借口去卫生间,跑进里面狠狠的抽烟。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娇好的面容,却发现眼睛里全是茫然与无助。 就像走在了十字路口,面临的是生命里一次重大的选择。 走出卫生间,那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跷着二朗腿,上下晃悠着,“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王艳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来回划着圈,沉默良久,秦若枫抬起头,“如果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你能不能保住我的朋友?” “那可不行,我只能保住一个。” “好,那你答应保我的朋友,如果我遇到这种事,我自己想办法应付。” 攥着手心的汗,秦若枫都感觉到了自己说这话话时的颤抖。但是她必须要保护王艳,只因为那时是她让王艳和自己一起来应聘的。 王艳说要去卫生间,等门一关上,胖男人又把手搭在秦若枫的腿上,涎着脸,“你就应了吧,这年头,谁会蠢得跟钱过不去啊。” 厌恶的推开那双手,看着男人的表情,秦若枫心里像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王艳出来的时候,秦若枫看见她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只是当时没有去想太多。 “你真的能保我朋友?”秦若枫打定主意,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能保证王艳的安全,那么如果真遇到有那样的客人,凭着自己以往练就的交际能力,是可以挡一下的。 “是,不过......”男人突然拉长了声音,站起身看着秦若枫,“如果,你答应上班的话,你必须得过我这一关,也就是说,你上班的第一步,便是和我睡觉。我得看看你吹,拉,弹,唱的工夫,不然如果有客人投诉,影响场子里的生意怎么办?” “什么叫吹,拉,弹,唱?唱歌还是弹琴?还是什么?”坐在一边的王艳突然冒出来这个问题。 那个男人一下子呆住,继而大笑起来,嬉皮笑脸地说,“要不要我教教你?” 秦若枫扯扯王艳的衣服,示意她别说话。只是,两人都拿定了主意,这份工作不要了。 把决定告诉胖男人的时候,他一脸惋惜的表情,斜斜地看着秦若枫,“你们是自己不愿做的,按合同上的规定,你们就算是违约了,那么缴的所有费用一概不退哦。” 合同上注明的上班期间要听从管理层的工作安排,虽然上面秦若枫和王艳填的职位是迎宾,然而却没有注明具体的工作性质。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秦若枫明白了,这是一个猎人布置好的圈套,就等着她们一步一步往里面跳。 “不退就不退,没什么了不起。”冲着男人异常坚定的说,拉着王艳的手,冲出了迪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天,一片的灰。 而秦若枫却觉得心里无比的明净。在这场难以抉择的过程中,她始终守住了自己的原则,就像雪菲曾说的,广州这个城市,有着太多诱惑,稍不留神,便会掉进看不见的漩涡,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只是自己站在这个十字路口时,依然可以作出正确的选择。看着王艳,两人轻轻握握手,这场金钱与自我的角逐中,她们终是赢了。 “若枫,谢谢你。”拥着她,王艳由衷的说着。她没想到,和她一起培训的秦若枫,平日里大家也没怎么接触,可是刚才遇到事情的时候,秦若枫竟然全力保她。这也是她第一次了解了这个女人。 看着王艳潮红的眼睛,秦若枫微笑着拍拍她的肩。 她认为值得,或人格,或自尊,或身体,那不是用钱就可以衡量的。而且,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从此后又多了一个知心朋友,算起来,她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 晚上,和王艳正在吃饭的时候,秦若枫接到了阿文的电话,说是让她马上去“冰封”。 自从那次在“冰封”见过阿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而且一想到他,秦若枫就来气,雪菲为他付出那么多,现在却换来这种下场。本想挂掉阿文的电话,只是听着他焦灼的语气,才不情愿地答应了他。 秦若枫赶到”冰封“的时候,阿文早已在门口等着。一看见她,便冲到她面前,“雪菲在搞什么名堂?” “你现在还知道关心人了?早的时候去哪儿了?”提起雪菲,秦若枫气就不打一处来。 “跟我来!”阿文拉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张桌子旁。 “雪菲!”看着面前的情形,秦若枫一下子惊呼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可以做雪菲父亲的男人,此刻正搂着她,一杯一杯地往她嘴里灌酒,雪菲半裸着肩,娇笑着,横躺在那男人的大腿上,“若枫,来啦!”看见秦若枫和阿文站在面前,雪菲若无其事地朝着两人打招呼。 秦若枫冲上前,低声吼着,“跟我回家!”一把拉起她,不顾身后那些人错愕的表情,便带着她出了迪吧。 一进门,雪菲便冲进卫生间开始呕吐,秦若枫忙不迭帮她拿毛巾,看着她无力地靠在舆洗盆前,心疼地直掉眼泪。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没什么折磨不折磨的,他有钱,有钱可以买到一切,呵,除了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哈哈......” 狂笑着,雪菲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沙发上,“若枫,我要结婚了!”好不容易喘过了气,雪菲一字一句地说,不等秦若枫问出声,“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可是你是如此看重感情,你如此想要真情,你放弃了?你真的要把自己交付给那个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呵,当初,阿文不也是这样吗?” 钱,钱,都是钱,可是,有多少人可以不为了金钱契而不舍?又有多少人在金钱面前失去了自我? 看着雪菲缓缓流出的眼泪,想着自己和王艳白天发生的事情,秦若枫突然觉得,生命给她们狠狠开了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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