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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琴捶打着子翔的手越来越无力,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叫声,秦若枫突然醒悟过来,冲上去,死命地想要掰开子翔的双手,却被他一掌推了个踱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小琴,快走啊!”趁着子翔松手的片刻,秦若枫流着泪,冲着小琴拼命地喊着,她也是女人,纵然小琴再有怎么样的错,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她面前陨落。 用力挣脱了子翔,小琴逃到了车子的另一侧,无力地靠在车身上,大口大口地咳嗽着。平时的光鲜夺目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披头散发的零乱和满脸的泪,而她刚才还依偎着的那个男人此时早已不见人影。 “妈的,看你还敢不敢!”喘息片刻,子翔又重新扑上去,抓住了小琴的头发,一耳光甩了下去,此刻的他,早己失去了理智,瞪着血红的双眼,咬牙切齿的叫着。 看着子翔扭曲的面孔,看着小琴在他的双手下,已是渐渐无力挣扎,秦若枫甚至闻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她不顾一切的重新冲上去想要掰开子翔的手,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拉不住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 扫视着那群围观的人,他们都在远远的站着,一座座雕塑般,像是在看着一幕正在上演的戏,他们在等什么?结果么? 秦若枫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尖厉,看着小琴眼角的泪,绝望的冲着子翔喊着,“你放了她吧,子翔,她是你的老婆啊,是跟你有着十年婚姻的老婆,是你孩子的妈妈啊!” 像被电击一般,子翔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看面前差点窒息的小琴,又看看一边满脸是泪的奏如枫,渐渐松开了手,颓然的站着,傻了一样望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着,“我在做什么?哈,哈哈,真他妈的可笑!” 看着两个泪眼滂沱的女人,子翔狂笑着,转身冲过围观的人群,拦了辆车,绝尘而去。 秦若枫上前扶住靠在车身上喘息的小琴,轻轻帮她擦去眼泪,到现在为止,她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痛恨了,看着她遭受的一切,秦若枫只能希望,所有的故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这些伤悲便不会有了。 只是,一切可以从来么? 徐强越来越沉默。每次出差回来,他便一头躲进了那间房子,偶而迎面碰上秦若枫,只是尴尬的笑笑,便又恢复了沉默。 看着徐强,秦若枫有些恨自己。对于这个男人,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尽管他在自己的心里从来都是像玻璃一样透明,但至少他是自己的丈夫,而且他一直深爱着自己。也曾想过要去努力沟通,但他的不善言词,自己的沉默,导致最后都不了了之。话不投机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秦若枫不明白,为什么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有时候却连朋友都不如? 结婚六年了,两个人从没有吵过,闹过,哪怕是有冲突的时候,要么是两个人都选择不吭声,要么就是一方甩门而出。很多时候,自己宁愿两个人大吵一架,至少那也是一种语言呵。 这样的生活,我可以要吗? 看着镜子里黯然失神的眼晴,秦若枫苦笑着。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想提出离婚,徐强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自从子翔和小琴闹过之后,两人便是收敛了许多。偶而约秦若枫和徐强出来泡泡吧,彼此倒也相安无事。看着小琴若无其事的快乐,秦若枫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坦然。这世上的一切有时候真让人弄不明白,有些事情明明是真实的,感觉却像故事一样,可笑而荒诞。 6月10是秦若枫的生日,打了电话给出差的徐强,告诉他,自己想好好的庆祝一下生日,徐强答应了她,说会在那天一早赶回来。 看着剩下一个人的屋子,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认真的打扫过了吧。想着,秦若枫端了盆水,撸起袖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连床底下陈积的灰尘也不放过。 打量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子,秦若枫终于觉得累了,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张模糊的笑脸,在对自己频频招手。 一觉醒来,给子翔挂了电话,约好晚上9点在“五月花”等他。临出门的时候,秦若枫没有忘记换上那条子翔最喜欢看自己穿的露背丝裙。 到了酒吧,子翔已经在里面了。这是他让自己唯一满意的一个地方,每次绝会,他绝不会迟到。浅笑着,秦若枫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若枫,今天约我干嘛?”刚和小琴经过了那么一档子事,子翔还是觉得有隐隐的不安。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 看着一脸幽怨的秦若枫,子翔想起已有些天没有和她好好呆在一起了,心里微微一动,那天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恐怕都要铸成大错了。想着,握住了秦若枫的手,“若枫,委屈你了。” “今天去我家?”借着酒意,秦若枫俯在子翔耳边,轻轻呵着气。 看着灯光下风情万种的女人,子翔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炙热,平息很久的欲望瞬间便燃烧了起来。很快付了账,拥着秦如枫直奔她家。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抱到了床上,犹如珍爱着的宝贝一般,子翔轻抚着她光滑如缎的每一寸肌肤,指尖缓缓滑过平坦的小腹,看着面色潮红的秦若枫,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耳垂,嘴唇一点一点的下滑,划过坚挺的乳房,轻轻吮吸着两粒鲜艳欲滴的润红。 呻吟吧,如果声音可以再大一些! 月儿已经害羞地躲进了云层,悄悄地偷笑着! 感觉着身体的潮湿,秦如枫紧紧拥住子翔的双肩,任凭渴望在身体里一片一片扩散,像陷入了无底的沼泽,逐渐下沉...... 看着已经沉睡的子翔,秦若枫悄悄起身,将手机上的闹钟取消。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无边无尽的夜色。深遂的夜呵,你在诉说,还是在聆听?你可否听到有谁悲鸣的声音? 呵,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了,这即将到来的一天,不知道会是怎样?秦若枫静静坐在镜子前,静静点燃了烟,静静等待。 再长再深的夜,也会有天亮的时候。 看着仍在酣睡的子翔,偶而喃喃自语着,秦若枫走到床前,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容,帮她掖好被子,他太累了,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看着窗外的天空已渐呈鱼肚白,轻轻笑着,我也该睡了。褪去睡衣,挨着子翔的身子躺下,眼角有泪慢慢溢出,一滴一滴跌落在枕头上。睡吧,睡吧,醒了就不累了。 听着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秦若枫拉了拉被子,轻轻闭上了眼睛。 摁亮床前的开关,房间里被雪白的灯光照射着,一切都那么明亮。看着床上赤裸的男女,徐强的脸“刷”的一下便的惨白。他不相信,今天是若枫的生日,他赶着回来给她过生日的,他以为过完生日,两个人会有转机。 子翔被刺眼的灯光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看见站在床前呆若木鸡的徐强,看着自己身旁同样惊愕不已的秦若枫,忙不迭的抓过衣服,开始慌乱起来,“徐强,我……” 看着这个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朋友,还有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徐强始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这清晰的一幕却如此残忍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徐强顺手抓起地上一个空酒瓶,狠狠的朝子翔头上砸过去,子翔本能的伸手去挡,酒瓶越过他的头,朝身边的秦若枫飞去,下意识的扭头,子翔看见酒瓶从秦若枫左边脸的侧面划过去,血一下子从脸上冒了出来。酒瓶擦过衣柜,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 徐强愤怒的冲到厨房去拿了一把刀,对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子翔砍了下去,子翔闪过一旁,并迅速地抓住了徐强的手,夺去了菜刀,徐强那曾幼时受过伤的手,根本敌不过子翔的力量,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子翔迅速拉开门逃了出去。 如果说,子翔是我报复小琴的开始,那么,从自己想要逼着徐强主动说出那两个字起,蓄意要徐强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起,我就注定了是这场背叛中的殉道者。看着被鲜血染红了的床单,还有地板上一滴一滴的血迹,秦若枫缓缓直起身,冷冷盯着徐强苍白不堪的脸。 蓦然转身,一拳击向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离婚吧!”看着若枫的脸上不断有血往外涌,徐强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转身望了一眼自己深爱的女人,开门离去。 听着那面镜子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地板上,听着沉重的关门声,秦若枫的心狠狠地抽搐着,她知道,自己已经不留余地的伤害了这个男人,而现在自己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看着地上如花般盛开的血痕,凄艳之至,秦若枫轻吁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很轻松。 明知道徐强已经把自己当做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自己始终不能融入进去,因为缺少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若是一段婚姻只剩下了责任,我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过下去。所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挣脱这囚笼一般的枷锁。 抚摸着渐渐停止流血的伤口,我值得的,是吗?还了两个人的自由,留给自己一个伤口?秦若枫喃喃自语着,无声的泪悄然滑落,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打电话给雪菲,平静地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登上飞往广州的客机前,秦若枫的一个朋友告诉她,徐强找人废了子翔的一只手...... 看着身后的这座城市,秦若枫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在这个城市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将从自己的脑子里统统抹去,一丝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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