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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由看守所往军区大院疾驰,后面灰尘滚滚,一两只大雁飞过,转眼成了风景。 雷远聚精会神开车,脸上满是严肃。马立党坐于一侧,问:“事情开始明朗了一些,但疑点还不少!” “我一直在思考,方阵去研究三所那天,周和平也被放出,这是明显的人为,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但周和平又连夜赶往黄万金处被抓,是不是有蹊跷?” “可以这样推测,始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干预牵制着我们,周和平误撞进来,被敌人当了一粒棋子。” “可以这样想!” “还有,方阵写出的那个人,你觉得有可能是他吗?” “字虽然是他签的,但不一定就是他!” “也对,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马立党缓缓问道:“老雷,那份兵力部署图,你说黄万金团伙会相信是假的吗,如果他们知道了那是真件,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雷远也是满脸严肃:“很难说,密件到了他们手中,相信假密件的风声也传到他们耳里,要看他们怎么处理!” 马立党反问:“他们会怎么处理呢?” 雷远深深的看着前方,长嘘一口气:“听天由命吧!” 两人不再说话,车厢内透着一股隐隐的忧患。回到军区大院后,马立党、雷远上楼,看到崔广与另一位副局长范清远正谈笑着从办公室出来。 崔广笑着打招呼:“两位又忙去了?” 雷远说:“没头绪瞎忙,两位局长遇到了什么高兴事?” 范清远见到他们后,有些木纳,不说话,崔广说:“刚才说起一个战士的趣事,说那个战士总喜欢笑,有一次军区领导到他们班查铺,见他满脸是笑的躺在那里,以为他没睡,就问他,哪知叫了几声没叫醒,到把他同班的战友给叫醒了,同班的战友说,他就是喜欢笑,连睡觉都带着笑,军区领导正觉得奇怪,哪知他醒了,爬起来就笑着问怎么回事,军区领导爆笑……” 雷远听了也一乐,说:“那个爱笑的战士我见过,是经常在大门口站岗的那一个吧?” 崔广的脸上乐开了花:“对、对就是他,叫赵恒。” 说笑一番,马立党、雷远带着笑意来到万南江办公室,万南江正在接电话,表情严肃,两人旋即退出。 下午,马立党、雷远在房间商量事情,楼道一片喧哗,两人出来查看,万南江、刘振川、崔广等人站在楼道,林光等一干人正冲进范清远办公室,范清远辩解:“老万、老刘,我对党忠诚,我不会干这种事的,你们要相信我!” 刘振川不愧是搞保卫工作的,嗓门大:“范副局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在这件事上我也很为难,来之前杨副司令也做了批示,我希望什么东西也不会出现。” 范清远一脸无助,又转头面向万南江:“老万,你最了解我,泄密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我,老万!” 万南江站得笔直,气度不简:“我们都是受党教育几十年的人,在这件事上,我们都得讲原则,最后结果,还得看保卫部门依据案情进展定案!” 范清远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狼藉,孤立无援的蹲在了那里。 林光和一批人在屋子里搜索,纸片、文件四处翻飞,突然有一位参谋大叫:“找到了!” 众人寻声而去,参谋手指柜子夹层:“在这里,一台无线电台!” “啊!”范清远大张着嘴站起,眼神无助而又凄迷。 万南江、刘振川等人鱼贯而入,齐齐站在电台周围,都盯着电台不说话。 范清远大叫:“这是有人冤枉我,这是有人冤枉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做出卖部队的事。” 刘振川看着情绪激动的范清远,一脸正气的说:“范副局长,你先别激动,不排除有人冤枉的可能,你要相信军区党委,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范清远目光迷离,死死盯着电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万南江的脸色铁青,再一次细致打量房间。 没过一会儿,又有参谋报告:“发现一份密件,《C军区关于战时供给系统实施方案》。” 马立党、雷远闻言大惊,没想到泄密近一年的密件会在这里,两人马上跟了过去,果然是那份失密已久的文件,红头,纸张早已泛黄。 范清远声音悲怆:“我从来没有看过此份密件,你们要相信我,这是有人陷害我。”又像突然记起了什么:“老崔、老崔,你可以证明,这份密件下发时我根本不在军区,对吧,我不在军区!” 崔广从大家视线里挤出,非常肯定的说:“刘部长、局长,确实如此,我可以证明,下发这份密件时,范副局长出差,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此份密件内容,更不可能泄密。” 刘振川等崔广把话说完,吟哦一下:“如果真是这样,只能是我们参考整个案件的一个依据,但前有群众举报,后有搜查到的物证,在这件事上,我们会谨慎调查的,请放心。” 万南江走至范清远跟前,情绪复杂:“老范,这件事我也感觉很突然,我和你一样相信清者自清,至于泄密事件我和总部两名同志会尽全力调查,我相信你。” 范清远眼里流露出感激的目光,点头含泪。 “那……”刘振川嗓音宏亮,摆头扫视四周:“大家准备收队。” 崔广上前拍拍范清远肩膀:“相信事情会水落石出的,别担心,老范!” 刘振川面向万南江:“万局长,范副局长这事我们还得按程序走,麻烦签个字。” 万南江缓步走去,一手执笔,颇有风度将名字写上。 刘振川抬脚踩在文件上,走至范清远跟前:“请见谅,范副局长。” 众人自动闪出一条路,一双手铐“啪”锁在了范清远双腕,范清远脚步踉跄。 人影慢慢消失在视线,楼道恢复平静,大家都四散了。回至办公室,马立党将门关好,问:“你相信会是范清远所为吗,此人寡言少语,好象从未闯进我们视线。” 雷远看着伸向远方的道路:“怎么说呢,任何事情很难看表象下定论,再等等看吧。” 马立党语气肯定:“我觉得像他那种人,会有两种极端,要么一辈子平平淡淡为官,要么会背地里干出惊天大事。” 雷远转头:“你觉得他会是哪一种?” 马立党抬手指向远方的路:“再走一步,我就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