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见他不动手,想着自己常走夜路,也没见着什么鬼,大色鬼倒是见过。
尘儿心里好是恼怒,要不是冷不丁的,自己才不会被吓着。
一个回头,伸长了舌头,吊斜眼睛,嘴巴半陷,反倒将潘惟德惊愣当场。
因为他看清了尘儿的脸,丑不可言,那两根相连的眉毛,更是触目惊心!尘儿见是潘惟德,也愣愣地回恢了神情。
潘惟德相信面前的丑人儿就是尘儿,因为他闻到了她散发的独特的气息。
他思忖着一定是她为了避人耳目,才如此为之。
潘惟德怜惜地拉起尘儿的小手,突又一惊,拉过她的小手,用手触摸,原本柔润的手掌上,竟粗糙如柴。
潘惟德埋怨地道:“你个傻女人,你都干了什么?半夜三更的拿着扫帚开什么?捣乱也不用这么卖命啊!”
尘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低下了头,委屈万般地用手背擦了擦,转过身道:“不要你管,我挺好的,我已不是你认识的人……”
潘惟德稍一用力,尘儿被拉进了他的怀里。潘惟德借着夜色,鼓起了勇气,霸道地道:“尘儿,无论你是谁,我……我都想这样紧紧地抱着你……”
尘儿的心怦然直跳,挣扎着,用手捶着他的肩,伤心绝绝地抽泣道:“连你也欺侮我,你放开我,我不呆你们家就是了,我可没白吃你们的那几碗见影的米汤、硬馒头,铁公鸡,你为富不仁……”
潘惟德任由她发泄着,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松手,就怕这一松手,她又无影无踪了。
他的心真的被她给征服了,只要她能留下,觉着自己就是被虐,也是幸福的。
因为她的捉弄,让自己哭笑不得,事后又觉着忍俊不禁,成为他记忆里美好的回忆。
“是,是,慢待你了,从今儿起,就让你大鱼大肉,别哭了,是我错了……”
尘儿控诉了一番,轻颤着依在潘惟德的怀里,她的头才顶到潘惟德的下额,如小鸟依人。
他温暖的横阔的胸膛,一股独特的味道,尘儿的心像在沸水里翻滚,血液沸腾,却又不想离开。
这奇妙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她在师傅的怀里、在娘的怀里、在春桃的怀里撒过娇,可是从没想过,男人的胸怀与女儿有这般不同的感觉。
尘儿似乎在他的怀里就有了安全,有些恋恋不舍。静静地,两人都静了下来,时间似乎在呼吸间停止了。
鸡啼声打破了沉静,尘儿猛然地挣开了潘惟德的怀抱,捂着滚烫的小脸,捡起扫帚,结巴地道:“我……我院子还没扫干净呢?回头管家又要数落我了。”
潘惟德一把夺过扫帚,远远地抛了开去,提高嗓门道:“他敢,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你不相信我会保护你是吗?走,跟我回房去,你的手都成这样了,这还是公主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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