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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理了理衣服,似极解气地冷笑道:“慧妃,你这就不对了,尘儿既是大宋的公主,也是我的孩子,孩子做错了事,难道为娘的不闻不问,不教训吗?等到酿成滔天的大祸,那就晚矣!” 慧妃气得微颤,皇后冷笑着扯了扯嘴角,置高气昂地走了出去。春桃扶着她,哽咽地道:“娘娘,还是快帮尘儿治伤要紧,恐怕这些日子都张不开嘴,吃东西了,可怜的尘儿……” 慧妃上前看着有些呆滞的尘儿,哭泣道:“尘儿,你别吓娘,没事的,现在没事了!以后娘再也不让人欺侮你了!” 尘儿这才嚎啕大哭,却说不出话来,像是脸皮被冰冻住,嘴里含了无数颗枣子。嘟着嘴,似僵了的慢吞吞地道:“娘,你别哭,尘儿不会让人白白欺侮的,尘儿也不会让人欺侮娘的。娘,我们离开这里,去忘情谷好吗?” 慧妃的眼泪扑闪而下,悲不能已。她都不敢直视尘儿的脸,春桃跪道:“娘娘,是我的错,公主要是不来这里,也不会受这种罪。” 慧妃拭了拭泪,满目恨意,深吸了口气道:“不,是我的错,一切全是我的错。事已至此,先前我只想着让着别人,守得一时平安。现在看来,人越善人越欺,从今儿后,我再也不缩手缩脚了。尘儿,娘跟你都去不了忘情谷了,不过娘今后再也不强求你了!” 尘儿受了伤了,连大年三十的家宴也没有参加,皇帝派人送来许多治伤的药,又赐了许多东西做为对尘儿的补偿。尘儿的心里对皇家人心生介蒂,除了见皇帝外,谁也不想见,跟着娘自得其乐。 第八章独闯乐坊 春天驱逐了寒气,人也似花草复苏,小尘儿又长高了许多,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儿。脱去了笨重的棉衣后,尘儿如蝶飞舞。只是她已认识到宫闱的险恶,只在夜里无人时,才练练轻功。 亭儿急匆匆地跑进院,兴灾乐祸地道:“公主,我听说三公主吓晕过去了,清早一起来,帐里爬满了蚂蚁,连身上都是呢?” 尘儿仰声大笑,随即又佯装羡慕地道:“三公主真是香甜美人,连蚂蚁都喜欢她。” 亭儿微微撅嘴,似报不平地道:“才不是呢?那是老天有眼,对她的惩罚,这宫里受她责罚的人还少吗?就说上回,公主不就因为她的蛮横被皇后娘娘打的吗?” 尘儿连忙阻止道:“亭儿,祸从口出,别让人听见了,拿我们出气。” 亭儿感激地捂住了嘴,点点头进了房。尘儿转到墙角,想到昨夜潜进三公主的房里,在她的床角,床上倒了蜂蜜,她也一无所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眨眨睫毛,轻声道:“哼,本公主就是这宫里的侠女,要是再敢打人,本公主让你引蜜蜂!” 尘儿总算出了口恶气,三公主被蚂蚁叮的全身发红,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宫女,被皇后责罚的哭天抢地。宫里的下人们都在拍手称快,尘儿更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再则过了个把月,皇后就是怀疑尘儿,也无据可查,何况尘儿会轻功的事,连慧妃都不知道,只有亭儿跟方竹见过一二回。而且尘儿对亭儿与方竹的好,早让他们感激涕淋,成了心腹。 过了些许日子,尘儿又心痒痒的了,佯装早早的睡着,等亭儿睡熟后,偷来方竹的衣服,又跳上了房顶。 满天的繁星如宝石相嵌在深色的夜空中,那闪闪的光泽,使得星星迎面欲坠。立在房墙上,远处灯火摇曳,一片通明。 尘儿趁巡罗兵丁过去之即,轻而易举的跃过宫墙。躲躲闪闪地避着人行了小会儿,闪进了一家成衣铺,拿出一锭银子道:“店家,给大爷拿一身华服来。” 店家眼睛乌溜溜一转,急忙卑躬屈膝地道:“公公,里边请,我这就给你找来!” 尘儿正想辩解,想想公公就公公吧,反正我也不是男儿。换好衣服后,将换下的衣服包好,扔在房顶。拍了拍手,学着别人迈着大步往前走。 虽是夜间,东京城内还是热闹至极,尘儿像出了笼的鸟儿,兴奋至极。走过一条街,忽见房门前宫灯高挂,进出的人全是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哥。 尘儿在门口探了探,一个满脸涂粉地,穿着大红绣裙的老妇眉飞色舞地用帕子晃了晃道:“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跟玉人似的,公子请里边请,您一定是头次来,里边请,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们春晖阁可是风雅之地,这里姑娘可都是身怀绝艺的美人儿,王孙贵族也是常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