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桃语塞地抱着尘儿,片刻才咽哽道:“你爹……他病死了,你爹……他是好人!” 尘儿心里一丝安慰,反而帮春桃擦去泪水道:“姑姑别难过了,绝心师傅说,生死轮回,好人就会升到东方极乐世界,那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战乱,那是爹的福气,我们应该高兴的。” 春桃忍不住又伤心落泪,服侍尘儿吃了饭,才离开。尘儿的小腿微微一动,就疼的要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地又传来了箫声,尘儿想起那晚的事,会心的一笑。 转眼到了年关,雪舞京城,尘儿在雪地里兴奋地转着,借着轻功,如同雪一样飘飘而下。 为了不给娘惹麻烦,这些日子,她是咬紧了牙关忍着,跟着娘学这学那的。以致于夜里总想起忘情谷来,有回还梦见跟绝心跃上了云端,她无数次的懊悔自己来了京城,可是又说不出口。 尘儿蹦跳着出了院,蹦跳着向牡丹院而去,与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尘儿连忙道:“对不起,你摔着了吗?” 两个宫女将她扶起,她眼里喷着怒火,上前对着尘儿的脸挥去。 尘儿愣愣地盯着她,闪着泪光道:“你为何打我?既使我有错,也非故意,而且我已道歉……” “四公主,我们三公主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就连皇上与娘娘都百依百顺,撞坏了公主,赔得起吗?瞧瞧,哪个公主是独自出房的,哎,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三公主全然不把尘儿放在眼里,宫女冷嘲热讽的声音,让尘儿又气又急,仰头道:“我不喜欢人跟着不可以吗?那是我的自由,就是麻雀也比你长着翅膀不会飞的鸡强!” 三公主赵婉儿可是当今皇后唯一亲身的女儿,平日里宠溺至极,在宫里是出了名的霸王花。而且她长像一般,天生妒忌之心,连身边的丫头都是粗俗的很,以衬托自己。 她早就对尘儿不满了,今儿又撞在她的手下,那肯罢休,冷声道:“来人,她竟然将本公主与鸡相提并论,给我撑嘴!” 尘儿一丝慌乱地渐渐后退,连声道:“我……我不是说你……” 几个宫女仗势欺人,直逼而来,尘儿使出了闪躲法,她们都未看清,尘儿已跑离她们数米了。三公主叉着腰,怒气冲冲地道: “果然是狐媚子,竟然会妖法,走,去慈元殿,让母后做主!” 尘儿眼里含着泪,若不是娘交代不可跟宫里人结怨,早就出手了。捂了捂微微有些疼的脸,抓了把雪敷在脸上。冷声道:“你等着瞧,哼!” 尘儿怕娘担心,回了自己的小院。片刻,听得院外有人喊道:“皇后娘娘、三公主驾到!” 尘儿大感不妙,急忙嘱咐亭儿去搬救兵,低着头迎了出来道:“尘儿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目光凛冽,尤如寒冬的北风,直盯着尘儿。三公主嗔怒道:“娘,就是她将孩儿撞倒的,还说孩儿是长着翅膀不会飞的鸡。” 皇后冷冷地提高声调道:“是真的吗?这话是你娘教你的!” 尘儿怯怯地辩解地道:“皇后娘娘,不是的,是宫女说我是麻雀,我才说她是鸡的,我不是……” 还未尘儿说完,皇后冷哼地道:“还敢嘴硬,来人啊,给我撑嘴十下,目无尊长,口不择言,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娘,你也跟着目空一切,还不给我跪下。” 尘儿气得沉下了脸,被太监用腿一扫,膝盖重重的落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疼的眼泪打转。 随即手掌在脸上落了下来,尘儿忍着泪,瞪着他们,眼里是恨还有不解,为何自己这样小心,灾难还是落到自己头上。片刻脸就肿得失去了知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住手,皇后,尘儿还是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打他?” 慧妃看到尘儿转过来的已变形了的脸,不由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改平日的忍让,扶起尘儿,冷然地道:“皇后,你犯得着拿一个孩子出气吗?若有不满,仅管直接对本妃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