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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恩等人大松了口气,也朝尘儿投来赞许的眼神。尘儿必竟还是孩子,对她好的人也屈指可数。赵匡胤给她一种父爱,是她从没有过的,自然而然的喜欢上这个爹。远处传来气势恢宏的鼓声,尘儿毫不思索地拉起赵匡胤,往前挤去。 王继恩快步上前轻声道:“老爷,前面人多,恐有事端,不如不去。” 赵匡胤迟疑了片刻,见尘儿一脸兴趣的望着前面,于是道:“不防,我又不是文弱书生,怕这作甚。” 集市一端盘鼓擂动,几个穿着短袖的大汉,用力地敲着鼓面,英姿飒飒,豪迈大气。百姓们争相观看,拍手叫好。尘儿从来未见过样的场面,感叹道:“哇,原来江湖真的这么热闹啊!” 鼓声响后,又出了些杂耍的人,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似只小猴子速迅地爬上了十来米高的竹杆,单脚立在竹杆上。观看的人都捏着把汗,尘儿不由地道:“小心啊!” 小女孩下了地,尘儿向王继恩要了银子,给了就往外走,赵匡胤不解地道:“这就害怕了?” 尘儿撇撇嘴道:“从前听师傅说还不相信呢?世上真有这样卖命求生的人,尘儿谢父皇,让尘儿锦衣玉食,尘儿会好好教顺你跟娘的。” 赵匡胤不由地感慨道:“你小小年纪,竟能得出这样言论,确实不易。要是你爹有你一半的心思,懂得民间疾苦,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哎,算了,你如今是我的女儿,就该有我的风范。小尘儿,你还想干什么?” 尘儿见前面穿得红红绿绿的衣裳的女人,挥着帕子,指着好奇地道:“爹,那是什么地方?” 赵匡胤微微皱眉,淡然地道:“朕累了,今儿就回宫吧!” 王继恩朝尘儿摇了摇手,尘儿乖巧地住了嘴。至宫门口,赵匡胤似有意要考尘儿,指着石狮问道:“为何朕宫门的石狮子威武严肃,而南方的石狮子憨态可掬呢?你们说能说出,朕有赏!” 随从们私下议论起来,王继恩见赵匡胤打量着尘儿,笑着立在一旁。尘儿思考了片刻道:“因为宫里离父皇近啊,父皇是真龙天子,而狮子只是凡间的之物,自由被父皇威力慑住,守宫门那敢一丝放松啊,就像这两排的守卫军一样。而南方离这里应该很远吧,自然就放肆了一点,偷着乐乐了呗!” “哈哈,不愧是一代才女花蕊夫人的女儿,朕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走,朕今儿就爽你一起用膳,王总管摆膳牡丹阁!” 尘儿笑着谢恩,跟在后面往里走。王继恩笑着应声道:“皇上,四公主真是聪慧可人,真是皇上的开心果啊!” 赵匡胤笑睨道:“开心果?说得好,至从她进了宫,慧妃笑展花颜,朕也龙心大悦。小尘儿功不可没,今儿又陪驾有功,回头朕赐你好玩意。” 尘儿笑声脆若黄莺,先于赵匡胤到了牡丹阁。慧妃这会儿正急得团团转,听闻尘儿跟皇帝一起外出了,心顿时无法安宁。若是出一点差错,尘儿必将小命不保。见尘儿嘻笑着跑进门,不由地恼声道:“跪下,春桃,拿柳条来,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不可!” 尘儿见慧妃从未有过的冷色,顺势一跪,却委屈地道:“娘,我哪儿做错了,你要打尘儿?” 慧妃气得娇容失色,拿过柳条狠狠心打了下去,尘儿倔强地望着她,眼里含着泪水。慧妃痛心疾首,也是泪雾迷蒙,大声道:“你还不知错,你说错哪儿了?” 赵匡胤远远听见房里的诉斥声,提步进房,夺过慧妃的柳条,一丝不快地道:“这是为何?” 慧妃娇娇而泣,跪道:“皇上,是臣妾的错,没有教好她。皇上若有一点闪失,我们可是罪无可郝啊!皇上就是奴家的天,皇上……” 赵匡胤连忙扶慧妃起身,慰藉道:“朕行武出身,怎会出事?再则,是朕自己想出去,尘儿陪驾有功,怎么反而要受罚呢?春桃快扶尘儿起来,看看有没有伤着。” 尘儿原本还强忍着痛,赵匡胤的话反而成了催泪弹,抽泣着出了房,随即是抱着春桃失声痛哭。她虽对自己的处境有所悟,那里认得透彻,回房后,再也不肯出来了。 春桃一阵叹息,看着红肿的伤口,怜惜道:“还疼吗?公主,你可别怪娘娘,这宫里的人你得提防着些才行啊!娘娘之所以打你,是让你长记性,她打在你身,疼在自己的心里。她是宁可自己打,也不愿哪天你触怒了别人,让别人打你,你知道吗?” 尘儿抱着春桃哽咽道:“春桃姑姑,为什么呢?” 春桃欲言又止地道:“尘儿,因为你原是蜀国的公主,而蜀国被宋所灭,若是你有一丝的错,别人就会想像成你心怀不轨,有报复之心。你得学会隐藏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尘儿抬起泪痕累累的小脸,身体还微微轻颤,不解地道:“那我爹呢?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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