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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儿沉醉在记忆里的眼神,让赵德芳心生羡慕,无论如何,尘儿还有段美好的回忆,而自己呢?往事不堪回首。她虽人小,样样学得精。无论是白日黑夜,她都是那样的出众,让他移不开眼睛,也让他忘不了。他面无表情地仰视着天,蓝天白云上面若是有神灵,他想问,为何总对他如此无情? 尘儿也不解地仰起小脸,探问道:“天上,真有神仙吗?” 赵德芳这才回神,清咳了声,淡笑道:“你信吗?我不信,既使有神仙,任由天下分争,任由不公,也非神仙之道,何必信之!” 尘儿不明白温雅的赵德芳,缘何一下又变了情绪了,关切地道:“四皇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说出来,或许舒服些,或许尘儿能帮你呢?” 赵德芳立了起来,宠溺地笑看了一眼道:“四皇兄知道你无所不能,不过些小事,四皇兄自己能处理。” 赵德芳口里说得轻松,心里则是一片黯然。皇后将他一步步往风口浪尖上推,使得大皇子德昭,对他处处提防。晋王叔面上眉开眼笑,可是他知道晋王叔决非等闲之辈。自己向来对皇位无心,更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心里郁闷不已。 他甚至想着若是尘儿愿意跟他走,他宁可一无所有,浪迹天涯。可是他从尘儿里的眼里,看不到情愫,他不知道是尘儿还未开窍,还是只是将自己当做兄长。而他更没有勇气,去捅破这一层纸,他怕连这样共赏春色的机会都没有了! 尘儿环顾了四周,轻声道:“四皇兄,今晚一起去逛洛阳城好不好?” 赵德芳微微皱眉道:“若是被熟人撞见如何是好?” 尘儿眼睑上抬,似生气地翻动着眼睛,撅嘴道:“撞见又如何?大不了,你担着些,说是带我去玩了呗!再大不了,我扮成小书僮,还不行吗?” 赵德芳无耐摇头道:“好吧,入夜后,我在东侧门外等你。对了,潘惟德也来了,他们在洛阳也有宅院。你可别再戏弄他了,再好的性子也会生气的。” 尘儿想起了那夜,忍不住大笑起来,强忍了笑,又噗哧出声,笑得赵德芳一脸莫明。片刻,才止声道:“我何故戏弄他,是他自己先欺侮的我。再说我怎么会跟一头猪,没完没了呢?要找也要找个好玩的人,才带劲呢!” 赵德芳佯怒道:“还没到晚上呢?你就原形毕露,不怕露馅?惟德生性豪爽,虽还有一些稚气,也不失过一个佳公子,何故总把他低贬呢?” 尘儿脱口而出道:“他睡的就像猪……我是说练武的人,一定打呼,跟猪很像!” 远远地见慧妃与春桃等人走了过来,赵德芳为避嫌告辞而去。慧妃将尘儿数落了一顿,毕竟非亲兄妹,也应避着些,免得落人口舌。尘儿乖乖地应声,免得慧妃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