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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带我来到了市里,我们去汽车站买票,他要去周边的城镇推销眼镜,而培则和她约好的朋友去逛商店了,毛说:我最反感的就是女人一出来就逛个没完。 我打趣道:但更令你反感的是掏钱吧。 春他哥的留学机构设在那个犹如电器元件的汽车大楼的五层。 他领我们从一个侧门一层一层的往上,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注册公司,门类花多,品名繁茂。 春他哥的留学机构本来设在北京,与师范大学联合,但现在假冒伪劣无孔不入,国家的政策就相应的要出台清查,虽说春哥是学法的,但“知法犯法”,他们也未能逃脱证件短缺造成的麻烦,于是只能从北往南搬回老家,天高皇帝远。 进了门豁然于眼前是一个几十平的大厅,沙发,前台,电脑还有貌似忙碌的人一应俱全,沙发后是用半明的大玻璃隔开的一个教室,往里望去是正在接受英语辅导以应付留学考试的学生,有男有女年龄不等,包括老师在内没什么好看的,左边是办公室,门口放着一口仿古的青花大盆,盆里养着多条金鱼,在几个水生植物间挣扎。 我和毛分坐于春哥两侧,他把身子往后一仰胳膊搭在沿上俨然老板的派头,他所谓的秘书给我俩从饮水机里用塑料杯子接了水放在桌上,我说谢谢的时候才发现春哥为什么会把她作为秘书——姿色! 我多望了两眼心里就操了,妈的,真是尤物。 春哥不爽了,掰着我的头,别看了。 我挑开他的胳膊,别说我,看你旁边那位,整个一色令智昏。 春哥瞅了一眼毛,嘴巴一咧,拉起我俩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前台女孩不错就顺手把口袋里装的阿尔卑斯糖给了她,她接过糖很由衷的说了声谢谢,音色比我给的糖还甜。 我们三人去了楼下的肯德基,他们喝着可乐,我喝着果汁,我吃了一个蛋挞,感觉不错,这勾起了我的想法,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关于开店的事情。 毛静静的喝着可乐,不言语。 春哥摊开双手,你也看见了,公司很忙,虽说我很想做事,但是腾不开手。 我喝着饮料不再出声,店里的音乐陪我们度过漫长的下午。 接近傍晚,培来了电话,约我们在一家书店碰头,见了面准备找地方吃饭,毛却想料理一下他的蓬头垢面,春哥与他一拍即合,二人便叫我和培在书店里等着,他们去了。 书店有三层,一层是音像制品,二层是文化书籍,三层是教辅工具。 我和培纵横在一层的光碟里,那里有视听的设备,我放入光盘戴上耳机,柔美的歌曲缓缓地灌入我的耳里,这是傍晚,因为夏季,西沉的光线把培调配的别有韵律,毛总在蛊惑我对他的女人培有非份之想,我伸出三根指头发誓自打见到她的一刻起我从来没往肮脏里想过,可此时,她的一个侧面令我心动。 威利斯进到员工室,莎伦已经换掉了衣服,他们成为工作伙伴已有一些时日,关系不错。 威利斯:你今晚不工作? 莎伦:不,我这周跟别人换了两个小时。 威利斯盯着她,莎伦发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是泡菜三明治么? 威利斯:哦,啊,是啊! 莎伦:我能咬一口么,我饿坏了。说完咬了下去。 她有滋有味的吃着,嗯~满意的声音,谢谢你。 威利斯的双眼皮炯炯有神,啊—他想说什么。 莎伦察觉了,怎么了。 威利斯指着自己的有脸说:你那儿有东西。是一点儿泡菜。 莎伦抹了把自己的左脸,嗯! 威利斯指指她的右脸,那儿。 莎伦用食指把菜屑往上浮动了一下,威利斯摇着头笑了,莎伦用手搓着把菜屑抹到了额头上,威利斯说:让我来吧。他用左手摘走了菜屑但并不彻底,不过莎伦还是一脸的感激,接着她用左手在额头一抹,消灭了残留痕迹,谢谢你! 我想莎伦是故意的,她用这个方法看到了威利斯的优点。 莎伦道完谢又开始整理她的东西,镜头慢了下来逐渐前移,威利斯有些惊讶的详看着莎伦,他说:我想冻结时间(她额前落下的几缕秀发,她离开时嘴角的一丝甜蜜),我想尽情享受那一刻(她的背影,她着淡绿上衣隐约的皮肤,她穿的棕色高跟皮鞋所挤压的脚背的褶纹,她在红白碎纹镶嵌在深蓝短裙中摆动的手),在那一刻停留一周,但我停不下时间,只能让她放慢(看着莎伦打开了门),还没等我意识到,她已经走了,当那扇门被关上,我觉得自己成了地球上最后一个人。 艾本没有将时间停止,他也只能放缓,看着培从架子上抽出碟,拿在手里认真的看着,我继续在注视,而威利斯则在超市的过道间走着。 一袋卫生纸掉在他面前,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里边装着两卷,封皮上标着大大的soft,他听见笑声扭过头,竖立着众多厕纸的架子上爬出两个人,是有些秃头的马特和一口亮牙的巴里, 威利斯也笑了,他仰起头,你们在干么? 马特说:Boss让我们把架子填满。 巴里接着说:我们就做了。 马特发出长长的语声:啊~~咿~~!眉开眼笑。 巴里指指马特,别理他,他被爱冲昏了头,他今天约莎伦出去了。 威利斯的眉毛扬起了,你做了?她说什么? 巴里替马特回答:她说“好的”。马特高兴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巴里说:她明晚带她去看电影。马特立刻说道:然后回到我家,我大约要用半小时跟他聊天,接着她就能享受到这个了。(他左手握成圈,右手食指插了进去,嘴里发出声音)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威利斯闭上眼说道:心动。他转身离开,货架上玩闹的马特和巴里把很多厕纸弄到了地上。威利斯边走边说:有趣的是这个表达爱恋的单词,同样也能用来表达失望的感觉,牛津英语辞典对“crush”一词,定义之一就是“热烈的,短暂的但又没来由的迷恋。”镜头回到小时后,小威利斯和他妈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奥运女子长跑,他说:小时候我有过三次这种迷恋,第一次是对一名叫左拉•巴德的运动员,她当时18岁,看上去就像个有着苗条身形的假小子,但左拉•巴德大胆赤脚跑完全程,却彻底把我深深吸引住了。那是被载入史册的洛杉矶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在3000米跑的比赛中,左拉•巴德和美国运动员玛丽•德克发生了冲撞,玛丽跌倒了,而巴德获胜的雄心也留在了德克跌倒的地方,左拉最终得了第七名。哦,多令人遗憾啊! 威利斯:我第二个迷恋的人是我的生物老师,布斯太太,她是个自信的女人,她的紧贴身体的外衣,暗示了被隐藏起来的性感的身体,我想象着布斯太太让我放学后留校,并给我看她裙下的风光,就像我和肖恩在杂志上看到的女孩那样。 威利斯:但我最主要的迷恋还是对一个叫做坦尼娅•格林的女孩,(她坐在小威利斯的左手后排,小威利斯扭头去看,女孩看了过来,她有着海洋之心一样的眼睛)当我看着坦尼娅,我不仅看到了她,还感觉到了她。(铃声,下课,收拾,奔逃)。第二天,坦尼娅在同学们中,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小威利斯推门进来,看见坦尼娅的桌前围了一圈人,他把包和衣物放下,走了过去,人群散开),她从秋千上甩下来,弄断了手臂,她手上的石膏使学校里的孩子,变得激动万分,但我看到的却不同,坦尼娅对待它的方式,她如何抓痒(把尺子塞进去), 她的受到限制的动作(挤压装在袋中的雨披,拉开拉锁),在那六个月里,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石膏上的涂鸦,(提问时举起那只斑斓的石膏手),(她到小威利斯面前)你想在上面签个名么?(小威利斯点着头,她把石膏手放到桌上)就在这儿。(小威利斯用红色的马克笔在石膏上画了个加),这可能代表医疗,英格兰或者是爱吧。坦尼娅对他说:Thanks! 接下来的画面是这样,三个男孩围着坦尼娅边跑边学猩猩叫,坦尼娅冲他们说:走开!停下来!她哭了,眼泪流了下来。威利斯说:当石膏终于被取下的那一天,坦尼娅的胳膊被毛发覆盖。男孩冲她说着:回丛里去吧。 坦尼娅坐在走廊里,背着镜头,黑色表现了她的心情,她抹着眼泪。威利斯说:六个月见不到光使那些毛发,变得又密又黑,尽管其他孩子开她玩笑叫她“猴子”,那只是增加了我对她的迷恋。小威利斯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又朝她靠了靠,挨在了她身上。小威利斯说:别哭了。你不用理他们,我觉得你不管怎样都很漂亮。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坦尼娅,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坦尼娅点着头说:Yes! 威利斯说:我经常自己去一个地方,就在学校后面,在那儿既能听到孩子们游戏时的尖叫,也能让我觉得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约坦尼娅在那儿见面。 坦尼娅来了,小威利斯把手插在口袋里说:来了? 坦尼娅站在他面前长长的头发披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从膝盖处露了出来,她说:来了。 小威利斯不知该说什么,他深深地吸气,坦尼娅也在深深的吸气,她看了看周围缕了缕头发,而小威利斯则咬着下嘴唇,坦尼娅又缕了下头发,她说:你想吻我么? 威利斯说:这将是我的初吻。小威利斯说:想! 坦尼娅吸口气身子探前闭上眼睛撅起了嘴,小威利斯却起身走了。 坦尼娅问:嗨!你去哪儿? 小威利斯边走边回头说:我得走了,我明天吻你。 坦尼娅说:但明天是星期六。 小威利斯边跑边回头说:11点钟在这儿见我。说完他跑了,只剩下凝望着他的坦尼娅。 威利斯说:我星期六经常到学校操场玩,熟悉的大楼和里面陌生的安静,平静的,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他坐在老地方等待着,等待着……)坦尼娅的父母给了她一个惊喜,带她到美国去度假了,他们在那儿安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crush”这个词的另一种含义——失望! 培走近了我,脸上的斑斑胎记暴露在我面前,歌曲已经结束,呼——“crush”,我摘掉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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