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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们是一个中学的,但是同年级不同班。”林芝忽然抬头看着我的身后说道:“岳玲,你也来了,一起坐吧?” 我扭过头,痴了!我身后竟然是那条绿裙子! “啊!你不就是刚才……”郭欢的吃惊并不亚于我,他竟然张大嘴巴说不下去了。 “是啊,刚才谢谢你!”绿裙子再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看来他已经认出了抢手帕的郭欢,但是她显然对我没留下什么印象。只听她又对着林芝说道:“我还没打好饭呢,你们先吃吧。这里人太多了,我一会儿回宿舍吃。” 我的眼角始终悄悄地跟踪着那片绿色。我看见,她辗转了六个打菜窗口,而后飘出了食堂,似乎她只是这嘈杂之地的一个过客,而属于她的应该是青山幽谷、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你怎么认识岳玲?”林芝很惊奇盯着郭欢。 “她叫岳玲?我不认识啊,上午我跟张荡荡一起去招待所的时候,碰巧看见她的手帕掉在地上了嘛,然后我就捡起来给她了,她是你同学吗?”郭欢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岳玲跟我是一个班的,就住在我们宿舍隔壁。怎么样,人家挺漂亮的吧?”林芝笑眯眯地盯着郭欢。 “你又不是不知道啦,我在中学里一直都很老实的嘛,没有花花肠子的。”郭欢嘿嘿一笑,“对了,不过我看张荡荡好像很注意她的嘛?”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注意她了?”我赶紧低头吃饭,生怕这小子再把刚才跟踪绿裙子的详细过程给说出来,那肯定会招来林芝的怀疑!女孩子嘛,在这方面总归比较敏感一些,不过,我已经感觉到她看我的眼光有些异样了。 “喂!我说,面对这么漂亮的学妹,你们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嘛?林芝啊,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有机会你也叫上你那个叫岳玲的同学,大家一起出去玩吧?”简金的直白及时给我解了围,而他的这番提议其实正是我心里热切的希望。 “好啊,再说啦!”初次见面,林芝没想到简金竟然如此大方地提出邀请,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顿饭我吃得挺香,因为我知道了绿裙子的芳名:岳玲! 我的祖先是张飞,她的祖先是岳飞,都有个“飞”字;她的名字有个“玲”字,我有个“荡”字,联系起来可以称为“铃铛”;由于郭欢和林芝的原因,我们有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郭、林二人也就是联系我跟她的一条纽带;我早上开始对她一见钟情,没想到这么快中午又见到……苍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 “咦,张荡荡,你在笑什么啊?”林芝突然这一问再次中断了我的幻想。 “没什么,我……我在想刚才跟简金打牌的事情。” “哈哈!还想呢?过会儿我再给你画三只王八!哈哈!”简金拍着我的肩膀大笑。 总算较为完美地吃完了在大学里的第一顿饭,郭欢送林芝回宿舍,我与简金端着饭盆在“男生三楼”的底层水房排队刷碗。 根据简金打听来的信息,我们六层的水管不是很争气,它的出水量是随着时间的早晚更替而起变化的:清晨,水量充足,似乎用之不尽;中午,水流速度减半,大有衰竭之势;傍晚,一线水柱缓缓而出,个别水龙头已经成了摆设,不再行使其出水的职责;而到了晚上临睡前,六层的水房总是会准时停水,厕所里的水箱也耗尽了最后一滴“水弹”,苍蝇开始横行、抢地盘,识趣的土木工程系的战友们便到五层、四层,甚至底层去解决基本的生理问题。 回到宿舍,发现冒震东已经在整理他的床铺了。 “你吃饭了吗?”我问道。 “吃过了!”冒震东伸出右手扶了一下眼睛框,看着我们继续说道,“我刚才问了楼下的管理员,他说我们宿舍有两人是学校教工子弟,可能很少会来宿舍里住,还有一个室友据说是被他们当地医院查出患有乙肝,还没来校报道就申请休学了,所以,以后我们宿舍暂时就只有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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