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飘香  文 / 任尔希

丰呐飞机械的走进办公室，解下口罩，露出了姣好的容颜，帅气地短发轻舞飞扬，秀气地眉孤傲淡泊，狭长的丹凤眼此时略显无神，挺直地鼻梁，圆润地脸庞显得异常的疲惫，薄薄的嘴唇此时有些发青。她随手倒了一杯开水，想暖和一下冰凉的手，一个生命就这样从她手里流逝了，虽然尽力了，可心里还是隐隐的难受。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不由的让她止住了脚步，“风定落花时，蝶影起江湖，本非尘间女，却落尘乱世，魂梦终附体，飘飘逆转世，风起江湖，哈哈，风起江湖……”只听那怪人说着一串她不明所以地词句飘然远去。

“爷爷，我真的不记得您是谁了，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呀？”既然是小孩子，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她眨巴着纯真可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询问着正端药进来的老头儿。

老人拧着眉，仔细的端详了她片刻，发现她并未撒谎，“难道摔坏了脑袋，”老人低低的自语道。

“嗯，肯定是摔坏了头，要不然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呢？”丰呐飞一副泫泫欲泣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

风云渡千丈崖，层峦耸翠，山间云雾蒸蒸，山峰险峻陡峭，立仞千尺；半山腰飞瀑飞泻直下，似散落的珍珠晶亮剔透，气势磅礴，震耳欲聋；山涧有潺潺溪流，莺莺鸟语，空气中飘散着浓醇的花香，沁人心脾。草丛中，树林里，不知名的花争奇斗艳，引来各色彩蝶翩然起舞。回头望，芳草边天，绿树成荫，三间低矮的茅屋被青山绿水、翠树红花环绕着，简直如临画卷，好一处世外桃源啊！

爷爷走后的山谷显得越发的清冷了，巍峨的峰峦耸霄入云，高不可攀，令人目眩，她感觉自己就如井底之蛙，抬头看见的永远都是那一片锅口大小的天，心情也压抑了起来。

她暗自庆幸着躺在树杆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不经意抬眼向上一望，咦？怎么有一颗星星是红色的？不对，她定睛一看，只见一条与树木同色的青灰色的巨蟒吐着火红的信子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她，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借它窝的小孩子，思索着要不要一口吞了她呢！

“吱吱……”淖漪正六神无主，不知何时，那小白猴子抱了些野果子站在她的面前，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委屈的很咧！淖漪没好气的夺过果子，狠狠的吃了起来，恨不得把那该死的蛇胆给挤成汁儿。

她便是十七岁的淖漪，绝代芳姿，溶入此情此境，美如画锦，令人叹曰：密林深山处，独绣美人图，惊鸿一瞥过，念念忘归途。

淖漪为那男子擦净面庞，一张俊逸如仙的脸印入她的瞳孔。

黄昏，夕阳西坠未坠，一个女子一只手里拎着菜篮，另一手里拎着两只肥胖的兔子，扎着两根黑黑的辨子一晃一晃的跳跃着，还有一只披着霞光的长白毛猴子落入了斜依在茅屋木门前男子的眼里。

“我要离开，”他来到离她丈余处站定，冷漠而空洞的声音似冻结千年的寒冰，冷冷的撞击着空气。

淖漪一点也不奇怪，早在意料之中，只是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悉心照顾一月之久，突然要走，心里不免有些轻微的落寞，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矣。

呵，也许她是这世界上最耐得住*的人吧！

只到多年后，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在皓月当空的湖畔，她回眸噙笑低呤，“你的命是我的，好好的给我活着，”他记下了，只到他咽气的那一刻，他都记着她眼底灼灼的光芒，那一刻那么强烈的震撼着他的心海，燃起了他心底的光亮，照亮了黑暗的世界

老人沉默不语，眼睛看着外面苍翠的梧桐，突地眼神一沉，对着淖漪道：“他可有一柄青色长剑，剑柄处缀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爷爷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世界第一，”淖漪秀眉一挑，竖着大姆指，说得理直气壮，神态可爱之极。

她拿起备好的颜料，轻叹一声：“拿这种东西涂在这么美丽的脸上，真是罪过，”嘴里虽然惋惜，可手里的动作且未见有缓。

“老人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淖漪来到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婆婆身边，问道．

淖漪几个起落便进了夜幽堡，“惊风楼，”淖漪看着眼前镏金的大字，看这阆浔的建筑风格大多依了夜幽堡的格局，气势如宏呢！

淖漪定了定神，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能硬闯，看来只有智取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心想只要一处稍有松懈，凭她的轻功便有机会逃脱，只好赌一把，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你不仁我不义，骂你算轻的，以为她好欺负啊？淖漪没好气的想着。

“什，什么？一百二十三两？小伙子，你没算错吧，我吃的不是人参珍珠吧？”淖漪“呯“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简直不可置信，这不明摆着讹人嘛，她救人一命也才收一百两而矣耶！

“老伯，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医，从来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你还没让我给你家小姐瞧瞧，怎么知道我不行而拒我于门外？我因看告示贴出去无人问津，想我堂堂一代神医，岂有难得住我的疑难杂症？

“老伯，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医，从来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你还没让我给你家小姐瞧瞧，怎么知道我不行而拒我于门外？我因看告示贴出去无人问津，想我堂堂一代神医，岂有难得住我的疑难杂症？

“中毒，”淖漪淡淡的吐出两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字眼儿。

“现在不仅国乱，江湖也乱了，一切都乱了，”独孤璞仰头对着月夜星空，此时风急，天上云卷云舒，似乎天也乱了

月水柔轻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我听了你这番我闻所未闻的话语以后，我改变主意了.”

淖漪抬了抬眉，“好，如果少主能做得了主的话，小女子倒是求之不得，”淖漪拍了下手，旋身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瞅着月缜炼道。

淖漪紧了紧衣服，空气中流窜着刺骨的寒气，肆无忌惮的在院落里横行，惨白的星光散着淡淡的光晕，扑朔迷离。

“在之前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只有一半了，”淖漪苦笑了一下道。

“风浪无波起，来者来之，”老和尚不知在打什么哑迷，淖漪心里不免警惕了起来，不是遭什么道儿了吧？

签文说：轻投微石起波痕，景色满园好乾坤，独依危楼残梦醒，孤心拭泪葬落英。

乖乖，飞飞怎么也在那儿，难怪转眼就不见了，背对着她的是一个青衣男子，戴着青纱斗笠。

“注意天水城的动态，”人影一闪，声音从空气中飘来，遥远而空灵。

“很好笑吗？”淖漪白了他一眼，哼，还以为他见识高点，也只不过平庸之辈呢！哼。

“让她去吧，我照顾她，”淖漪突然说了一句，说完自已都吓一跳。

“你为什么不先给那些人验脉？”月缜炼冷冷的问道。

“那些病人可拖不得，你看，那个都快挂了，”淖漪说完就去难民堆了

“真的吗？丑姐姐，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我叫寻桂子，“小男孩儿听淖漪说收留他，蹦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笑意盈盈。

一行人在北风中策马而去，只留一片荒茫枯草地，窜着股股清寒。

“阆浔城，贵人多，话说前几日来了个面目奇丑的奇女子。救百姓，不辞辛劳；敢言语，不怕天地动怒；一心为民，侠肝义胆，……”

独孤憬抬眼凝视着眼前正审视他的小女人，嘴角扯起一抹轻笑，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大胆放肆的打量他，这个小女人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别有居心。

“掳，掳走？”淖漪声音陡的高了八度，新仇加旧恨，她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独孤憬，难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到了天水城，想她轻功也没到日行千里的地步，更何况自己无亲无朋，还要被老天爷捉弄，肯定没那么好命，想必这独孤憬的嫌疑最大，他想做什么？

独孤璞点了点头，“前两日，我接到老爷子飞鸽传书，信上说要憬儿与采姑娘择日完婚之事，虽为喜事，可必定惊动王上，轰动江湖，福祸难料，”独孤穹负手立于窗前，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无丝毫的高兴之意，却满是担忧，这大概就是父亲急传他的原因吧。

她摊开掌心，看着一粒豆大的灰色纽扣，那家伙出手也太狠了点吧，飞飞跟他无缘无仇的，平白无顾要置它于死地么？要不是她听到惊叫声，飞飞恐怕早就一命呜乎了，越想越火大。

“笨啊，长的很像嘛，你很怕她么，瞧把你吓的，”淖漪举步向前走，不明白为何累月见到那夫人，像猫见老鼠一般

“穿啊，我要出府，方便，”淖漪一副你很傻的样子看着累月。

“出府？”累月惊得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分贝。

“嘘，小声点，”淖漪将刚拢好的头发散了下来，跳过来捂住累月的嘴低声喝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阴嬷嬷哼一声，站了起来，一摇一摆的走到淖漪面前，指着淖漪的鼻子道：“你当老娘是白痴啊，老娘在这行当摸爬滚打数十年，你这一丫头片子逛窑子，不存心捣乱吗？别说老娘没给你机会，现在想走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