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几乎让亦川崩溃:“难怪妈妈在录像里说对不起我们……方小青,是我的亲生妈妈……原来她是因为我,才做了妓女……”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想起她跪在自己面前哀怨凄凉的眼神,亦川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像发了疯似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你们才把真相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小青怕你接受不了她的身份,她怕你因为自己的母亲是个妓女而无脸见人!她怕她让你丢脸!她怕你因为她是妓女而被人笑!所以,她宁愿被你讨厌被你恨,也不希望你受委屈!因为你是范家大少爷!你不可以是妓女的儿子!所以她苦苦哀求我们一定不可以告诉你真相,你明白吗?”
“啊——”怨恨、自责、愧疚、追悔,想起小抢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亦川的心在滴血。
这一天,亦川彻夜未眠,想起病重的父亲,想起苦命的生母,他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却又没脸再回家,因为他根本没法原谅自己所犯的错……
……
夜,静得可怕。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两个神秘人正在悄悄地通着电话。
“二哥,这所学校的保安系统和监控系统我都已经查清楚,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行动!”
“好!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大哥给救出来!”
……
第二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美丽而雍容的瑞彻贵族学院一切井然。
“晴云,你一大早拉我和亦川来图书馆,有什么事吗?”骆漓即兴奋又好奇地问。因为晴云很少会主动约他。
“弃尘的腿刚刚复原,我想你们和我一起找一些相关的书,像什么如何避免后遗症之类的,我可不希望他人还没老就先拄拐杖……”
晴云话还没说完,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栽在了亦川身上。原本失魂落魄,心神不定的亦川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小心地扶起那小男孩轻声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叫豆豆,”小男孩天真地回答。他的笑容浪漫、可爱,像圣洁的精灵,像幻化的天使,仿佛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仇恨和伤悲。
“小豆豆,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呀?”亦川抚着豆豆的头柔声地问。
“奶奶,”说着,豆豆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仅有的两颗糖,并将其中一颗递给了亦川:“哥哥,豆豆请你吃糖。”
亦川受宠若惊地瞪着大眼:“为什么请我吃糖?”
“奶奶说,如果一个人不开心,那他和豆豆说话就不会笑,刚才哥哥和豆豆说话没有笑,豆豆知道哥哥一定是不开心了,所以豆豆请哥哥吃糖,哥哥不要不开心哦。”豆豆的声音,就像童话里的歌谣,纯洁而又善良……
亦川感动地接过糖:“谢谢你,小豆豆。”
“豆豆,你怎么又乱跑了?”一个慈祥和蔼,约摸六十来岁的白发婆婆走了过来,她是整座学校里年纪最大的清洁工,豆豆开心地叫着奶奶迎了上去。
“婆婆,豆豆是您的孙子吧,他好可爱好懂事哦。”晴云羡慕不已地说。
老人满面笑容,脸上的表情即悲伤又欣慰:“豆豆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出生没多久就离婚了,结果双方都不肯带这孩子,我只能让豆豆陪着我一起吃苦,但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很孝顺,处处为别人着想,前两天邻居家的孩子给了他两颗糖,他当宝一样,到现在也舍不得吃……”
听老人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同情的悲伤。
“豆豆,不许乱跑,奶奶还要工作呢。”老人牵着豆豆的手说。
“豆豆要帮奶奶擦地!”说完,豆豆笑着同每一个人告别。
就在这时,欧阳硕走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身边没有跟班出现在学校:“好久不见,你们好啊!”令人惊讶的是,欧阳硕居然如此彬彬有礼地和人打招呼。
“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更好!”一想起欧阳硕对弃尘所做的一切,晴云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对于陈星的事,我真诚地向你们道歉,其实我……”
欧阳硕还没说完,晴云就厌恶地打断了他:“少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鬼才会接受你的道歉!”
晴云的话音刚落,阅览室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枪声,天花板上的钢化玻璃顿时被打得粉碎,接着,三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男子堵住了大厅的出口:“所有的人都给我趴下!不许动!谁动就要谁的命……”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恐吓声,每个人都不知所措,有人尖叫,有人抱头伏在了地上,有人以为这是玩笑,仍旧不以为然地四处走动。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穿了一个正在行走的男生的胸膛,那男生惨叫着倒在了地上,顿时血流如柱,不得动弹。
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大家才知道这不是安全演习更不是玩笑,而是一次实打实的恐怖劫持行动。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胆战地抱头趴在地上。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