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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以后的日子里,青青的成绩差了,不过也没见她去找过林斌,就是有时候放假找不到她人。听青青说,林斌晚上在舞厅看场子,白天在自己开的台球区耍,人不错。我跟陈凝常常让她别不小心就早恋咯,她总是拿贼亮贼亮的眼睛瞅瞅我俩“呀!看来你们也懂不少嘛!哈!”我跟陈凝笑笑也就过去了。由于父亲身体的缘故,我实在没有心思为青青操心,几乎忽略了对她的照顾。 最近父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的心里很担心他哪天会坚持不住,一种掩饰不了的恐惧,在睡梦里都揪着心为父亲祈祷,我害怕失去他!那样在我的生活里精神上就只有妈妈了,而我一样渴望那份从小把我扛在肩膀上的父亲的爱!也许想的太多了,真觉得很累,我真的不愿意去害怕,我祈祷没有那么一天!这几天我做完了家里所有应该做的家务,我一大早起来就到菜棚里拔菜,洗泥。这几天我连课也不想上了,我心里特别烦,但老师那总得敷衍的过去,我拖着没劲的身体爬学校里就睡。有次,在我睡的时候,副班长李丽莹居然一把扯起我的衣服,没好气的凶到“嘿男人婆,我要扫地你站起来!”这时候正好青青和陈凝都没来,我一把推她撞到了讲台上,吼了声“滚!你个皮包骨!”接着我又趴那睡了。谁知道那个坏心眼的李丽莹居然为这个来陷害我。 这事过去的第4天,我照常一跑学校就蹲周公面前去了;这会又有人一把拉起我的衣服,我一开眼又是李丽莹,我正要发火,瞅见老师也在她旁边,也就先不跟他计较。她突然把头伸到我抽屉里,从里面拿出了个双面自由倒带的耳机,然后斜着眼丢来一句话:“切~~我说薛松啊,家穷也用不着偷啊,说声我借你就是了。”这时同学们都围过来跟看耍猴似的,连老师也拿怀疑的眼神瞄着我;可是我真不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时候爬到我抽屉里的?这下我跟哑巴吃黄连似的,有口说不清了,但是没做的事我一点也不怕更不会脸红,我仰起头,大吼了声“谁会拿你这皮包骨的东西,我再穷,也不会偷!”正当我没法子的时候,青青来了,她一进门就跳了过来,一听是这事,一把将李丽莹推到老师跟前,老师瞪着眼睛看她,她也没管开口就说“你什么东西啊?李丽莹,你家也就开一工厂有那么得意嘛?我们薛松会偷你的东西?今早照镜子没有啊?就你那点东西送我都要考虑。”这话可说糟了,这会从老师小嘴里蹦出一句“我看就是薛松偷的”我一眼就瞧老师那了“我偷的?”。 上班会课的时候老师把这事告诉了全班“我们班有一个同学不诚实的拿了别人的东西,态度还很恶劣,这样的~~”这么说对于一个好面子的我来说,是那么残忍。我拍起桌子,拿两眼瞪着老师“你说谁啊?谁偷人东西拉?把话给我说清楚!”老师也“碰”的拍起桌子,然后打着骂腔“你什么小孩?真没教养,难怪偷人东西!”我正要开口对骂,青青一把拉我坐下,自己站了起来“老师,李丽莹的耳机是我偷的,别再冤枉薛松了”她抬起头看着老师,我当时真感动,陈凝这个班长兼乖乖女也站了起来“老师您一定是冤枉薛松了!她不可能偷东西,我可以保证!”可老师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居然还蹿出一句“像她这么没教养的女孩,上课就知道睡觉,比偷东西更让人厌恶!”我听了很气愤也有点想哭,我气愤站在讲台上这张美丽脸庞后藏着那么愚昧和不讲理的心,我想哭是因为我的朋友如此的保护我! 那天起老师换了文娱委员,同学们也常常甩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青青,我也不再听她上的语文课了,我觉得特反感,就是一直趴着。而在离放假不到两个月的那节语文课上,这个曾经美丽而让我尊敬的女人彻彻底底的悔了我的自尊心。她上着上着,时不时瞥着我,我看了只顾自己把头转个方向,她突然疯子似的把书往讲台上一砸“有你这种浪费父母血汗钱的摊虫趴在我教室里,我就是上不下去!给我出去!”她扯着嗓子吼着。我这回觉得自己的脸全被撕破了,一种心碎的感觉,我提起了书包,青青拉了拉我“别!薛松,那么做我们就要分开的。”我笑了笑,嘴里酸的实在开不了口;而后还是在离放假仅两个月的时候离开了教室,离开了学校;这种感觉真不好,我也没想到在我迈出校门最后一步的时候就真正的远离了知识的殿堂,在以后的日子里生活没有给我任何入学的机会,再者自己也没有心思读下去了。那天,我来到操场柳树下的长椅上坐着,看着800米的跑道,我还能感受到我在体育测试上拿到第一名的荣誉,还能感觉到跑完后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还能体会到我活跃在篮球架下的那种兴奋。在这里我曾经大声的笑过,大声的叫过,它太合适那个爱吵爱闹的我了。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我,那些欢乐与笑声都将留藏在我的记忆里,扮演着最宝贵的角色!尽管有再多的眷恋,我还是离开了,不知道是什么使我不想再呆下去了。走在回家的水泥路上,我突然有种一无所有的感觉,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理想都失去了;而我也开始不想读书,如果我呆在家里或许能更好的照顾我的爸爸。我一直不敢对父母说我的事,然后每天去书店转悠,到时间了就回家去。 很快青青她们就放假了,我既高兴也担心。纸是包不住火的,父母终究知道了,他们很紧张的问我“松松,怎么拉?”我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溢满了泪水,我摇摇头,发着颤动的声音“爸妈,我不想读了。”爸妈没讲话,因为他们知道连为我转校的能力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从此我就不读书了,跟青青以前说的一样,不读书只能去理发店混混,于是我当起了洗头工。在这整个暑假里,青青常常来看我,而陈凝因为家长的原故只是偶尔来看看我;这样我已经很感动了,其实有一种朋友不是靠嘴上说的,而是在心里默默为彼此付出,为彼此加油! 我对理发还挺有天份的,学着也顺手,青青老笑我上辈子准是一代理发宗师呢!一晃眼,青青和陈凝又早早的开学了,看我的时间也少的多了。我还是在理发店里过过日子,现在一个月已经有500块了,对我来说还算不错。跟我同一个店里学的有个女的叫尤夕夕人长的别提多漂亮了,也就才近20岁。她老说喜欢跟我一起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跟她整天一起泡在店里边做事边玩,有空就谈谈天上的乌鸦地上的乌龟,不是疯就是闹,也不晓得时间是怎么过的。她有个男朋友,她老是炫耀自己男朋友多帅多出色,还说要带来让我瞧瞧,我也没在意。直到有一天,她跑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店外跑“你看到没,这就是我的男朋友——林斌!”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青青上次找的那个林斌吗?他大概早忘记我了,只是冲我点点头,我也笑笑。 尤夕夕初中毕业就不读了,她告诉我她以前在茶楼做过服务员,闲累;在外面的舞厅歌厅做过陪酒,今年才刚来学的理发。她说总不能老吃青春饭,而且这个理发店的老板娘是她舅妈,包吃包住。她从来不提文化事,我只要一跟她讨论读书的事,她就甩甩手说“读书就跟贴钱背秤砣似的,越背越累,反正读不起来,不如呆家里舒服。”这话对差生来说也没错,老师眼里学习差的就是差生,好像ta们就没有什么还能学好做好似的。我曾经听初中的老师这么说过“对好学生不关心,ta也能有好成绩;对中等学生多关心关心,ta成绩也就上去了;对差生你就是再粘着ta也没用,ta就是不学,差生就不该管!”当时听了觉得也不是没道理,现在自己在老师眼里大概也成一差生了,我就想问问老师们“你们在教学生的时候有想过ta们的感受吗?”不过现在这些跟我都没关系了,我只是一个还能维持一日三餐,然后剩下点钱交给父母的混混而已,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进取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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