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开国帝王们都是“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做个皇帝的。商汤之前的早有先例,尧舜禹启无不如是,商汤之后更是如此,似乎大家打仗只是为了兴趣。商汤当然也不例外,为了证明他并不想当天子,找了一个叫务光的人来问:“务光呀,你是天下有名的仁者,有道是‘智者谋之,武者逐之,仁者居之’,不如你来做天子吧?我来辅助你就好了。”
务光何许人也?据说是夏时有名的贤人,耳成七寸,弹得一手好琴,不吃饭吃肉,每天吃些菖蒲。按传说的说法,这是修得辟谷之术,神仙之流了。这务光极识韬光隐晦,和商汤打交道不是一次了,商汤当初准备伐桀的时候,便来找过务光,务光用一句“这不关我事”断了商汤的心思,商汤不死心,又问:“(你不来也行,)你觉得这事可行吗?”务光装楞:“我不知道。”商汤还是不死心,继续问:“(你不知道也行,)你觉得伊尹这人怎么样?”务光无奈,只得说:“他很忍得,其他我不知道。”从商汤这段很有耐心的对话里面,我们可以知道,务光当时应该是近乎精神领袖的人物,一句顶一万句,而且这人对商汤不大待见。
这次务光也不含糊,当面对商汤说:“杀人盈野,不仁;以下废上,不义;趁别人的困难的时候谋取自己的利益,不廉。我只知道不受不义之人的好处,无道之世,不践其位。至于说要尊我为王,我不忍久见也。”接着抱了块石头跳蓼水自杀了。
商汤继续。
就在商汤流放夏桀的这一年农历十一月,商汤回到了亳城,约集三千诸侯大聚会。商汤取来天子的印玺(可能是在三朡获得的、《典宝》所说的宝玉),放在天子座位的左边。商汤退下,两拜行礼,然后到诸侯的位次上。商汤说:“这是天子的位置,有道的人可以坐上去。天下,不是一家独有的,而是有道的人所有的。所以,天下只有有道者治理它,只有有道者经纪它,只有有道者应该长久占有它。”商汤多次推让——情形想来应当类似今日的拍卖会:“天子位有没人坐?第一次~天子位有没人坐?第二次~天子位有没人坐,第三次~”——三千诸侯没有谁敢去即位——流标了——然后商汤才坐到天子的位置上。还与众诸侯相约束说:“阴胜阳,就叫做变,一变上天就不佑助;雌胜雄就叫做乱,一乱人们就不依从。所以诸侯治理国政,在于他的大夫的受治与顺从。”
妙哉,一出双簧之后再点出主题——“受治与顺从”。
三月,商汤亲自到了东郊,向各诸侯国君宣布:“各位可不能不为民众谋立功业,要努力办好你们的事情。否则,我就对你们严加惩办,那时可不要怪罪我。”又说:“过去禹、皋陶长期奔劳在外,为民众建立了功业,民众才得以安居乐业。当时他们东面治理了长江,北而治理了济河,西面治理了黄河,南面治理了淮河,这四条重要的河道治理好了,万民才得以定居下来。后稷教导民众播种五谷,民众才知道种植各种庄稼。这三位古人都对民众有功,所以,他们的后代能够建国立业。也有另外的情况:从前蚩尤和他的大臣们在百姓中发动暴乱,上帝就不降福于他们,这样的事在历史上是有过的。先王的教诲,可不能不努力照办啊!”又说:“你们当中如果有谁干出违背道义的事,那就不允许他回国再当诸侯,那时你们也不要怨恨我。”。这时,伊尹又作了《咸有一德》,说明君臣都应该有纯一的品德;咎单作了《明居》,讲的是民众应该遵守的法则。
商汤临政之后,改变了器物服饰的颜色,崇尚白色,在白天举行朝会,封伊尹、莱朱二人为相,另尊伊尹为元圣,并公告天下。商汤修改了历法,以丑月为正月,也就是说商代的正月约为今天的农历十一月公历十二月(很巧合的和商汤登基月份相同),这种做法称为“置正”,是历法上的大事,也是治国的大事。大家要注意的是,因此,商代是没有“盲年”这个说法的。
商汤还想换掉夏的社神,可是社神是远古共公氏之子句龙,能平水土,还没有谁比得上他,所以没有换成,于是写下《夏社》,说明夏社不可换的道理。
现在,商汤“不得不”做了天子,我们可以正式的称他为“商汤”了,或者称为“商武王”。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