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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出来,伊杰忽然听到清脆的铃铛声。这使他想起昨晚的那个梦,那铃铛声仿如梦中飘来。寻声音望去,走廊尽头有个七旬老太太在吃力的搬箱子。她就是凌婆婆。和他拥有相同歌谣与梦境的人。铃铛声自然是从她身上而来。 伊杰好奇的望着她。她穿着简朴,脑后挽着发髻,项上戴着一颗古老而奇怪的玛瑙,手上铃铛摇响。清脆的声音仿佛印刻在记忆的瘢痕。 伊杰赶快过去帮她。 “谢谢。搬进那个屋里去。”她说。 伊杰将箱子搬到她指定的地方,然后四处看看。屋里布置简洁,电视、橱柜、沙发、茶几,没有多余的精品摆设。屋子的装潢颜色深沉,格调使人黯然。 伊杰好奇地问:“你一个人住?” 凌婆婆递给他一杯水。 “喝水。” “谢谢!” 她看伊杰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说:“嗯,我一个人住,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大家叫我阿凌婆婆。” 她的说话也象这屋子的郁闷格调。 她开始坐在沙发上沉默,眼睛里有等待的忧伤。 伊杰注意到并深刻的记住了她那等待的、忧伤的眼神。 凌婆婆忽然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安,叫安伊杰。”他注视着她奇怪的眼神。 “安伊杰、、、、”她喃喃念着,眼神里露出莫名的刺痛感. 伊杰问:“还有什么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那我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到对面找我。我是张政的朋友。” “再见。”她轻轻的说,把伊杰的背影深深刻进自己的眼睛里。那眼睛好像注入了新的灵魂,忽然间感觉亮了很多。 伊杰按响对面门铃,有人开门,凌婆婆听到住户张政的声音,“好家伙,进来。” 这个张政好吃懒做,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三天两头换一个。鉴于他本性善良,伊杰才会和他做朋友,照顾他。再者,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兄弟,一起尿裤子长大的。除了互相照顾,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言语。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张政屋里横三竖四的摆着衣服、杂志,乱得象狗窝。 “你刚睡醒?”是伊杰看到张政打呵欠伸懒腰,随便问。 “我起床两分钟了,刷了牙洗了脸,吃了面包。”他懒洋洋的说,直接横在沙发上。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一边说一边收拾地上的杂志。 张政马上阻止:“别动别动。你一收拾我又找不到东西了。” 伊杰只好把书放下,自觉往冰箱取了饮料喝。政跳起来跟在他背后,敏感的往他身上嗅。 “怎么了?”伊杰在沙发坐下,觉得政怎么莫名奇妙。肯定有什么问题要发生了。 政突然喝道:“起来!” 伊杰吓得刚喝下的一口水喷了满地。 政嫌弃说:“你昨天跳进屎沟里没洗澡?不准坐我的沙发。听到没有!” 伊杰无辜地说:“洗过了。没洗我都不敢来。” 政不依。“没洗干净。” 伊杰怀疑的闻闻自己。“没味道。你有洁癖!” “你别坐了,站着吧。别破坏了我屋里的女人香。” 伊杰委屈:“不是吧。” 政不管,进房换衣服去。 伊杰趁机坐下,翻看杂志。“对面搬来一个老太太。” 政隔着墙说:“她就是我说的那个房东老处女。嗨,平日里很少露面,神秘兮兮的。怎么?她搬过来了?” “嗯,刚才看见她在搬东西。哦,我想,她的眼神很奇怪。” 政从房里出来,一边顾着整理衣着一边说:“你那么喜欢老人,考虑开间老人院吧。”抬头看到伊杰坐下了,捋起袖子走到他面前,极其生气毫不留情的大声喝道:“你起来!” 伊杰猛地站起。 “我不是叫你站着吗?”说这句话时政自己却坐下了。 伊杰无奈。“我交了一个好兄弟!” 适时门铃响起,政马上变得很兴奋。“好兄弟,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你委屈一下吧,往后我亲自登门道谢。”他不由分说把伊杰往大门推。 “见色忘友。”他明白政的企图,自觉开门出去。果见门外有一艳丽女郎。 伊杰问:“这是Lucy还是Lily?” 政把女人拉进屋。“Lisa,进来。”又对伊杰招手说:“拜拜,改日见了。” 伊杰很为他担心,抓住他的肩膀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的谈次恋爱?” 政神秘一笑:“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喜欢的女人?” 门毫不犹豫的“砰”的关上了,只留下伊杰发傻。 是啊,政说得也对,二十五岁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太不正常了吧!不过,事情总要看缘分,总不能随便找个女孩子就谈恋爱吧?当然,他想过找个学校的女老师在一起,有一个还挺不错的。发不发起攻势,他还在犹豫。他说,没有感觉不能勉强,所以他还在找感觉。估计等他找到感觉,那个女老师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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