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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唐擅长水战,当江水溢满大地之时,定会切断宋军的物资补给,郭将军可率所部截断宋军海上运输,把宋军困于金陵城下。五月天气酷热,王爷可遣人输送一些已死多日的生畜,那时的宋军无粮,有肉可食必会无所顾忌。加上水灾,定会引起瘟疫,那时这被困的宋军已是强弓之未,王爷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创下万世奇功。”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外相,想这一相貌平平的书生,却语出惊人,竟有诸葛亮之韬略。 “先生真乃神人也。”唐宋之战已有多次,不仅士兵对宋军有些畏惧,连寇淮也觉的此役毫无胜算,心中一直颓废,今听这位书生一语,心中顿是茅策大开,两军对垒,军事实力固然重要,更需要有好的谋策。如这位先生的四大妙策,只要能够有一计成功,便足可退敌,心中又燃起了新的生机,一抛心中的愁帐,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欣喜。“与先生真是相见恨晚,今得先生指点迷津,我真是抛开云雾见日出。”寇淮拉着那书生的手显然有些激动。心中的狂喜真是一言两语无法表示清楚。 “王爷言重了,学生只是一乡间腐朽儒生,承蒙王爷不弃,也在这平常百姓难的一进的枢密院内逗留些时日,感受到了我大唐的繁荣昌盛。此生已足矣。但学生终究是山野之人,过惯了那种闲云野鹤的日子。昨日我收到家亲的来信,信中得知家母病重,忠、孝、义、廉为人之本性,学生本欲在大唐危难时刻尽绵薄之力,为延保大唐的繁荣尽一份心意,可现在家母病重,忠孝终难全,况我一手无缚鸡之人,在战场上也终无大用,今仅献愚策四策,以回报王爷几日来美酒佳酿的款待之情。” “先生要走?”寇淮刚得如此谋士中心中欢喜,感觉到整个战局都似已完全掌控在自己的心中,突然听到他要婉辞,心中一紧。“先生才智可比昔时诸葛武候,今天大唐正生危难,求才若渴。一时城破,百姓生灵涂炭,几代人创下的繁荣盛世也将会在转眼间变成一片狼籍的废虚,难不成先生忍心吗?先生家母我即可派人前支接来,数十名宫延御医随你差遣。会有办法为先生家母重续芳华,先生大可不必忧心。我明便挽先生上殿,禀明圣上,委先生以重任,以救我大唐于水火之中。” 唐与宋之战已有些时日,先时,宋军分兵于后蜀和南楚,大唐也有小胜,自可安保天下,现今后蜀和南楚均已划入赵氏天下,宋军集结一处,势如破竹,唐军无人可挡,朝野上下,虽途有百官,却无一人有退敌良策。然在这明阳王府内却藏有一可敌万军的诸葛孔明,似是上天意欲换救大唐这一血脉而派下神人相助,怎不令寇淮心喜。大唐的成败全靠此人,现这唯一照明之灯也将熄灭,寇淮怎会轻易放弃。况现在宋军压境,万一这书先弃唐投了宋,那大唐真的再无挽救之地了。 “王爷美意学生心领了,学生夜观天象,家母之病已无力回天,残灯垂留,自是渴望唯一一子能够在榻前为她送终,病势垂危自是不易长途跋涉。学生之才仅限于此,现在有愚策四策,若上天怜悯,王爷运筹帷幄,可把这几计淋漓运用,自可安保大唐于万全。学生在此只是多一吃饭闲人而已,于大唐局势已无关紧要。山野闲人终归要回归山林。”那书生说此话时言语非常坚决,面部表情严肃,似是心有苦衷,铁定了心要离开这里。 “即如此,我若再挽留先生,事毕陷先生于不孝,实非我之本意,先生之才,如日照大地,让我等顿感暖馨。今得先生指点,实可谓大唐天下人之幸,如他日能够因先生之策而破宋军挽救大唐万民于水火之中,先生定可流芳百世。我等也将为先生筑廛塑金身,今得先生之大才,却不知先生之名,还请先生赐教。”寇淮看着书生意已决,如再强留恐他心生异变,便改了口吻,探此人是何方神圣。如知其人来历,便可遣人护送,若今后遇到难解之事方可请他来赐教,如不知其来历,想必是意欲投宋,便可杀之,以防放虎归山。 “王爷过奖了,学生乃一草儒,怎敢与先前神人共论。贱名已腐,我住会稽山,人称“寒山居仕”。 “寒山居仕。。。。”寇淮张大了嘴, “你就是寒山居仕,”周暖暖也非常吃惊的看着这名貌不惊人刚过三十的书生。不得不重新用新的眼神来打量他。可这寒山居仕实与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在街上行走,如若不在他的身上挂着寒山居仕的招牌,相信没有人会多看他两眼,他与满大街的中年男人没有一点特殊之处。 可是这寒山居仕的名声却非同小可,是江南一大名儒,据说当年周博与寇玉中二人执旗北伐之前,便求助当时年级只有十七岁的寒山居仕,三人密谋数日,后在他的分析天下形式后又赐有妙计二人方离开,终奠定了南唐数十年的繁华。南方天气暖和,时局较北方稳定,有多少方外才子隐居山林,在言语上都以这寒山居仕马首示儋。当年闽国国主曾许以座下王封万世官爵邀他共襄义举,他都婉词拒绝。作一乡野散人,吸尽天地间的自然精华。自从宋灭后蜀后,南唐军事危汲,后主李煜便几道修书,前去探问这寒山居仕的情况,去人均无见到到其人,家人称已游山多年,尚未返归。大唐危极,寇淮广聚下贤士,在明阳王府建立了“聚贤居”,广纳英杰,而这寒山居仕不知何时已投入门下却不自知,李煜本意亲自拜访,请他出山,恐其去而空归,被大臣劝住。想不到此人却在眼前。此惊实为不小。 “先山真乃寒山居仕”?寇淮似是半信半疑。因为从没有人见过这寒山居仕,均只知其名。寒山居仕轻轻的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给以默认。 “乡间草儒,让王爷见笑了。” “先生。。”寇淮对这见事情有些吃惊,然这名大儒正是李煜梦以求的人才,今天却要从自己手中走脱,自己心有不甘,可是刚刚却已允诺他回乡。看他言真意切,又不好强言留下,实不知该如何是从。 在正这时,那站在身旁的大悲手突然一个跃起,纳真气于丹田,凌空于房顶,猛的一个“大悲掌”向那木质的房顶推出,只听“隆隆”的一声响,一掌风排山倒海的向空中狂涌过去,房顶顿时留下两个手掌印,原本完好无损的房顶被这双掌打空,满天的星光从这两个手掌印内散落到房间。 寇淮从那双手掌印正好看到天空的星星,却不知所以然,不知道是否那道长想给那寒山居仕一点自然之气,把满天的星星也请到室内,让室内人共浴这天地间的精华。还是想开个天窗,让高人测算一下大唐未来命运。寇淮这样胡想着,因为从那掌印上除了可以看到天空,什么也看不到。 他正在仰天长看的时候,却冷不然感到室内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门前,此时门前一个一身灰衣的飘逸少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把古铜色的长剑笑兮兮的站在那里,打量着室内的每一个人,他剑眉高挑,白面无须,长衣飘飘,神俊英郎。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一双眸子似那黑夜中的两粒猫眼,放着幽幽的光芒,却没有一点杀气,让人感到非常的平和。他散乱的站着,两脚错开,正好堵住整个门。 “大悲掌果然名不虚传,小可领教了。”那少年人笑笑的从嘴内跳出这样的几个字。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王爷。”寇淮看到这人突然毫无生息的从天而降便大声呵斥。 “王爷请息怒,此乃学生之小友,擅闯王府还请你宽恕。”此时寒山居仕站起抱拳替那少年求情。看来终于有了些眉目。 “哈哈,王爷不愧是王爷,有魄力,只可惜魄力应该用在那即将席卷而来的几十万宋军身上,我只是先生旁边一书童,太浪费了力气。”那少年人一脸不羁的表情,看着寇淮由怒转变成温和的脸。没有给他一点面子。 寇淮听说是这寒山居仕的朋友,任他调侃,也一脸奉承的微笑。“这位少侠多有得罪了,看来真是龙水冲倒了龙王廛,少侠请室内说话。”说着一伸出了一个手,来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是普陀名剑。”周树桐接下寇淮的话,他一直看着那少年人手中抱的那把古铜色的长剑,那长剑的剑壳古铜色,泛出点点的锈意,显的有点哑。那剑柄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古佛,佛呈坐姿。拿手之处,缠有鲜红的流苏,飘出点点的丝絮。整个剑没有一丝的杀伐之气,却和这个人那满脸桀傲的性格有点不相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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