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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淮看了看她那清瘦的脸庞,面带愁容,虽然依然清秀明丽却多了份沧桑。心里一酸,想着自从她嫁过门的十几年来边关战事就不断,每天都让她一起担心着战事和国事,让原本娇艳如花的少女变成了今天的颓废夫人。该恨天下战乱还是该恨自己无能呢?他在心中自责了一番,还是要面对当前的局事。 “各位将军怎么看?”寇淮虽然心中怜惜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却话语反转,压下他们心中的思虑,听听他们的见解,也许会有更好的良策。他是这么向往着。 此语一出,顿时一片寂静,让原本活跃的室内空气有些凝固,原本每人都似想发表见解,看到寇淮深沉的表情而均没有了主见。寇淮改了眼神上的忧愁,用凌厉的眼角逐个斜视了坐下的七位男性将军。 “元帅,保家卫国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我的宝剑已经有十几年都没有沾血了,刚好那曹彬小儿送上门来,我就和他一决雌雄,看是的头颅硬还是我的宝剑锋利。”一名彪形大汉忍不住这中间的寂静,率先打破了心中对寂静的压抑。他满脸的横肉随着大声的说话而一抖一抖,满腮的胡子碴子也随着下颌的起动而一颤一颤。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平稳,却因为那硕大的头颅和庞大的身体而感到坐下的椅子都在跟着颤抖。 寇淮,看了看坐在末坐的他,并没有吭声,没有赞许的眼神也没有贬罚的神情,还是木然的等待着下一位的策略。空气又陷入了寂静,大家心中开始嘀咕。谁也不知道今天圣上的意思,谁也猜不到这位大元帅心中真正的想法。“接着说”。寇淮扫了众人一眼。 “大帅,末将认为,王将军的看法只是逞匹夫之勇。”寇淮左下首的是位英姿槊爽的女将军,右首是一位中年清面男子,寇淮听了他要讲话,开始显的有点不太耐烦,但却没有作出反对的任何动作。而那王大莽汉有点面红,但看到寇淮并没有打断他讲话的意思,也只能把这种红脸的心思继续放在心里。 “王将军确有百人不挡之勇,一把开天神斧如咆哮地的狮子杀入敌阵让人胆寒,出入敌营犹如无人之境,但这是战争,战争不是一人可以定全局。”他瞟了一眼那王大胡子,这样讲即照顾了王将军的面子又给他向下阐述个人观点作了一个有利的平台。王将军原本血色通红的脸泛起了紫润。 “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战争,现在宋军大举来攻我唐都城金陵,这场战争是全唐人民共同的战争,即然是大唐人共同的战争,我希望能够把大唐人对待这场战争的观点也全部放到决策的议题上,这样对待大唐人民也有一个公平的交待。” “副帅,老子听不懂那么多,老子只知道杀人打仗。你讲点能够听懂的。”紧挨着姜副帅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将军,魁伟的身材像个小宝塔,铁青乌黑的面脸挂着几绺花白的胡子,两粒透着精光的圆睛在不时的打着转,似是在考虑着那姜副帅讲话的意思。他是闽南降将赵坚,天生的粗鲁性格,大字一个不识,却对行军布阵轻车熟路,在军中也非常受那些血性男儿的喜欢。他的那些粗言粗语也成了时尚的军中口头禅。因为带兵打仗有方,座下的士兵都是像他一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是军中的主力战将。 “十几年前,璟帝时期,后周尚属北方一小国,在他四周各国并立,强虎环伺,我大唐尚无法与之抗衡,璟帝不得不迁都于洪洲,割据江以南淮以北的土地向其称臣。时至今日,赵匡胤已平定北方,整个江北已经统一,先灭楚后灭蜀,并收复湘黔等地。整个中原大地已全部划入宋的版图,势已形成南北大统一,此时此刻,宋唐对军,我大唐有几成胜算。” 这副元帅姓姜名荣尧,他的身世要追溯到开唐时期,大唐初年,瓦寨岗出生的罗成是一位枪法了得的将军,二十三岁年龄便已位列三公,罗成的枪法来自家传,罗成之父罗艺年轻时是一位落魄秀才,穷困潦倒无钱进京应试,幸得一姜氏女垂青,委身下嫁,不仅给其银两,还传了他七十二路姜式枪法,最终使那罗成在开唐二十四功臣榜上有名。姜氏枪法本有一百零八路,这姜荣尧便是当年罗艺红颜知已姜氏娘家的后辈人。 罗家因得了七十二路姜家枪法而名扬天下,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不朽的功勋,而这姜氏家族却一直是唐时的繁荣旺族,不问时世政治,不关国家大事,作一富贵的闲云野鹤,唐末,天下混乱,民不廖生,姜氏也渐败落,轮到姜荣尧这一代,已也是家涂四壁,除了一套家传的一百零八路枪法可以传给他外,先祖们昔时繁荣的家产一无所有。姜荣尧幼时在家务农,除了熟练家传的枪法外,也读了些私塾,这姜家枪法本演练于晋时王羲之的“兰亭序”一书, 故他在练习枪法的过程中也学会写一手好的字。然对诗书却只是略略皮毛,只能稍懂其意. 五代的天下是混乱的,到处是各割据势力混战,各种苛捐杂税多如年毛,繁重的兵役任务让平民百姓难以承受。参军显然是唯一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出路。璟帝时,罗荣尧投了唐军,由于他得自家传的枪法,使他在作战过程中异常的勇猛,有万夫莫挡之勇,在军中鳞角峥嵘屡立战功,又由于他书的一手好字,在当时的年代,是一位文武兼得不世之材,各国纷争,对军事人才求贤若渴,时任大唐枢密知事的周博正逢膝下无子,便收姜荣尧为义子。在帐前效力,昔时的义父已驾鹤西归,经过十几年的战争沐浴,虽已位于大唐枢密副使,却看透了战争的本质。 他自幼家境清贫,又投入军中,在最底层的士兵当中有过磨练,后从士兵一步步走到副元帅的高位,中间经历了数百次战争,深知战争的残酷。战争所给农民带来的是家破人亡的灾难,给士兵的意义是血与生命的代价。 “宋唐开战,不是我自灭自家威风,唐的胜算是微乎极微。一旦战争爆发,金陵城的繁华便会随着烟消云散,数以万计的百姓将会流离失所,城墙上到处是血渍,护城河内将是将士们堆积如山的尸骨,那清沏的河水再也不会变清,那沿岸的垂柳再也开不出如此飘逸的柳絮。战争所带来的只有这些,其别的什么意义也没有。自大唐玄宗皇帝后,神洲大地一直处于战争弥漫的时代,今天不是你打我,就是明天的他打你,打来打去还是一些地方军阀在互争权力,苦的是那些清贫如洗,举家四迁的百姓,用士兵们的鲜血换来了地方上的偏安一居的享受荣华富贵。老百姓是多么渴望和平,多么渴望有一个安定的环境进行生活,士兵们也厌倦了这种血性的生涯,他们都是那么的年轻,宝贵的生命上天对他们只有一次恩赐的机会。他们应该珍惜。南北大地的统一是多少华夏人渴望看到的结...... “啪”的一声。“住口”“咔噹”寇淮猛的一拍案桌,站了起来,桌上的一个精致的纹有江南春雨图的茶杯,因振动而跃落了下来,浅了一地的茶香,洁白如玉的身体支离破碎,露出裂口处的鲜白。寇淮一改平时的儒气,双眼冒着火焰,本来非常清秀的脸却因为过份愤怒而扭曲,直直的瞪视着刘荣尧。似要把他内心所存储至今的压抑一渲而泄。刘荣尧坐在下首,被这种目光逼视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但他却明白元帅此时矛盾的心里立场。这些话也不应该来自一个军人,更何况是三军的副帅。但他相信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为百姓请缨,即使身首异处若能够拯救万民,也是死而无撼,所以立时恢复了平静。无恨,无怨,也无忧,倒像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似的轻松的坐在那里。 原本就已狭隘的军事秘密会议场地,被这种愤怒的眼光在室内陡窜,升起了挚热的气温,似有一种焦烧的感觉,然而在那女将军的下首的一位将军却诡秘的一个微笑浮在了脸上,立时又消,这不易觉察的一个表情,却被那对面的刘荣尧记在了心里。末座的王大胡子尽量在避免心中的得意,可是还是在克制的脸上还是挂着一丝丝愉快的偷笑。 寇淮虽然极端愤怒,可是在站起来之后,才微微感觉的有点太过于唐突。看了一眼在坐的八个人,把自己愤怒的表情压在了心底,立时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傲视。 “来人,把刘荣尧拉出去......”寇淮刚平静下来的眼球又突然一转,那乌黑的剑眉又轻轻的一跳,从嘴角蹦出这几个让所人有毛骨悚然的话。 “元帅不可”那左首的女将军随着这声喝斥的发出,立马站起身,抱起两个粉嫩的拳头,雪白的纤指扣在一起,像一个玉雕的白菜心。用漫柔的眼神传送着某种只有彼此的心可以领略到的意思。深深的看着寇淮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 “元师手下留情”那赵坚一听,也“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其余六人也先后随着椅子发出的轻轻摇晃,起身为刘荣尧求情。 这时从外面推门进来两个兵丁,笔直的站在门内,后脚靠着门槛,颤颤微微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寇淮高高的站在大木桌后面,俯视着下面的九双眼睛,他也许并看不懂每个人的真正内心,但是已觉的足够了,又转了方向朝向木然坐在那里的刘荣尧,对于他的这种面临死亡而无动于衷的表情,他有一点点愠怒,却又有一点欣喜,也许这才是军人应该有的反应。 “元帅,大战将至,先斩大将,有动军心呀!”赵坚的嗓门一向都提的非常高,现在看到副帅犯难,加上事件的突然发生,他虽然还不知道刘荣尧的话有哪里不对,却面临着军事处罚,急匆匆的发自肺腑的声音有如洪钟一般在这个小房间内回荡。 “元帅,刘副帅他为民请缨,体谅士兵,也是抱着一片爱国的赤诚之心。望元帅三思。”那女将军虽然穿着一身铁甲,脸上持着淡淡的忧伤,却不失是一位绝美的中年夫人,瓜子脸,清瘦而白晰,血红色的樱唇有点厚,上面悬着一个天辣鼻,两双美目流转,睛珠却沾了点点昏晕。那身铠甲是量身打造的,紧紧的裹在身上,显示出了凸凹分明的身材.寇淮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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