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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光为只顾专心地开车,没有放音乐,也没有听那煽情的情歌。车上六人,都有各自的心思。车被薄薄的一层雾包围着,挡风玻璃有了淡淡的水珠。他知道,在新开发区,把交通安全要放在首位。自己开车再行,都不能打包票不出安全事故。所谓行船跑马三分命。你开得再好,那些暴发户们却是吃的夹生饭,稍不留意,他那新车就要吻你没商量。尤其是夜晚,交警该休息了,他们便大起胆子上路学车。惹不起躲得起,田光为开得出奇的慢,以致于平时只要10分钟就上街,他却开了半小时。坐在副驾驶位的龙兰都说:田老板开车比那些女司机还温柔呢。 车子经过邓记鱼庄时,龙华问了一下吃不吃鱼,张英开始还想拉拉客,在老板面前显示自己有一定社交能力,欲言又止。要不得,这不暴露了自己有男人了吗?要是自己那凶巴巴的前夫知道了,不找段哥的麻烦才怪。 “就到大地饭店吧,只有大地才最能表示龙老板的诚意。”龙兰说。龙华说:“好,就依了小妹的,往前开。” 车停了,个头最大的龙村长下了车,径直上了楼。来到大地饭店的值班室。一个小妹子把他们引到了一个雅间先坐下,并为每人倒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龙华问:“你们的老板娘呢?”小妹子说:“老板娘这段时间不舒服,正准备休息了。”龙华说:“你去叫她,就说龙华来了。” 一个风韵翩翩的中年女人进来了,笑着说:“龙老板当了村长,成了大忙人了,是不是,好几天没来吧,今晚是啥子风把你吹来了?” 龙华说:“才几天不见,就想我是不是?我不是来了吗?说实话,哪儿都可以忘掉,惟独大地我不能忘,你说是不是,姜会,姜老板娘是不是?” “算你还有良心,有孝心,”老板娘接着说“说正经的,快点菜吧。” 在等菜的时间,龙华说:“姜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市里来的田老板,名牌大学毕业的,经营小轿车,才20多岁呢,你要买车就找他。” 姜会说:“这么年轻就当了老板,真是不简单啦!” 田老板说:“过奖了,我们准备在前进镇设一个销售点,还望老板娘——姜大姐多多关照呢!”姜会说:“一定一定,在我们这里,轿车生意还有好大的市场,我们村上还有好多人都说要买车。田老板——田老弟真有眼光啊。到时候我们相互支持嘛,都是做生意的,龙老板,你说是不是。” 龙华说:“那是,那是。” 女人喝饮料,龙华和田老板,以及张雄喝了低度的劲酒,张雄还要开车,就总量控制在一杯。 张英说:我弟从不沾酒的。是在部队养成的好习惯。为安全着想的。 可龙华说:“一个大男人,不会喝酒,搞什么事业,就现在开始学一学,至少要跟田老板和他的姐大哥进点酒嘛。” 段进忠还是喝着药酒,他喝起来过瘾,有一种亲切感。这药酒是段家的祖传秘方,有养神,养颜,去风湿,补肾等多种功效。在本场上独一无二。段进忠穿密林,斩荆棘,攀悬崖,寒来暑往,那些方子里的每一位稀有药材,都凝结了自己辛劳的汗水和心血。并且,段进忠从未收过一分钱,就因为何海与段进忠有同天不同地的亲缘关系。好几次,老板都说给点成本,都被段进忠婉言拒绝了。他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帮点忙算不了什么。他想用独一无二的药酒作为特色,助推大地饭店的生意,力所能及地悄悄帮何海一把,并以此光大段氏药酒的名声。基本上达到了目的。好些食客也是冲着这药酒慕名而来的。他们情愿喝那本镇酒厂生产的老白干炮制的药酒,不要那几十上百的瓶装酒。 夜宵吃了出来,夜已深了。从空调到街上,凉风习习,身上打了几个寒噤。路灯只剩下瘦瘦的几个竿子,几乎是漆黑一片,更没有行人的踪迹。 喝得醉醺醺的龙华说:“张雄开车送我妹子回家,明天还要上课。要千万小心。段哥就陪张英耍一耍,整对,整到位,整舒服。我还要跟田老弟去舒服舒服。”段进忠知道龙华又要去打自己弟媳的主意了,但又不敢言语。心里暗暗地骂自己:窝囊透顶!田光为很想送龙兰回家,却又没有那个勇气与张雄争夺这个浪漫的美差。谁让自己喝那么多呢,不是说酗酒误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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