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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科不知怎么还没有造出工资表来。” “嘻!想钱想疯罗。格格……” “去!谁象你,没个正经样。” “嘻!究竟哪个正经?看你……” 朱韵河刚走到材料库门前,便听到从里边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戏耍声。 讨厌,上班时间也这样嘻嘻哈哈。这还像个工厂?他想走进去看看,看是谁在上班时间里钻到库房里谝闲传。 “哎呀!别闹了。说正经的,听说咱头儿跟叶惠茹谈上了。” “谈对象有啥稀奇,你也真是少见多怪。” “喂、喂、喂,你不清楚,叶惠茹的伯父可是副市长。” “啥意思?” “哟!我跟你透个风,你可别乱传。” “看你,我是那种人?” “那好,我告诉你们,咱朱厂长原来有个相好的姑娘,听说俩人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很好,可就是弄不清后来那姑娘不知咋弄的,又忽然嫁人了。嗯,咱朱头这人也怪,从此也就再没谈过对象。” “照你这么说,那咱头儿一定还惦记著那姑娘?” “你问这?哪我可说不清。” “那你说说,朱头儿和惠茹的事会有结果吗?” “嘘—好象门外有人。” 朱韵河一声不经意的咳嗽,不料却惊动了里边的谈话。女人,有一部分人就是这样,总爱三个一堆,二个一伙聚到一起说东道西。朱韵河最讨厌在背后议论人的女人,更不要说现在还是上班时间钻到一快聊天。议论什么不好?偏偏又是在议论他朱韵河,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进去吧,太难堪,进去又咋说她们?难到一个堂堂的副厂长,仅为听了几句墙根话,而且说的全是自己,这就进去训人么?算了,还是算了。人就是让别人说的嘛!何况俩个女工讲了那么多,似乎句句也都是些实事实话。今天难得抽出身来到生产区转转,他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到这儿。 朱韵河离开材料库,在其它几个地方看了看,最后来到了汽车库,见大货司机小王整在检修车。 “头,叶惠茹刚才说,明天有货送?”小王见他走来,张口便问。 “是呀,明早一上班你就把车开到成品库,让惠茹看着把货装好,你记着把雨布带上。防着奌,可别给忘了。” “你放心,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今个还是仔仔细细的把车保养一下,去陕北走山路,可特别费车。” “哎呀!我说头,你整天也太偏心了,光知道心疼车,啥时间也关心关心咱厂这帮光棍汉的婚姻大事?” “你还愁找不到?行了吧!你小子要是呆在这花群里还发牢骚,我看干脆让我把你调到男人堆里去,比如说像五金厂呀或是家俱厂的,你看咋样?”都是年轻人,朱韵河平时就喜欢和小王开几句不上上算的玩笑。 “打死我我都不去。喂,我说头,你就给咱哥们说句实话,厂里人都在说,你和叶大小姐对上号了,有这事吗?”小王放下手里的板手,从工具箱上面取出一团棉纱擦手问。 “小子,玩笑归玩笑,你可不敢信口开河,胡说一起。说到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哥们是男人,若要让叶惠茹听见了,看她不撕烂你小子的嘴才怪哩。”朱韵河用拳头轻轻的砸小王的肩。 “她收拾我?得了吧!全厂上下谁看不出叶大小姐的心思?就怕她盼不得大家硬把你俩给嚷嚷成了呢!”小王笑。 “行了,别胡扯了,上班时间还是正统奌好。”朱韵河听了小王最后的一席话,他意识到不能再谝下去了,原因有二。一是上班时间让人瞧见影响不好,二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和叶惠茹之间本没有的事,却已成了全厂人议论的焦奌话题。看来这件事,还须自个注意才对。他想到这里,便决定赶快离开,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能说清的时候,解释只能会越描越黑。他欲走,给小王一脸正经的叮咛“往后你小子少给我乱宣传!你忙著,我去别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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