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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星期天,社会公休日。朱韵河仍像往常一样起了个早,他洗嗽完毕,来到自家院子稍做了会运动,便又返回房间,开始动笔续写前阵子没有写完的小说—流逝的梦。多年来,星期天的早上他从不让流过,已养成习惯了。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就会读会书,或者继续创作。 “韵涛,你今早咋还不起来?你哥早都起了,你这娃就能睡的很。”院子里,传来母亲喊弟弟起床的声音,朱韵河抬起手碗看表,时间刚过7点半,他放下手里的笔,来到窗前,望见母亲正在院子里忙乎着打扫卫生。他便走了出去。 “妈,今天是星期天,你就让韵涛多睡会。”他接过母亲手里的扫埽,自已扫了起来。 “行了,你还是去菜市场帮妈买奌菜,记着要旱早回来,韵涛昨晚说,他谈的外女娃今个要来咱家。”母亲忽想起了这事,又从儿子手里夺回扫埽。 “哦,那让我赶快去。对了,那你就让你娃赶紧起,还睡啥懒觉么。”他拎了个蓝子挂在自行车头上,这便推车出门,向朝阳农贸市场方向骑去。 朝阳农贸市场,要说其实离朱家并不太远,骑上车子也就那么几分钟时间就到了。城里的年青人,一般都不太上市场卖菜,小商贩们最能掌握顾客的类型,也很懂得经商之道。这不,见朱韵河一人拎了两个空菜蓝子,小摊贩们心想这可是个不小的卖主,弄不好还是个刚新开的个体食堂的老板呢。 “师付,卖菜么?来,我这柿子给你算合适些,你看咋样?” “来来来,师付,看好例,我这黄瓜可是今早才摘的。瞧,多鲜!” “喂,推车子的师付,要鲜菜好菜不?你往我这来,保证价格给你算得合适。来些,都想要些啥菜?” 朱韵河还来不及将车子停稳当,便立刻被一群招揽生意的叫卖声包围了。面对这么多热情的小贩,争前恐后的叫他,他道显得有奌不知所措。看来还是平日来的少,他心里给自己说。他无心也没有时间跟菜贩子们讨价还价和斤斤计较,顺便就近在一小贩摊上选了几种常用菜,又去市场东边称了些肉和鸡蛋,正在把两个蓝子往车上系绳子时,忽然瞅见秦明正从对面人群中挤了过来。 “这么巧?”他问秦明。 秦明至从那晚与朱韵河在家喝酒一别,就一直再未见过朱韵河的面。本来自已因那晚烂醉就有些不好意思,经朱韵河现在这么一问,他尤为难堪。“巧啥哩,是我刚去了你家。是婶告诉我你来这了,我就跟着来寻你。” “有事?”他系好菜蓝,掏出烟递给秦明一支。 “韵河,我这几天好好想过了,觉得你那晚说的话一奌也没有错,都对着哩。它妈的,我看这整日没事干也难受,听我们巷子口一群老太太们讲,在这菜市场贩菜一天也能挣下钱,所以我找你来看看的。” “要想找事干是好事,我坚决支持。” “你狗日的是不是不相信我能下下势?”秦明笑着问。 “有那么一奌。不过说回来喽,不管弄啥可都得有耐性,有恒心。你的事我看你还是多想想,要干就必须下势干成,千万不能弄外三天俩晃的事情。” “是的。” “卖菜也成,还是先转转,了解一下行情再说。我这几天也在老琢磨,现在国家的政策比较灵活,不象过去那样管卡的死,只要路子找对了,做个啥小卖买我看都不比上班挣得少。” “就是就是,我它妈的这瞎松脾气也不服谁管着,自个单干还自由。” “那不叫自个单干,叫个体经营。”朱韵河给秦明解释,“国家今后不但关心支持,而且大力推广呢。据说有些地方还专们出政策给予优惠照顾哩。” “照你这么说,如今世事变了?”秦明瞪圆了眼,很好奇。 “是变了。你不知的变化太大了,就连我们这些企业也要逐步实施岗位责任制,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再也没有大锅饭了。” “都单干好,省得它妈的有人天天混。”秦明接着说,“韵河,你我是老同学外加好朋友,说实话,我那天在我家里是有点说过了,对不住你哦。” “你还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往心里去的。你坏毛病是不少,首先就是先改了你,张嘴带脏活的瞎毛病。” “知道了,我改我改。在那里面说惯了,今后我尽量改。”秦明咧了咧嘴,显得很难为情。 “不是尽量,是一定。”朱韵河的口气很硬,意思不容商量。 “喂,俩位师付,借光借光,小心啦,油来咧!”一辆装满菜的人力三轮,迎面驶来,秦明和韵河站着说话的地方正好挡道。 “瞧,咱俩多有眼色?行这地方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走,去路边吧!”朱韵河推过车子,招呼秦明挪脚。他俩就势往路边挪了挪,见不再影响他人过道,便蹴下来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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