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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晚,我们踏上回程。 在重庆医大附近的一间超市,用饼干、矿泉水之类的必需品将背包塞满,然后随意找了间面店,解决“最后的晚餐”。头一次吃刀削面,味道并不比想象中的好,面条中间都藏着一根面筋,似乎还未煮熟的样子。吃火锅,在重庆绝对正宗,而刀削面,自然吃不到原产地山西的风味。 师傅的刀削功夫还算利落,对面的抱怨,看着师傅的刀法表演,也便释然了,起码那几块钱也赚回来了。 提前一小时赶到火车站。相机里还有几张胶卷,我们以火车站为背景,一人一张,刚好拍完。阿健的朋友也跟着去贵阳,而手上我们只有三张票。售票窗口里的阿姨不耐烦地大声告诉我们,没票啦。这时候,我们不得不跟火车站里一群最讨厌的人打交道,黄牛党。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我们那趟火车的买不到,买到一张比我们迟开二小时,但几乎同时到达贵阳站的硬座票。 价格自然不菲,给黄牛党上缴了面值50%的“手续费”,三十多块钱。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六点钟进贵阳站。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后,直接乘首班车回G大…… 叶之勇听完,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无聊。虽然我情况正如他所说的,但记得影片《东邪西毒》里有一句台词,“为什么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争取,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但也有的人不懂得珍惜,他们不停的想找到什么,很快又嫌弃每件找到的东西。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公平的,但又那么少的,根本不能充当炫耀和挥霍的资本,除非你视生命为无物。 这次旅程,有点闷,有点无聊。然而不去的话,日后的机会就更少了——世事变幻无常,瞬间的改变都不是你我能够把握,既然未来无法预测,我们就应该珍惜现有的一切,以免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争取,却又一无所有。 以后,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我至少可以告诉他们,我曾去过重庆,生活了五天。 大学四年时间,我计划游遍西南地区的主要城市,如重庆、成都、昆明,还有贵州境内的各大旅游区。钱肯定会比较紧张的,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但这样的大学生活,毕业后再回首,应是无悔的。量力而为吧,毕竟古贤云,行千里路胜读万卷书。即使学不到什么知识,能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一个人在饭店里点了最昂贵的玛哥堡红酒,却往里面兑入一大勺雪碧。厨师见状,讽刺地说,他只是在牛饮,根本没有品味这杯酒。对待生活的态度,我们不应该牛饮,而是品味。无公贵贱高低,同样的能活得有津有味。我始终想念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金钱永远衡量不出一个人生活质量的好与坏。 富人有富人的忧愁,穷人有穷人的快乐。在大多数情况下,财富带到的只是忧愁,不会添加快乐的。当然,如果富人明白了这个道理后,金钱不再成为负担,他也会变得很快乐的。 五月是一个说不清楚的月份,既不与春有关,又跟夏沾不上边,处境狼狈。跟期天考试还有一段日子,但又不愿练练笔,写写稿子。百无聊赖之际,从叶之勇那里抱回一大堆经济学著作、MBA案例,再向上铺兄弟借了十几本小说,结果呢,一堆乱七八糟的书整整齐齐放在我的床前,颇具规模。有点成了知识暴发户的感觉。 说不清楚的五月,活着说不清楚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能读完这么多的书吗?我不禁在脑海里打个问号。“书非借不能读”,但现在问题在于书借得太多了,即使囫囵吞枣般勉强看完,也消化不了,没有营养可言。换句话说,读,等于没读。岂不浪费时间?我想不到上铺兄弟会有这么多的小说的,现代的,当代的,都是些名家大作。他手中收藏贾平凹《废都》,完全版本的,里面没有删改一字,更属珍品。可惜,这本书他死活不愿借给我,说这是禁书,不能传播出去,否则后果麻烦大了。 原以为上铺兄弟只是一只徘徊在风花雪月之间的蝴蝶,看不出来他也是一位好书之人。知识就是力量,怪不得他能独步情场十多年屹立不倒,风采依然。 站在门外,无论基于任何理由,面对着冷冰冰的铁门或大木门,价钱是否会因为陌生而丧失敲门的勇气?诚然如此,我们不知道敲门后会发生什么,——一片寂静,里面的人刚刚外出未归;铺天盖地的辱骂,满面横肉的泼妇蛮不讲理,恶犬乱吠;迎来一股强大而冷漠的力量,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落荒而逃;一位和蔼歌可爱的少女,顿时感到满园春色…… 在门打开之前,不宜轻易下结论,谁也不知道在门背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然而你没有敲门的勇气,大门是永远都不会自动向你打开的。 周天晚上,我按惯例去理工机房上网,阿健、柳庄他们一大伙我的好友都差不多来齐了,整个理机房(C房)几乎成了我们的天下。 打开QQ,林菲叶在线。她说,已经收到电子贺卡,两只小猫真的很可爱,朋友嘛,不用再说谢谢了吧。做朋友真好,吃完饭也不用付钱,我想。随你便,我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你在生气?我答好,没有。你骗我。我骗你干嘛,有这必要吗?双方又陷入无尽的沉默等待之中,难也不愿先打破这僵局。 你还在吗?我终于沉不住气,试图缓和僵峙的气氛。恩,很快便收到她发过来的信息,虽然只有一个语气词。你在生气?她答我,没有。你骗我。我骗你干嘛,有这必要吗?进入死循环,回到原地,又是漫长的沉默等待。 你还在吗?这回轮到她沉不住气。刚才掉线了,我向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以免又进入死循环。 我知道“欣”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问她。其实第一次与“欣”接触,我通过查她的IP地址,知道她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后来,“伍月枫”和“欣”同时出现,IP地址竟然完全相同。“欣”是谁,谜底不是明摆在面前的吗?虽然我仍是实习级的菜鸟,但偶尔也会下载一些小工具,耍耍小聪明。 她沉默了很久,或者掉线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跟你开个玩笑,难道不可以吗?我要走了,下次再聊吧,88。便匆匆下线了,或者隐身了。我相信她只是隐身而已。 有些事情被说穿了,便会什么味道都没有。人们喜爱看魔术表演,即使明知道只是骗术、是假象,却心照不宣,离家其中之乐趣。那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在反思自己。人们通常都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误的,更愿意从别人身上挑毛病。但我找不到林菲叶的错,于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是我做错了。 经历这件事之后,也许我跟她之间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世上有后悔药吗?没有。记得网络里曾流传很广的鱼和水的经典对白中,曾有这么两段: 鱼对水说:如果没有鱼,那水里还剩下什么? 水对鱼说:如果没有你,那又怎么会有我?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没有你的爱,我依然会好好的活,可是好好的活不代表我可以把你忘记。 鱼对水说:一辈子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最大的遗憾。 水对鱼说:一辈子不能打消你的这个念头是我最大的失败。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现在的我只想要一个一辈子的承诺。可是,你担负的起吗? 也许我们都太年轻,对于所谓的爱情了解得太少,于是,“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的爱,因为我也许根本就不在你心里。” 剩下的,可能只有无尽的思念和回忆吧。 答应阿胜写篇搞笑版的情书给他,趁这几天有空,赶紧时间写完,再加修改、润色,便大功告成,毫无难度可言。然而,我在文章开头还是插入了几句闲话,以示虚心,再抄录如下: [在众多垃圾(鄙人对自己习作的谑称)当中,这篇可称得上垃圾中的垃圾——初涉禁区的一次无耻尝试,效果却不如理想,颇有失落感。此作曾在班上几位女生中传阅,评价一般。这恰在情理之中。本人先天缺乏幽默细胞,后天又极少接触笑话之类的,写这样的东西,好比法国绅士们穿着苏格兰花裙去跳南美探戈一样的高难度。望诸位看客见谅、包涵。] 亲爱的MM: 你好,见信如吾。 即使你根本不愿看见我,但我终于鼓起全身的一半勇气,向你表白我的心迹;另一半勇气呢,因开头写下你的芳名而耗尽掉了。某狂生曾扬言,无知者无畏。而我更信奉“无耻者无畏”。每次碰到街头乞丐,你定会洒脱而优美地投下一角硬币,以显爱心的同时也大力提倡消费、抖动内需。这一次,面对着我这样的情感无耻者,你总不会忍心不理睬我吧。在你眼里,难道我连乞丐也比不上吗?我相信答案是否定的。 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在改革开放红旗的伟大号召下,相识了十一年八个月零三天的我们,又沿着邓小平同志开辟的革命道路上已经奋斗了十多个春秋。昔日血雨腥风的峥嵘岁月里,你我始终紧紧团结在党中央周围,绝对听从党中央的指挥,为保卫和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作出重大贡献。我坚信,经过无数战火洗礼、革命煅炼的爱情之花,也必定会更加灿烂绽放于祖国大地上,永存于天地之间。 情感,作为一种特殊的精神生产,根据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的论断,人类任何形式生产都具有主客体统一的特征。显而易见,在这场情感中,作,扮演着主体的角色,决定着未来发展方向。青梅竹马并不等于爱情的入门券,我清楚记得,小明只不过比我早一天认识你,但仅仅因为迟了一天,我就永远只能呆在“首席候补”位置上,而不能成为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吗?我不明白,共产主义者所顶礼膜拜的市场价值规律,居然在你我之间起不了一眯作用。当你供小于求、门庭若市里,我固然不能进入你的视野之内;但当你供大于求、门可张罗里,我也被你拒之门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古有精卫填海,今者雷锋精神,难道你早已成为齐天大圣的门徒,炼就金刚不败之身,一点也不为之感动的吗?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尾猪,有情人终成扣肉,情人眼里出猪兜,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这只不过是胸有点墨的风流小鬼在玩弄文采兼骗财骗色的疯言疯语罢了,比不上井侩市民版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来得实在。可是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拥有过你。我们三个(你、我和小明)却共同验证了数学上重要原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即使曾几何时,我考虑过抽身离开,并一度沉迷于网络世界里,但很快觉悟了,三角形需要三个支点,缺一不可。——正如干革命必须小米加步枪,玩CS必须AK-47加防弹衣;一部好电影,主角固然重要,配角也必不可少。我的存在,便能有一个客观的统一标准,量度出你我之间的距离远远大于你和小明的。 如果愿意把爱情比作一场战争的话,那么我会以对本拉登穷追不舍的小布什为学习榜样,将爱情进行到底。世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也没有永远的失败者。这好比校园里的自视甚高的女生,只会整天抱着小狗,跟小狗谈情说爱,而视若无睹身边一大群具有爱因斯坦式发型的帅哥。终有一天,女生会发觉小狗始终是小狗,顶多算是条好狗、硬狗,不能满足她的需要,而身边的帅哥却酷毙了,于是投怀送抱……成功得到的经验等同垃圾,失败换取的才有坐值。恋爱专家何以著书立说与身等齐?并不因为他们曾经成功过多少次,而是失败次数远超常人,多方猎足情场,经验丰富,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女生为一种天生善变的动物”,恋爱专家异口同声如是说,看业也必定确切。MM,你也不会成为例外吧,因此无论多久,我一直在等着你回心转意。 范仲淹曾说过,“是进亦忧,退亦忧”,亲爱的MM,请你尽可放心吧,为消除你的担忧,我向你郑重作出以下几点承诺: 一、本人身体已通过ISO国际质量体系认证,保证质量,实行三包,三个月试用期限内无条件退换,全面支持在线免费升级,如发现假冒伪劣现象,请打投诉热线800-XXX-315(仅限本市),或本人手机,以捍卫你的权益。身体各项详细指标,请参阅早已作废的本人高考相关体检表格。 二、继续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党和红军的优良传统,尽量减少在恋爱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消费。规定每周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不得超过一次,累积消费不得超过一百元。用爱国热情和实际行动支持国货,拒绝舶来品。 三、一切服多组织安排。把我们的关系和未来计划以《自由恋爱申请书》的书面形式上报居委会备案、审批,才进一步发展,并每隔半年时间向居委会检讨一次最新进度;否则,绝不越雷池半步。除以方和直系家属,减少与异性接触,设法确保恋爱忠诚度在99.99999%的国标一流水平以上,尽力做成群众满意、领导放心的样板工程。 四、与国际惯例接轨。为避免第三者的出现,签订恋爱事故责任书,明确双方职责,约束双方行为,中途无故退出者,必须给对方支付一笔合理的精神损失费,数额另定。 以上承诺均可到公证处公证,这足见我对你的爱之深。MM,请你三思而后行,切记,切记! 永远深爱着你的人 X年X月X日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 此文完成之际,脑海陷入一片混沌状态。徘徊在需要与不需要之间。爱情是一门使人生幸福的艺术,的确,爱情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么玄远,它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显然,无论国产或者进口爱情肥皂剧、影片,都含有夸张的误导成分。 漫漫人生道路上,亲情、友情和爱情,一个都不能少。站在利益面前,有些人就会有了不同的选择,甚至出卖亲人、朋友和伴侣也在所不辞。我相信这样的人,内心一定会很空虚、寂寞,连一个能听他倾诉的对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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