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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福踏上了征程,在下山的途中,他看到了许多来此烧香的人,据说山下有一个神仙,号称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庙里供奉了他的神像,可保万民衣食丰足、家眷团圆,但是这时候正赶上兵荒马乱,三里五村的壮丁都被拉去充军了,又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结果,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糟,无奈之下,只好求这位神仙能够保佑,希望他能降福于民,许多村民更是为了求这位神仙保佑乃至割下身上的肉来。 这一切都被沈全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像山下的神庙走去,那里正好有许多村民在此集聚,大家一呼百应,一片浩荡之声此起彼伏,沈全福也假做和别人一同跪下,以表忠心,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小伙子。 “村里什么时候来的这位大仙啊?”沈全福问。 “大概是去年吧!这大仙据说能降福于人间,力量大着呢!”那小伙满脸虔诚,一脸不屑地回答。 “那还倒真巧,我今天到要见识见识这样的大仙。”说完,沈全福站了起来,几乎是所有的的人都看到了这样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汉子,众人议论纷纷,对这这个大汉不停地猜忌着。 其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你是谁?敢在这里撒野,你要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咱全村的神仙,这样的场合,容不得你这样的狂妄之人,我们不欢迎你。”说完,那些人也跟着沆瀣一气,纷纷指责沈全福。 沈全福望着迷茫眼神的村民,他们差不多面黄肌瘦的,没有多少鲜红的血色,而祭祀的台桌上却盛满了果、肉。许多小孩子只是干巴巴地望着桌上好吃的东西出神。 “乡亲们,你们的孩子都饿成这样子了,你们还信鬼神吗?先拯救这些活着的生命吧,你们没有看到孩子们和老人都已经饿得只有苟延残喘了吗?”沈全福慷慨陈词。 众人纷纷低下头,人群中听到了有小孩哭泣的声音。 一个老翁颤巍巍地走向前来,然后拉住沈全福的手在一旁缓缓道来,“你本不知道,在这村子里有一个姓田的大汉,是他说要想在这里过好上好日子,就得给这个神仙上贡,否则就会天降人祸的,其实这些上贡的东西都被姓田的大汉给掠去了,那不,前些天,村里有一个妇人因为不听使唤,后来就被雷公给劈死了,但是她其实是让那大汉给烧死的。”老翁样子凄凉,不胜悲哀,说到辛酸处,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还有这样的事,我倒要看看。”沈全福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时,远远地看见有一个莽汉急匆匆地过来,那大汉身长9尺,满脸胡子,凶神恶煞般的走到人群中间,“我听说有人想要搅了全村人的好事,那人在哪儿?”那莽汉一脸莽撞。 众人纷纷将目光探向在一旁的沈全福,沈全福轻声问了一下“这个莫不是那姓田的壮汉”。 “正是他”,老翁不再多说,忙退下去。 沈全福大步走上前来,“你的大名我听说了,我也知道这个神庙是你供奉的,目的何在?”沈全福怒目圆睁。 “你一个外人,关你屁事啊?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姓田的事。”那壮汉满是不在乎。 “好,那我问你,村子里这么多人都吃不上东西,惟有你吃的膘肥体壮的,那又是为什么? 而前些天有个妇人据说是因为没有听你使唤,结果被雷公劈死了,谁能相信?”沈全福想把事情搞得水落石出,可是他也知道,事情操之过急,必然会对村民、对自己不利,不如再等上几天,等事情差不多浮出水面之后再做也不迟。 田壮汉好像发现了些什么,狐疑了一阵儿,计上心来,“那好,我就让你尝一尝不听我的话的厉害,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哈哈”说完,便扬长而去。 沈全福看着饿着的小孩躲在一旁,连眼都不敢睁开看,而周围的人也都惧怕他三分,纷纷给田壮汉让道,他攥紧自己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把这个彪悍给打倒。 田壮汉走了,大家伙一块集聚在了沈全福的身边,其实大家都是惧于田壮汉的声威才就此不作声的。以田壮汉以往的做法,如果今天不做什么防备的话,恐怕沈全福大命真的很难保了。沈全福和众人一块商议,怎样为民解难,消除这样一个为民作乱的祸患。 沈全福寄宿在村里一家贫苦人家里面,他断定今晚会有事发生,所以在晚上午夜的时候,他专门等坐在门口,等着田壮汉来取他的性命。他擦了一下自己的那把刀,星光下看得见它的刀刃闪出些寒光,风吹着门缝发出些怪异的声响。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吓倒沈全福,因为沈全福经历了很多次磨练了,他几乎是从死神手中逃出来的,他面露微笑,静静地等待着那一个对他来说或许是生命的终结点或许是生命的另一次开始。 村里面不时传来了几声狗叫声,他看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从上面闪过,然后又闪到了自己的后面,沈全福面色凝重,他感觉到了风在自己的耳边不断的吹,吹得自己的头发不断得竖起来。 “嘿嘿,你能料到自己的今天的下场吗?”一个黑衣人得意的笑到。 “别太高兴的太早了,要知道今天谁去谁留还不一定呢!”沈全福应声到。 “还能有谁,这么多年来,能得罪我田某人的都逃不了一死,死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的最后的出路,敢搅我的局,敢让你田大爷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尽失,今天就是你的好下场。”说着,便准备走向前来。 “慢着,我暂且问你一句,那个神庙是不是你糊弄百姓的,而那个妇人是不是你杀死的?你要知道杀人偿命,血债血还。”沈全福声如洪钟。 “是,那只不过是些小玩意罢了,老子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事没有做过,那有算得了什么,对我来说,杀一个人和杀一只鸡没有什么区别。”田壮汉哈哈笑着,黑暗之中能窥见他恣意的笑容。 说着,那人杀过来,随后的还有两个人,三人呈夹角之势,围住了沈全福。 一个人手持一把长刀,厮杀过来,只见沈全福一闪,然后左手握住了那人的肩膀,一个趔趄,那人痛得连声倒下,随之倒下的还有那把刀。 另一个人在背后趁沈全福不注意,也杀过来,但是沈全福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杀过来,一个躲闪,那人由于用力过猛,往前探下身去,沈全福一脚踹下去,那人就再也起不来了。只有期期艾艾的声音在身后不停地叫着。 这两人都不怎么经打就趴下了,搞的田壮汉也一阵发憷,毕竟人多显得势众,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孤军奋战,他们两个人僵着,彼此都能听得见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没有等多久,田壮汉拿出一把锋利的剑来,那剑如钩月一样,在凌厉之中散发着剑气,沈全福看到了这是一把很奇异的剑,它不同寻常,更不是一般人所能铸造,心里想着,田壮汉快步杀过来,只听得空气中有那剑穿过空气划动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力很强,仿佛能穿得透大地,沈全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他从没料到田壮汉会拿出看家的杀手锏来对付自己,而这剑落入这样一个人之手,的确成了一种祸患。 沈全福看清了田壮汉的嘴脸,他在田壮汉挥刀的那一瞬间拔出了那把青龙刀,然后刺向了田壮汉的手腕,田壮汉疼的直叫,但仍旧拼上来,做最后的一拼,只见沈全福夺过田壮汉的剑来,刺向了田壮汉,田壮汉不再出声了。 沈全福没有料到这所谓的田壮汉不过也是个徒有虚名而已,这么不禁打,谁知这田壮汉没有过多会又站了起来,他显得依然很有精神,他微笑着,进而变成大笑,笑得整个天空仿佛都在晃动似的,沈全福看不懂他的笑,他就这样看着田壮汉在风中久久的伫立着,好像是迎风不倒的样子,空气中有一股肃杀之气在氤氲着,沈全福不知道接下来这个田壮汉还会有什么花招要使出来。 “今天我算是遇见了你这样一个克星,这也是我这几十年来的唯一的一次失败,失败不必有很多次,一次就够了,够我享用这一辈子的了。”田壮汉说。 “这是你罪有应得,杀人偿命的道理你是懂得的,就让你这辈子造的孽都还了吧!即使是做个鬼你也是值了。”沈全福说。 田壮汉的口中流出鲜血来,嘴角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是血涌了上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是眼睛里面也鼓满了血,接着他连吐了几口鲜血,他渐渐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失去了笑的力气,失去了站着的力气,终于,一阵风吹来,他倒下了。 午夜中仍然有风凄凄地吹着。沈全福擦去身上的污迹,沉默良久,他也搞不清自己杀人究竟算不算犯上,他思考着,终于起来,然后转身,向未知的东北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