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已经到了旧历的新年。
雀儿跑过来对我说，新年代表着未来一年彩头。如果你的年过的好，那么将来的一年中你就会顺心。
雀儿买了很多的年货，高兴地跑到我的面前来让我看。
她说，哥，你看，漂亮么？
我看到她的手中有各样的脸谱，有各样的房间的彩饰还有各样的女孩子的头饰，然后竟然还有一个风车拿在她的手中，五彩缤纷，很是好看。
我说，雀儿你还小么，竟然还喜欢风车？
在我的印象里面，我认为风车那只是孩子的玩具。所以我觉得雀儿实在还有一种小孩儿的心性，有点可笑。
但是雀儿说，我小的时候就非常的迷恋风车。她说，哥，你不觉得它很迷人么，你看它多么绚丽，我觉得它就像是我的一个五彩斑斓的梦，我觉得我注定要暴露在风中才有生命。我以前一直都很渴望去流浪，我喜欢有风的日子，不喜欢平静的生活，我一直想要冲破家的牢笼。我的母亲说我实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我现在真的出来了，但是我现在才感觉原来那个牢笼其实也很让我留恋。
雀儿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看着雀儿手中的那些五彩的头饰，我又想起了芷心的那双眼睛。我记得她曾经是多么出神地盯住了一个货郎摊儿上的红红的头绳，眼睛里面充满了渴望。我现在才突然的发现原来她小小的年纪也有爱美的天性。她要求的实在很少，而我，就连一根头绳都满足不了她。
北国的冬的天空之中总会有无尽的风，风很冷，让原本就寒冷的天气变的更加寒冷。我看到很多杂物被风儿不断卷上了天空，然后在天空之中翻滚飘荡，当他们消失了力量，要落回到地面的时候，又在风的作用之下翻滚着起来，有一些踉跄。
我看着那些不由自主地事物对了空还有雀儿说，今年冬天的风真大。
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开始不由自主，我置身在这世间，开始不能够左右自己的方向。
我生命之中又一个重要的人，名字叫做知秋。
知秋走到我的面前，单腿向我跪倒，他对我说，少主。
我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仿佛也就和我一般的年纪，但是刚毅的脸上写满了自信，甚至有一点冷酷孤傲。他坚定地称呼着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一般自然。
我说，你大概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少主。
不，您就是我的少主。您终于回来了，少主，您可知道，我们等您等得很辛苦，但是总算没有白等。您真的还活着。
我看到知秋的身体开始微微地抖动。
我说，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什么少主，我只是混杂在这个世界上最肮脏人群之中的一个，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有我自己的使命，但是却并不是你们的少主。
不，您心中也许还并不清楚。但是我确信您就是我的少主没有错。您和庄主长的一模一样。
那么你们的庄主呢？
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
大概在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我对着知秋笑。我说你真是会开玩笑。如果我是你们的少主，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您失踪了十五年，而十五年前您还是一个孩子。所以您的记忆里面不会有我，不会有十五年之前的一切。但是请相信我，您就是我的少主。知秋的面容依旧冷俊，但是却非常的坚定。
我的心一凛。三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带着我离开了这里，逃到了遥远的北边去。然后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大约八年的时间。当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只身回来，回到这个母亲念叨着的家园。我想起母亲念叨它的时候，满脸都是幸福和祥和。可是当念叨完它的时候，就会突然变的暴戾，然后很生气，然后就嚷嚷着有一天将仇家千刀万剐，再然后又会变的莫名的哀伤和无奈。
我说看你的年纪，和我也差不许多。如果你们的庄主是死在十五年前，你又怎么能够记得他是怎么一个样子。我说你肯定是记错了。
知秋没有再说话，他取出一卷画打开，摊放在我的面前。然后我惊呆了。
然后他说，这个是先父保留下来的庄主的画像。少主您看，您与庄主长得丝毫不差，我又怎么会弄错呢。更何况，婆婆说我会在这里找到你，我真的就在这里见到了你，而婆婆不会弄错。
我问，婆婆是谁？你就那么相信她。
婆婆是婆婆，人人叫她婆婆，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字。有人传言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凡人，她是活神仙，所以人人都相信她的话。
我说你既然确信我是你们的少主，你为什么又会害怕的发抖？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自己图谋还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指使你的人又是谁？
知秋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面满是诚恳。很长时间之后，他说少主您多虑了。我就是我，我只是来找您回去。我这并不是害怕，怎么会感到害怕，我只是激动，您知道么少主，我终于等到了您，我真的很激动。
我说，你先起来罢，我受不起你如此的大礼。
知秋刚刚给我跪下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尊重，这种很神圣的尊重让我迷恋。我看到这样一个如此真诚的年青人，却执着着自己的意思，有一点执拗，但是却很可爱。我丝毫感受不到他对我的歹意。我的心中因为刚才对他的斥责开始有一些过意不去。
我抱歉的说，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能相信。
然后知秋起来了，脸上呈现出温柔的笑。他说，好吧少主。就算是您不肯相信我也要带您走，但是，请您不要害怕。
……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