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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温柔的阳光洒进窗边,他抠了抠还不十分清醒的头,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舒服多了。他再摸来手机看时间,上面有六个未接电话。都是几个老熟人的。向令一次,冉小鹰两次,剩下的是老同学杨进最多。 此时,孙培兵的肚子里象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他环顾不大的房间里,除了木床,就是一台市面上早已淘汰的电脑,还有一些课本和教学参考资料。看起来是那么陌生和简陋。他伸手将床头柜上的一个茶盅端过来,茶盅重重的。一革去盖子,满满的浓茶清香扑鼻。来了个一口而干,这才感到肚子的火气被扑灭了。仿佛在沙漠上遇到了甘泉。这是谁的屋子呢? 正在孙培兵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在阳光染黄的书案上,发现了一张用县二中的便笺书写的流言条。“培兵,你喝醉了,我把你扶了回来。我上课去了,你在家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杨进书。即日中午。” 他激动了。新婚之夜的一幕再现眼前,不禁落泪了。 孙培兵与前妻杨闻洁的新婚之喜,就是选在教师节后的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没有请婚假,是为了不耽误上课,而且杨闻洁此时正在主抓小春播种的技术指导,大片油菜示范基地让他们最忙最累最难脱身。 中午喝酒是钻了空子的,用的是矿泉水倒在酒瓶子里的。夫妇二人在主持人校长的带领下,挨着一席一席地敬酒,都没有人发现,而到了老同学那一桌,有个爱开玩笑的男同学想打假,被铁哥们杨进打住了,算是给不胜酒力的新郎解了围。 可是,晚上那一餐,只有老同学围了满满的一桌,没有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婚之夜要闹新房,闹房的主角是平辈的老表和同学同事朋友,当然是年青人。这是为了给婚礼增添色彩,让异常热烈的氛围笼罩着洞房。而在学校举行婚礼,孙老师的亲戚是山上的,住宿不方便,加之又是收割稻子的黄金期,边抢收边播种。农忙季节,他们吃了午饭后就及时回家了。还有老表大多都在外省打工。同学就成了闹房的主力。尤其是县职中有几个同学,鬼点子特别多。又是唱歌又跳舞,还要喝红葡萄酒,说是红红火火,大吉大利。低度酒是慢慢醉,不知不觉每个人喝了三瓶,其他人没事,而孙培兵就麻烦大了。还没有到0点,他就不行了,天昏地转,直到呕吐如翻江倒海后,同学们才很满足地离开地房。夫妻二人本该甜蜜地度过人生极不平凡的夜晚,可是孙培兵如大病一场,冉小鹰就通宵不睡,陪护在丈夫身边,端茶递水,打扫呕吐的臭气熏天的废物,按摩胀痛的头部。 为了工作,醉了,醉得不知是怎么来到杨进家的。他好奇地打通了冉小鹰的手机。 “冉老师,你好!”那头说:“孙老师,你醒来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回前进镇了吗?”冉老师说:“是,早回来了。” 孙培兵问:“我想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宾馆的呢?”冉老师说:“你喝醉了,走路偏偏倒倒。我们就把你扶到门口,向主任叫先扶到局办公室休息。因不知你住在什么地方。此时等在教育局大门口的一个年青人,见了是你出来后,迎过来说是他你的老同学,在二中工作,你住在他那里的,他要把你接回去醒酒。”随后就叫了出租车把你接走了,就是这样的。他是谁呢?” “他是杨进,是我高中和大学关系最好的同学,我们亲如兄弟。我现在就暂住在他那里呢。” 孙培兵又打了个电话,对新领导向令主任的关心表示了谢意。他正拨着杨进的号码时,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房子主人杨进。 “你好些了吗?”杨进问。孙培兵回答:“好多了,感谢老同学的照顾。” 杨进说:“你我之间还用客气吗?对了,今晚,我跟一中二中职中,还有几个学校的老同学约好了,明天晚上搞同学聚会,主题就是为你接风,你准备一下。” “我原计划是明天晚上去看我的女儿,”孙培兵说,“好久没见面了,我很想念她呀!” 杨进说;“那只好改天了,因我已经跟老同学定下了,正好大家明晚都有空闲。埋单的是一个校长,有签字权的。”“谁呀?”孙培兵急着问道。杨进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未完待续) |